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灵点头,“其实第一天,我就看见了。”
&esp;&esp;“那个女人。”
&esp;&esp;……
&esp;&esp;哗啦啦……
&esp;&esp;浴室里传来水声,白灵换好衣服后打开了吹风机,因为长发又长又厚,她不得不搬一把椅子坐着弯下腰,先准备吹干后脑勺的头发。
&esp;&esp;她嘴里哼着歌,耳边是吹风机呼呼的声音。
&esp;&esp;热风吹动发丝,一滴冰冷的水滴落下,正好掉在白灵的脚面。
&esp;&esp;她的动作一顿,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脚背,一滴血迹如同冬日里的腊梅,顺着肢体的起伏滑落,晕染开来。
&esp;&esp;白灵的呼吸声都放轻了,她把吹风机关掉,抬头去看浴室四周。
&esp;&esp;淡淡的雾气里,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白灵却迟疑的站了起来,看向了被雾气遮盖的镜子。
&esp;&esp;镜子被热气熏陶后覆盖上了一层水汽,任何东西映在里面都是模糊的、混沌的,除了白灵自己的身影之外,她还在里面看见了一个人影。
&esp;&esp;就站在白灵身后。
&esp;&esp;白灵尽量平稳呼吸,缓慢回头看去。
&esp;&esp;没有人。
&esp;&esp;她身后依旧是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的浴室,人的勇气总是一次就自动消散了,她回了这次头,也就不敢再回头去看镜子了。
&esp;&esp;白灵建设了很久的心理准备,秉承着早死晚死都是死的心态才缓缓地转过身,再次直面镜子。
&esp;&esp;镜子里,她身后依然站着一个黑影。
&esp;&esp;“呼……”白灵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试探的开口,“你是谁?”
&esp;&esp;那团黑影保持静止,但白灵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以及那冲天的怨恨。
&esp;&esp;你相信人的怨念有实感吗?
&esp;&esp;尤其是幽魂的怨念,会化作冰冷的触手狠狠纠缠上人的四肢,怨恨的重量,可达千斤重。
&esp;&esp;好冷。
&esp;&esp;刚洗完澡的浴室里怎么可能冷成这个样子?
&esp;&esp;白灵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了。
&esp;&esp;她只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逐渐靠近了她,她的后背也因为寒冷而起了阵阵的鸡皮疙瘩,头皮都要炸开来,那种无言的惊悚感瞬间侵蚀了她的感官,一时之间失去了逃跑的力气……
&esp;&esp;几乎是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搭在了白灵的肩上!
&esp;&esp;白灵浑身冷得一颤,吹风机掉落在地,响了好几声。
&esp;&esp;那只手用的力气太大了,像是要把白灵的肩头活生生捏碎一般,有东西靠了上来,白灵听见了一道幽怨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esp;&esp;“你看你做了什么……”
&esp;&esp;“你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
&esp;&esp;白灵咬紧牙关,睁开了眼睛。
&esp;&esp;她试探地看向地面,发现什么都没有,没有多出来的脚,也没有血迹。
&esp;&esp;甚至她脚背上的血珠都没有了。
&esp;&esp;幻觉?
&esp;&esp;这个理论对于玩家来说讲不通。
&esp;&esp;……
&esp;&esp;“你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谢楚思索着看向窗外,大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喧闹的声音,“她为什么要对你说这句话……你在这个副本里有什么个人剧情吗?有没有杀过人?”
&esp;&esp;白灵的视线漂浮在空中,应该是在调取个人传记,她仔仔细细看完后才确切的说:“没有,我确定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esp;&esp;李明明哎呀一声瘫下来了,“电视剧里都是这样发展的啦,都是一问都不熟,一盘全有仇,肯定有什么剧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esp;&esp;“那个……”向昀轻举手,笑眯眯地说:“我的个人传记里有提到过一件事。”
&esp;&esp;“什么?”
&esp;&esp;“这座庄园是我在新闻报纸上看见的,新闻上说这座庄园本来是一家有钱人的住所,但因为集体移民了所以开放民宿权,我才定下来的。”
&esp;&esp;向昀轻手指敲打着自己的大腿,“看起来这个移民也许不太准确。”
&esp;&esp;温橙溪哈哈笑,“包有问题的呀,这个移民也许有点猫腻。”
&esp;&esp;“都盘完了吧?”谢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身边的白偃顺手把李明明提溜了起来。“没有别的信息了,再讨论也说不出个花来,还是去找找吧。”
&esp;&esp;向昀轻立马开口,“我和你一起。”
&esp;&esp;盛旗也说,“我也和你一起……”
&esp;&esp;白灵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拨开向昀轻和盛旗走到了谢楚面前,“我和你们一起,向昀轻是象王棋的人,我和他待在一块儿容易掐架,温橙溪不正经,盛旗情绪不稳定,有一个算一个,一人领一巴掌之后去找线索去。”
&esp;&esp;谢楚被逗笑了,看向被aoe伤害波及到的三个男生,“那没办法了,我们分两组走吧。”
&esp;&esp;四人离开,只留下了向昀轻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esp;&esp;温橙溪指了指自己,“我不正经??”
&esp;&esp;盛旗嘴角抽搐,“我情绪不稳定……”
&esp;&esp;向昀轻:……
&esp;&esp;他就不说什么了。
&esp;&esp;白灵静静注视着走在前面的三个人,若有所思的,直到悚然间对视上了一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她心头吓得一跳,却也没变脸色。
&esp;&esp;白偃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灵,随后一把抱住了谢楚的脖子,露出了一个堪称邪恶的笑容。
&esp;&esp;白灵:……炫耀个锤子啊。
&esp;&esp;谢楚被熊抱也没做出反抗,只是和李明明两个人忙活,至于忙活什么,李明明掰橘子,谢楚吃。
&esp;&esp;果盘里的橘子很快就被消灭完毕,李明明龇牙咧嘴地对谢楚展示他被橘子染黄的指甲,转身去旁边洗手去了。
&esp;&esp;“问你个事啊。”谢楚丝毫不介意身上挂着一只巨型犬,艰难的看向白灵,“你梦游那天,你有觉得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esp;&esp;他怕说得不够清晰,又往细了说,“比如声音、触感……还有气味。”
&esp;&esp;其实那天谢楚让李明明去她们房间看了一圈之后,他自己也去了一趟。
&esp;&esp;白灵拧着眉回想了很久,才试探的说出,“好像……味道……有点不一样。”
&esp;&esp;“怎么个不一样?”
&esp;&esp;白灵尽力去形容,“有点香味,但是聂椿和我都有用香水,睡前也擦了身体乳,这个无法辨认吧,也许是香水或者护肤品的味道呢?”
&esp;&esp;谢楚嗯了一声,暂时止住了这个话题。
&esp;&esp;他也闻到了。
&esp;&esp;那天谢楚如同鬼影一样在房间里踱步,最后在通风管道口的地方闻到了一股香味。
&esp;&esp;像超市里廉价的空气清新香薰被稀释了十几倍的味道。
&esp;&esp;白灵和聂椿家世都不错,用的护肤品以及香水、身体乳之类的东西,香味都比较小众独特,金钱是能闻出来的,谢楚把两个女生的化妆包里的东西都闻了一遍,确认没有一个味道是那种的。
&esp;&esp;四人先是去了一趟那个漏水的屋子。
&esp;&esp;屋子漏水的窗户被他们关上了,此时也是被铁片封上,倒是没有继续往里灌水,但是地毯什么的早就被打湿了,得不到妥善的烘干,布制品泡久了之后的恶臭味充斥了一整房间。
&esp;&esp;白灵皱起眉,看着谢楚径直走向了那扇窗户,在她迟疑的声音里,谢楚一把敲碎了窗户上的玻璃!
&esp;&esp;“喂!”
&esp;&esp;玻璃跌落地面,铁皮的缝隙里,狂风鱼跃灌入,白灵叫了一声,下意识侧身闭眼。
&esp;&esp;雷声无比清晰地在耳边炸起,白灵再次睁眼时,从飞舞的发丝里看清了谢楚的身影。
&esp;&esp;谢楚站在那道缝隙边,往外打量着什么,雨滴吹进来,打湿了他的衣袖和发丝,清瘦的身子被风吹动,风在他的身上都有了行动轨迹一般。
&esp;&esp;“你把玻璃打坏干什么??”
&esp;&esp;李明明站在白灵身边,哎了一声,“别问,看就完了。”
&esp;&esp;谢楚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突然抬手把手从铁皮的缝隙处伸了出去。
&esp;&esp;谢楚的表情都没变,摸索了一阵,再次收回手时,手上拿着一根手腕粗的绳索。
&esp;&esp;李明明我靠一声凑上前去,“这是哪儿冒出来的???”
&esp;&esp;谢楚把绳索往屋子里拽,竟然一下还扯不到尽头,“绳索就挂在窗户旁边,只是视觉盲区无法看见而已。”
&esp;&esp;白偃伸手帮着谢楚拽,状似无意地开口,“这绳子很粗啊,而且看起来挂在外面蛮久了,都有些发霉了。”
&esp;&esp;没错,绳子上甚至都发芽了,这能证明这根绳子在窗外遭受风吹日晒的时间起码有个十来天。
&esp;&esp;绳子很长,几乎是能够直接到达地面的长度。
&esp;&esp;“这么长的绳子,为什么要挂在窗外呢?”白灵轻声问。
&esp;&esp;李明明看着都嘟囔,“是啊,绳子挂着,窗户开着,就不怕小偷爬进来啊?”
&esp;&esp;谢楚惊奇地看向李明明,“聪明啊小明。”
&esp;&esp;李明明一脸懵,“啥?我说啥了?”
&esp;&esp;谢楚指了指绳子,“为什么要挂这个绳子?如果是庄园的主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挂一根这么隐蔽的绳子?直接走门不就行了?”
&esp;&esp;身边的白偃嗯了一声,“那除非这根绳子就不是给正常人挂的。”
&esp;&esp;白灵蹲下来打量着绳子,“你们的意思是,这根绳子是庄园里的人给入侵者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