&esp;&esp;“有没有可能,是故事里没有人,因为人都在公馆里;而公馆里没有鬼,因为鬼都在故事里。”
&esp;&esp;谢楚话音落,吓得土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怎么觉得……瘆得慌……】
&esp;&esp;谢楚抬起眼眸,一双瞳孔放空,大脑飞速思考。
&esp;&esp;“每个人都代表着相应的鬼。”
&esp;&esp;“这就是一场人抓鬼的卧底游戏。”
&esp;&esp;“而现在,有人可能正在琢磨着把鬼从故事里放出来。”
&esp;&esp;“宋妮和赵小生死了,他俩身上的鬼估计已经来到公馆里了。”
&esp;&esp;“所以,今天的这通电话结尾不再提醒我们‘没有人,没有鬼’了。”
&esp;&esp;“因为鬼已经存在了。”
&esp;&esp;谢楚的声音阴森冰冷,他的视线落在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天幕,天色瞬间阴沉下来。
&esp;&esp;大雨倾盆而下!
&esp;&esp;乌云笼罩了天光,大厅里的灯瞬间全部熄灭!
&esp;&esp;“啊——!”江挽蕴害怕地抱住了何蕉蕉的手臂,浑身发抖。
&esp;&esp;“怎么停电了?!”沈珉哆哆嗦嗦的问。
&esp;&esp;窗外的雨声风声雷声通通纠缠在在一起,树枝被狂风卷着狠狠打在玻璃窗上,发出令人心里发怵的声音。
&esp;&esp;更是为这个阴森的环境创造了恐怖的氛围。
&esp;&esp;大厅暗下来,所有人的表情都看不清了。
&esp;&esp;他们人心惶惶。
&esp;&esp;也许,身边的人,就是叛徒。
&esp;&esp;而叛徒身后,就是那只鬼。
&esp;&esp;就那样蛰伏在昏暗的角落,咧着森白的牙齿,以捕猎者的视角狠狠盯着他们。
&esp;&esp;嘈杂的说话声中,谢楚偏过头,和白偃对上视线。
&esp;&esp;好奇怪,在这样混乱的场景里,白偃这个人好像只有一个任务。
&esp;&esp;那就是盯着谢楚看。
&esp;&esp;那双几乎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眸在黑夜里却发着光,像一条阴狠的毒蛇,锁定了猎物,天南海北也要偷偷潜伏在身边。
&esp;&esp;谢楚和他对视了许久,两人没有说话,但似乎明白对方的意思。
&esp;&esp;许久之后,谢楚在白偃的手心写字,“是你吗?”
&esp;&esp;白偃笑笑,黑发与昏暗的场景融在一起,整个人几乎没有人类该有的生气,死气沉沉的脸配上死气沉沉的表情,活像一个人造出来的假人,换个人来看早就被吓得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了。
&esp;&esp;谢楚不怕,他只需要白偃给一个答案。
&esp;&esp;在谢楚的注视里,白偃摇头了。
&esp;&esp;“我不是,谢楚。”
&esp;&esp;谢楚莫名松了口气,勾起唇角来,“不是就好。”
&esp;&esp;并不是担心白偃在自己对立面,而是担心白偃真的在自己的对立面,自己搞不赢他。
&esp;&esp;谢楚总会思考一些现实向的问题,比如和别人建立比较亲近的关系之后,如果有这样一天,他该怎么选择。
&esp;&esp;谢楚又看向了何蕉蕉,发现何蕉蕉正盯着一边看,半天没挪开眼神。
&esp;&esp;谢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盯着的人是薛年雀。
&esp;&esp;他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了话头。
&esp;&esp;沈珉突然站起来,将手指比在唇上,压低声音嘘了一声,“嘘嘘嘘————”
&esp;&esp;本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声顿时静下来。
&esp;&esp;沈珉神色凝重,“你们仔细听。”
&esp;&esp;大家安静下来,四周环顾着。
&esp;&esp;在安静的环境下,只能听见雨声和雷声。
&esp;&esp;然而雷声之后。
&esp;&esp;谢楚迟疑了,因为他听见了。
&esp;&esp;那是类似于敲门的声音。
&esp;&esp;咚咚咚。
&esp;&esp;咚咚咚。
&esp;&esp;大家都听见了。
&esp;&esp;“是不是……有人在哪里敲门啊?”江挽蕴皱起眉。
&esp;&esp;沈珉听了江挽蕴的话脸色都白了,环顾一圈,声线疯狂颤抖,小声嘟囔,“八个人都在这啊……那是谁在敲门……”
&esp;&esp;白侨然站起来,他循着声音转了好几个圈,才确认了一个方向,神色有些疑惑,“好像是……地下酒窖的位置……”
&esp;&esp;这话一出,他们心都凉了。
&esp;&esp;所有人都在这里,谁在地下酒窖敲门啊!
&esp;&esp;“咚咚咚!”
&esp;&esp;“咚咚咚!”
&esp;&esp;敲门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
&esp;&esp;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挤在一起,一时都看不清谁是谁,“要不要去看看啊?!”
&esp;&esp;“傻啊?去了包死的!”
&esp;&esp;“那万一里面是玩家呢??”
&esp;&esp;“我觉得是鬼的概率更大吧!!”
&esp;&esp;谢楚不参与他们的惊慌失措,因为他不觉得第二天会有鬼直接袭击玩家,他只是仔细的确认了每个人的站位。
&esp;&esp;观音雪被沈珉拖着吵闹要去看看敲门的时候,白侨然则是已经往地下酒窖的方向走去了。
&esp;&esp;两个女孩儿胆子没那么大,何蕉蕉左手边站着薛年雀,右边是江挽蕴。
&esp;&esp;白偃则是坐在沙发上,盯着谢楚看。
&esp;&esp;谢楚觉得有些奇怪,但说不出哪里奇怪,只能慢慢走到了窗边,转头打量窗外那场愈下愈大的雨,心中只觉得这雨下得蹊跷。
&esp;&esp;谁料一道闪电落下。
&esp;&esp;大厅都被这闪电照亮的瞬间————
&esp;&esp;谢楚瞪大了眼睛,因为他隔着一整块全景落地窗看见了一个人从高处跳下,头朝下地高速坠落!!
&esp;&esp;这一眼,正好和那个人对视!
&esp;&esp;那人哭着,眼中全是惊恐,和谢楚对视的瞬间,他试图说些什么————
&esp;&esp;“砰!!!”
&esp;&esp;扑通一声,那人脑袋摔了个开花——
&esp;&esp;谢楚呆呆的直面了这一幕,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距离谢楚发现这个人到他落地摔成肉泥,只有三秒不到。
&esp;&esp;但这种冲击力简直比贞子还要激烈。
&esp;&esp;耳边,传来了江挽蕴的尖叫声。
&esp;&esp;“薛年雀跳楼了——!!”
&esp;&esp;薛年雀怎么会跳楼?!
&esp;&esp;他刚刚还在和他们讨论呢!!怎么可能跳楼呢?!
&esp;&esp;什么时候上楼的?!什么时候离开的?!
&esp;&esp;还是说,他压根从来就没有下来过……??
&esp;&esp;那刚刚站在何蕉蕉身边的人是谁……
&esp;&esp;谢楚的身体反应比大脑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点点,他手心一闪,指挥棒出现在手心里,整个人立刻转身,“何蕉蕉呢?!”
&esp;&esp;沈珉立刻反应过来,拨开江挽蕴和观音雪,但怎么看,这里也只剩下了六个人。
&esp;&esp;没有何蕉蕉。
&esp;&esp;没有何蕉蕉的身影。
&esp;&esp;无数不好的预感翻江倒海般袭来。
&esp;&esp;谢楚感觉自己的大脑一下就空了,耳边全是无意义的嗡鸣声,他的脸色难看极了,一股无言的怒火蹭的一下蹿上头顶。
&esp;&esp;何蕉蕉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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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104章 怪谈公馆十
&esp;&esp;“何蕉蕉!!”
&esp;&esp;“蕉蕉!”
&esp;&esp;“何蕉蕉——”
&esp;&esp;公馆的大门锁死,他们根本就出不去,饶是他们想出去查看一下薛年雀的尸体都做不到,只能隔着玻璃看。
&esp;&esp;薛年雀死得很惨烈,砸下来几乎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滩人,谢楚一边回忆着薛年雀的嘴型一边避开找人的玩家们走进了电梯。
&esp;&esp;他直接按下了最顶楼的楼层。
&esp;&esp;他要搞清楚薛年雀到底是从哪里跳下来的,要搞清楚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楼顶的。
&esp;&esp;这根本就说不通啊,如果真正的薛年雀一直在楼顶,那刚刚一直和玩家们凑在一块儿的人到底是谁?
&esp;&esp;那语气、那神态、那反应能力,怎么看都像真人啊。
&esp;&esp;如果死的是真的薛年雀,那就说明了一个很可怕的事。
&esp;&esp;电话里的那句【你们当中有一个人不是人】是具象化的。
&esp;&esp;ta能披上人皮,模拟人类说话、行动、思考。
&esp;&esp;ta潜伏在人类之间,是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esp;&esp;不行。
&esp;&esp;谢楚莫名其妙的焦躁起来,他其实醒来之后与何蕉蕉并不算亲近,并不用这么急躁的,但他就是有些愤怒。
&esp;&esp;土狗忧心忡忡的,【玩家,我检测不到何蕉蕉的生命体征,这个公馆太大了。】
&esp;&esp;谢楚瞥了它一眼,“知道了。”
&esp;&esp;电梯门打开,顶楼到了。
&esp;&esp;顶楼是一个露天的大平层阳台,有喝酒的吧台和游泳池,甚至都没有护栏,人站在边缘就是摇摇欲坠的,一看就很危险。
&esp;&esp;谢楚在吧台处找到了一把伞打开,撑着伞绕着边缘走了一圈,在某个地方停下了脚步。
&esp;&esp;他看见了没被雨水冲刷掉的摩擦痕迹。
&esp;&esp;那是一种一个人站在这里许久,不停地走上来,又犹豫的离开的痕迹。
&esp;&esp;“……”谢楚没说话,只是蹲在地上,探出头往楼下面看去。
&esp;&esp;薛年雀的尸体还在那里,死成一滩,十分惨烈。
&esp;&esp;谢楚思考了几秒,“他为什么是等到闪电来了才跳?”
&esp;&esp;“明明可以直接跳,但这脚印这么迟疑,他是在犹豫什么,或者是在等什么?”
&esp;&esp;土狗不理解,【这简直就是闹鬼啊,是不是谁的鬼从怪谈故事里出来了开始行动了?不然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个薛年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