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他们发现电池凹槽里是空的,也没有装电池。
&esp;&esp;“……”谢楚一脸呆滞的按灭手电筒,又按亮。
&esp;&esp;他不死心的又来了一次,手电筒还是亮了。
&esp;&esp;谢楚和土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先炸的是土狗。
&esp;&esp;土狗,【啊啊啊啊啊啊它没有装电池为什么还能亮啊啊啊啊啊见鬼了啦!!!】
&esp;&esp;谢楚一下没绷住笑了出来,“冷静啊兄弟。”
&esp;&esp;“游戏里必备的核能手电筒也是被我找到了。”谢楚不禁吐槽,“有这好东西在前几个副本里不拿出来,赌游就是小气鬼啦。”
&esp;&esp;土狗那一嗓子给它自己喊缺氧了,听见这话又不乐意,【我们赌游很大方很大方好不好啊?!】
&esp;&esp;谢楚懒得和它扯,举起手电筒就往前走。
&esp;&esp;整个level 4楼层只能听见他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谢楚特意压低了脚步,连说话声音都控制着。
&esp;&esp;终于,在绕了n个圈后,谢楚看见了一个不同于后室的设施。
&esp;&esp;一个播放录像带的大头电视。
&esp;&esp;大头电视的位置在一个角落里,被两堵墙左右围着,只要角度对了,一眼就能看见它。
&esp;&esp;谢楚眼前一亮,上前查看。
&esp;&esp;电视屏幕灰蒙蒙的,好似出现在这里已经过去了很久,它的机顶上刻着数字1,谢楚扫了两眼蹲下,一把把电视柜打开。
&esp;&esp;里面是一瓶药和一块巧克力。
&esp;&esp;谢楚把东西收好后上下看了一圈,没有其他的线索提示了,“不对吧,既然有设施,那肯定有围绕它展开的剧情,一点调查报告都不给我们看?”
&esp;&esp;土狗也觉得怪,【是不是你路上漏掉了什么?】
&esp;&esp;不会,谢楚虽然一直和土狗断断续续的聊天,但他是时刻注意着自己周边有没有什么东西的。
&esp;&esp;因为后室的上下左右都是一个颜色,所以但凡有个东西出现在地面上都会十分突兀,谢楚这一路可什么都没看见,倒是能在某些墙角发现了一些喷溅的血迹。
&esp;&esp;血迹颜色发黑,看起来在那里很久了。
&esp;&esp;“无所谓。”谢楚耸耸肩,把背包的扣锁扣好以防奔跑的时候背包一颠一颠的,“有播放设施,就一定有录像带。”
&esp;&esp;谢楚说着,记下了大头电视上的数字,“一号电视机,应该还有其他号,这关……蛮容易迷路的呢……”
&esp;&esp;后室长得一样的墙太多了,层层叠叠,宛若无数堵墙围在一起的大型迷宫,走两步就感觉移步换景到了新地方,像一个有去无回的深渊沼泽,进去容易,出来难。
&esp;&esp;谢楚回头挑了个新的方向摸索,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esp;&esp;“我觉得,可能不止我一个人在这层。”
&esp;&esp;土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不要在这么安静的地方突然说话啦!】
&esp;&esp;“……你胆子这么小,干什么赌游系统啊?”谢楚简直是气笑了,闭嘴不唠嗑了,专心开始跑图。
&esp;&esp;他整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土狗都不敢出声打扰他,因为谢楚总会下意识的冷脸,乍一看他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esp;&esp;随着他的探图,墙壁在眼前快速倒退,谢楚也找到了第二个大头电视。
&esp;&esp;“……哈。”谢楚站在电视前几秒,笑了。
&esp;&esp;【……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反派笑啊?看起来真的很不像个好人啊。】
&esp;&esp;谢楚擦了擦额头上跑出来的汗,“我可能猜对了。”
&esp;&esp;【猜对了什么?】
&esp;&esp;谢楚抬头,看向土狗,落在直播间的观众眼里,他就是对着镜头在说话,“也许,我有1到3个队友,和我在同一楼层里。”
&esp;&esp;土狗一时没反应过来,【……哈?】
&esp;&esp;【你怎么知道?难道这电视上有其他玩家留下的记号吗?】
&esp;&esp;谢楚笑着摇摇头,“不是玩家留的,是这个空间留的。”
&esp;&esp;他指了指眼前的电视上的数字。
&esp;&esp;4。
&esp;&esp;“你觉得游戏平衡会让我一个人完成四个电视的任务吗?还是在这种地图无限大、迷路难度系数高的楼层里?”
&esp;&esp;土狗这才想明白。
&esp;&esp;游戏需要平衡,赌游更是。
&esp;&esp;因为普通的游戏赌的是玩家的时间和游玩体验,而赌游赌的是命。
&esp;&esp;二者的代价相差甚远,这迫使赌游在平衡这方面不得不轻易考虑很多东西。
&esp;&esp;主办方可不是只需要负责撰写副本就能当的。
&esp;&esp;它需要的是做一个下棋的人,有序的排列双方的冲突,以及所有可能会被玩家们随机打出的隐藏结局线。
&esp;&esp;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管玩家们怎么选择,到最后都会获得相应的结局?
&esp;&esp;因为主办方的脑子宛若一个顶尖的计算机,它能预料到各种事情的发生。
&esp;&esp;那自然,把玩家们送到结局的,只能是公平。
&esp;&esp;这是它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esp;&esp;这个天平倾斜给谁都会造成副本崩溃。
&esp;&esp;比如副本《喜事》里,玩家们看似处于被动,只能被鬼新郎杀死,但谢楚用自身证明了,他们也可以利用镜子来反杀鬼新郎。
&esp;&esp;再比如副本《怪谈公馆》,玩家们看似被鬼怪侵扰,实际上只要推开房门就会发现那拙劣的演技。
&esp;&esp;赌游不会把公平摆在明面上,但是公平,依旧存在。
&esp;&esp;回到后室,四个大头电视,代表着四盘录像带,代表着四个不同的内容,代表着四个指向。
&esp;&esp;谢楚一个人来完成的话,公平就不存在了。
&esp;&esp;土狗盯着电视,一脸深沉,【所以……】
&esp;&esp;谢楚学它,也盯着电视装深沉,“所以……”
&esp;&esp;……
&esp;&esp;“所以……你到底在干什么?”
&esp;&esp;男人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李明明蹲在地上用小刀划出一个巨丑无比的太阳标志,由衷发问。
&esp;&esp;李明明头也不回,“在给我楚哥留记号。”
&esp;&esp;男人气笑了,“这么大的地方,你留个巴掌大的划痕谁能看见??”
&esp;&esp;“哎呀你不懂。”李明明一脸认真的转头,“反正楚哥一定能看见。”
&esp;&esp;男人,“……我真服了。”
&esp;&esp;李明明手心握刀都握痛了才站起来,“好了,我们走吧。”
&esp;&esp;男人摇头,两人这才离开,脚步越过那朵丑丑的太阳。
&esp;&esp;“你从进这个楼层就一直你楚哥你楚哥的,你楚哥是高级玩家?”男人好奇的试探。
&esp;&esp;李明明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好像在后室里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似的,“不啊,我楚哥连中级玩家都还不是。”
&esp;&esp;男人脚步一顿,心里更是把白眼翻上天了,“哦,新人啊。”
&esp;&esp;李明明神色古怪的看向他,“怎么,你对新人有意见?”
&esp;&esp;男人笑笑,“没有没有,谁还不是新人过来的?我只是替你楚哥担心,怎么进s级副本了呢?新人完全应付不来啊。”
&esp;&esp;话里话外的嘲讽语气简直是压不住,走在前面的李明明渐渐停下了脚步,再回头时,他脸上常常挂着的傻呵呵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代替的是一种冷到人心底的注视。
&esp;&esp;他就那样盯着男人,不再说一句话,只是盯着。
&esp;&esp;男人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自己那番话估计让对方不舒服了,想开口找补,却又觉得没什么好找补的。
&esp;&esp;就在此时,李明明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齐路,你不是好孩子,我不会欢迎你来我这里。”
&esp;&esp;这话说的怪,齐路半天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esp;&esp;说罢,李明明脸上堆起笑容来,“我不和你一起啦,我要去找楚哥,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的嗷!”
&esp;&esp;那个‘嗷’字发音极重,他说完转身就跑,丝毫不管身后齐路的呼喊声。
&esp;&esp;齐路见他跑远了,才暗暗的骂了一声。
&esp;&esp;“妈的哪来的傻子,找你那傻逼楚哥去吧,一个傻子一个菜鸟新人死一块儿也热闹!”
&esp;&esp;他说罢随便挑了个方向离开,嘴上还在不停的骂。
&esp;&esp;李明明的态度让他不爽,自己可是中级玩家,是通过了考试的,这个傻子不好好抱紧自己的大腿,非要去找个什么新人扎堆??
&esp;&esp;“菜鸟扎堆,一炮双响。”齐路骂骂咧咧的在墙壁之间穿行。
&esp;&esp;没走几步,就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esp;&esp;啪嗒,啪嗒,跑的还很急。
&esp;&esp;齐路顿时就认为是李明明回来了,一丝得意攀上心头。
&esp;&esp;“切,还回来找我干什么,不找你那楚哥了……”他说着回头去看,却赫然和一个张着满是尖牙的大嘴对上。
&esp;&esp;那张嘴里的尖牙上还不断往下滴着血,高高瘦瘦的男人速度跑起来特别快,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宛若莲蓬孔,里面还有不明物体在钻来钻去。
&esp;&esp;一个瘟疫体。
&esp;&esp;已经离得很近了。
&esp;&esp;实体古怪的笑一笑,嘴里挤出一句难听的声音,“i&039; here”
&esp;&esp;他头顶以及附近的吸顶灯随着实体怪物的靠近而倏然变得血红!
&esp;&esp;可怖的红光伴随着背后男模拟人类说话的声音,顿时能把人吓个半死!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齐路可谓是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