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晟不理解,“难道你们有办法吗?之前为什么不说呢?”
&esp;&esp;白偃凉凉地扫了沉晟一眼,没什么语气,“万人墓是禁地不让人来,这个事我们不是也提前和你们说了?你们还不是要来?可见提前说与不说根本没什么作用。”
&esp;&esp;“……”沉晟沉默下来,身边的洛挽歌见状隔开两人的视线,“啊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男人就是事多。”
&esp;&esp;谢楚把手摸到江怵的背包里翻翻找找,闻言笑了好久才慢悠悠的说,“并没有什么对抗蓝血矿的办法,只是一个猜想,尝试一下嘛又不亏,反正都被寄生了那还不如多试试,死马当成活马医,万一见鬼了真能行呢……诶,找到了。”
&esp;&esp;他从江怵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保温杯,谢楚拧开盖子,瞅见里面还有差不多一半的水。
&esp;&esp;“……”谢楚顿时有点天人交战。
&esp;&esp;喝了吧……江怵都要嘎了,他喝了可惜。
&esp;&esp;倒了吧……他们现在食物短缺,水更是,倒了更可惜。
&esp;&esp;谢楚感觉脑子要烧了,干脆直接一个伸手怼到了江怵嘴边,言简意赅铿锵有力,“喝!”
&esp;&esp;这一下把江怵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把双手举起做投降状,他刚刚都以为谢楚要拿保温杯抡他了,却发现人家只是让自己喝水。
&esp;&esp;“……还没被蓝血矿寄生死,先被你吓死……”
&esp;&esp;江怵想自己喝,谢楚却不撒手,他就只能仰着头,被谢楚猛灌。
&esp;&esp;水不算多,但是江怵喝下去还是忍不住打饱嗝。
&esp;&esp;谢楚确认江怵把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完后才笑眯眯地拍了拍江怵的脑袋,“做得好~”
&esp;&esp;“……你把我当狗啊?”江怵还在打嗝。
&esp;&esp;只见谢楚在江怵身边蹲下,用火折子在保温杯里轻轻地燎着,那个手法让洛挽歌幻视他在拔火罐。
&esp;&esp;“你这是要干什么?”黄蝉蹲在谢楚身边,好奇的问。
&esp;&esp;谢楚歪歪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黄蝉,“蝉姐,你等我试试,成功了再和你说,没成功你们就当我在拔火罐吧。”
&esp;&esp;……你真在拔火罐啊?!
&esp;&esp;火折子在保温杯里转了一两分钟,才被谢楚以极快的速度盖在江怵腿上的伤口上。
&esp;&esp;江怵嘶了一声,伤口处的疼痛感一瞬间拉到了顶点。
&esp;&esp;那么一点点的伤口,却疼出了撕裂的感觉。
&esp;&esp;“哇……陡然一下变得好痛……”江怵脸都疼白了,但谢楚手劲巨大,保温杯死死盖住他腿上的肉,一点缝隙不露。
&esp;&esp;洛挽歌也蹲下来,“这是在……干什么?”
&esp;&esp;谢楚嘟嘟囔囔的,“我在试图闷死蓝血矿。”
&esp;&esp;“这也能闷死?!”
&esp;&esp;洛挽歌瞪圆了眼睛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无语,她其实一直觉得谢楚这个人很神奇。
&esp;&esp;抛开他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他这个人自带一种游戏人间的放松感,大家都在因为副本的事情而起起落落,但谢楚一个npc却能够做到完全抽离。
&esp;&esp;在大家忙着走剧情的时候,他在和白偃谈恋爱。
&esp;&esp;在大家绝望的时候,他在给江怵拔火罐。
&esp;&esp;……服了。
&esp;&esp;几人摸不着头脑,白偃也懒得和他们解释,只有青雀明白了谢楚的意思,“嗯,也许真的能行。”
&esp;&esp;“蓝血矿是一种需要呼吸的东西,它的寄生范围的确是血液,但同时,也是从暴露在空气里的创口往四周蔓延的。”
&esp;&esp;青雀说,“我们一开始认为蓝血矿就是单纯的感染类矿物,但现在看来,它们有很强的自我意识。”
&esp;&esp;争夺血液、占据身体、学会呼吸。
&esp;&esp;其实蓝血矿不一定非要寄生在人体上才能活,这遍地的蓝血矿就是证明,它们生长在土地上也能大规模繁殖,可为什么这么积极的跟着人类呢?
&esp;&esp;“因为它们在扩大自己的领土。”谢楚一句话,把青雀说得后背一冷。
&esp;&esp;“你们的意思是,蓝血矿,在开疆扩土。”洛挽歌感觉大脑都被掏空了。
&esp;&esp;谢楚嗯了一声,眼神落在自己脚边的一小簇蓝血矿,天然切割的矿面上泛着光,神秘又迷人,实在是很适合收藏。
&esp;&esp;“它们寄生在人类身上,是在借人类的行动能力往不同的地方播种。”
&esp;&esp;“不然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蓝血矿需要寄生。”谢楚说,“因为它们在土地上就能生长,甚至更大簇更壮观,野生的总比数量有限的人体寄生要好,毕竟人总会死光的,这不吃力不讨好吗?”
&esp;&esp;江怵疼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感觉到伤口的痛意渐渐散去,随后就听见保温杯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蓝血矿从江怵的血肉里钻了出来,掉进了保温杯里一样。
&esp;&esp;白偃适时开口,对着江怵说,“愣着干什么,打开你的系统商城,兑换一个防水伤口贴,最好是全密封的能够和身体贴的严严实实的。”
&esp;&esp;江怵彻底呆住了,但又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打开了系统商城开始翻找,兑换了伤口贴后立马把自己腿上的伤口贴了个严严实实。
&esp;&esp;谢楚把保温杯里的七八颗沾了血液的指甲盖大小的蓝血矿倒在地上,叮叮当当的,还挺好听。
&esp;&esp;他手里的保温杯里沾满了血液,谢楚嫌弃地看了两眼也扔掉了,转头对江怵语重心长地说,“好了,楚大夫治疗完毕,注意伤口别沾水别沾氧气忌辛辣哈。”
&esp;&esp;这么一句话,沉默了在场的三个人。
&esp;&esp;黄蝉和青雀倒是没什么反应,还盯着地面上正在疯狂蚕食保温杯里的血液的蓝血矿,蓝血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整个保温杯,几乎只要几秒,保温杯已经彻底融入了蓝血矿内。
&esp;&esp;大家都很淡定,就显得洛挽歌和沉晟比较突兀,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才对谢楚发问,“……你俩……是玩家?”
&esp;&esp;“啊,我们没说过吗?”谢楚对他俩笑得人畜无害,一脸无辜地摊手,“我们也没说过自己是npc啊?”
&esp;&esp;这什么话?!
&esp;&esp;这什么话啊?!
&esp;&esp;穿的远山人传统服饰、像个npc一样接他们进入主线、甚至是‘本地人’的身份,结果不是正宗npc?!
&esp;&esp;洛挽歌感觉自己脑袋上劈下来一道雷,整个人都迷糊了,“……所以……沉晟的催眠……”
&esp;&esp;“沉晟。”黄蝉打断了洛挽歌的话,和青雀齐齐转头凝视着沉晟,“你催眠谢楚的这笔账我们妄想税公会记下了。”
&esp;&esp;沉晟哦了一声,看向谢楚,竟然一时有些不甘和咬牙切齿,“原来是妄想税的人啊,难怪又聪明又难搞。”
&esp;&esp;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esp;&esp;谢楚也懒得去纠正自己没有公会这件事,反正一向擅长顺杆爬。
&esp;&esp;“行了,恩怨不恩怨的我不在意,还是先说正事吧。”
&esp;&esp;谢楚清了清嗓,“我想,我们探测的方向有点差错。”
&esp;&esp;“蓝血矿和日本人的研究其实是两件事。”
&esp;&esp;沉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和身边眼神闪烁的洛挽歌对视一眼。
&esp;&esp;谢楚的话给了他们新的解释。
&esp;&esp;作为玩家,第一要义就是走剧情通关副本,查明所有的来龙去脉,最后回答通关卷轴上的问题就结束了。
&esp;&esp;所以当他们接触到日本人拿蓝血矿在远山人身上做研究的这条主线时,下意识地就把这三个要素归纳在了一起。
&esp;&esp;但是谢楚的意思是,这不止一条主线,而是两条主线。
&esp;&esp;“你们肯定发现了,主线任务已经很久不更新了吧?”
&esp;&esp;黄蝉皱起眉,看向空中的光屏,没错 他们的主线任务停滞住了。
&esp;&esp;【主线任务4-2:进入极点矿洞(已完成)】
&esp;&esp;就停在这里,这还是昨天发布的任务。
&esp;&esp;他们已经进来了,可是没有后续更新。
&esp;&esp;一般这种情况有两种说法,一种是临近结局剧情,不予提示,也没有后续任务了,只要找到关键剧情点触发通关卷轴就能离开了。
&esp;&esp;还有一种则是他们推理的方向出现了偏差、遗漏、越轨,导致故事线缺失,所以无法进行下一步。
&esp;&esp;如果是s级副本以下,他们也许是第一种情况。
&esp;&esp;但他们在一个白金级的副本里,先不说四大主城产出的副本不提供出口,整个副本甚至都是一个巨大的信息集合皿。
&esp;&esp;一股脑灌输给他们的信息太多太多,他们需要迅速理出自己需要的,拼凑出完整的故事线。
&esp;&esp;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两条主线。
&esp;&esp;谢楚看向头顶,矿石完美折射出他们的倒影,“这是大自然的产物啊,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思考。”
&esp;&esp;“要用自然生态圈的思维。”
&esp;&esp;“大自然的有机产物无法像人类一样用交合的行为为自己开疆扩土,但是它们有智慧,那就有对策。”
&esp;&esp;谢楚的侧脸沐浴在幽幽蓝光之下,半张脸模糊不清,“有一个自然界的生态现象叫做借鸟传播。”
&esp;&esp;“无法行走无法离开土壤的植物会把自己的种子包裹成鲜艳的果实,勾引鸟类啄食。”
&esp;&esp;“再由鸟类携带传播,以此达到播种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