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不得疼死啊……
&esp;&esp;黄蝉皱起眉,“游戏应该结束了吧?谢楚怎么还没过来?”
&esp;&esp;“如果刚刚那波白磷弹雨是因为有人护着谢楚、替谢楚挡了枪林弹雨才能堪堪存活的话,那么这次是必死。”阿弥洛司又输了一局游戏,脸色极差,“瞬爆,还是和身体接触了,他应该快过来了。”
&esp;&esp;“那这算谁赢啊?”何蕉蕉有些不懂,“刚刚的播报里先死的是小御百户,那是不是就是我们赢了?”
&esp;&esp;黛莉笑笑,“你想得美。”
&esp;&esp;白面生接话,“这个游戏并不是谁先死就是谁输了,而是要回归游戏本身,提交正确的书籍才行,我看啊,顶多算是平局,谁也拿不到好处。”
&esp;&esp;大家都比较认同这个平局的说法,双方都没有提交正确答案,也没人活着,双死,即这个赌局崩盘,也许会重开一桌,也许会庄家退出,游戏结束。
&esp;&esp;“哦……”何蕉蕉迟疑着看向硝烟弥漫的直播画面,有些欲言又止。
&esp;&esp;黄蝉歪歪头,走到何蕉蕉身边站定,小声安慰她,“没事,这是轮次游戏,死了相当于从这个小游戏里退场,不是副本下桌,不会死的。”
&esp;&esp;身边的人都在安慰何蕉蕉,她算是这群人里年纪又小又是中级玩家的人了。
&esp;&esp;何蕉蕉有些不好意思,她其实不是担心这个……
&esp;&esp;她盯着直播界面,“你们不觉得……少了个人吗……?”
&esp;&esp;两道白光一闪,谢楚出现在华夏阵营内,小御百户也出现在日本阵营内,只是小御百户红着一双眼,似乎气愤极了,“你们耍赖!”
&esp;&esp;观音雪气不过,上去就开始输出,“哟!!搞不赢就说是耍赖?你也就这样了!”
&esp;&esp;一直站在谢楚身后的何蕉蕉听见对方的话立马就来气了,她气得上前两步就想去揍小御百户一拳,被黛莉一脸美女惊恐地拦腰勒住,“诶诶诶小香蕉女侠你冷静啊!”
&esp;&esp;“冷静不了!!”何蕉蕉奋力挣扎,恨不得把鞋脱下来甩到那傻逼脸上去,“你才作弊!!楚哥就是比你厉害!你多喝点核废水吧你!!”
&esp;&esp;黛莉实在是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手上用力把何蕉蕉往后拖,这一低头发现何蕉蕉眼眶都红了,“哎哟,小东西骂的真脏……哭啦?委屈成这样?”
&esp;&esp;“我这是气的!”何蕉蕉一抹眼睛,气呼呼的,想起谢楚这一路的疼都难受,“那是我楚哥厉害!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疼才走到这里,不是作弊!”
&esp;&esp;“啊对对对。”黄蝉也走上前来拉住了何蕉蕉,她嘴巴没那么灵活,说的都是些一板一眼的话,但是郑重的语气让人不由得想要信服,“他不可能作弊,我们也相信他。”
&esp;&esp;官方直播的弹幕疯狂滚动,配合着气氛的剑拔弩张,华夏人的语言魅力体现的淋漓尽致。
&esp;&esp;——
&esp;&esp;【就是就是!菜就多练!实在不行去和我家鸡一桌,撒把大米在图书馆里鸡的走位都比你们好!】
&esp;&esp;【哎呀这个小御百户就是菜啦~】
&esp;&esp;【输了还玩不起啦~】
&esp;&esp;【这个嘴脸我见过,他们国际比赛搞不赢的时候也这样……】
&esp;&esp;【哈哈哈哈哈夺笋啊!】
&esp;&esp;——
&esp;&esp;小御百户被全方位嘲讽气得咬紧牙关,“谢楚!你敢说你没有耍赖吗?”
&esp;&esp;谢楚诶了一声,眼珠子一转,立马做出一副惊慌的模样,“哪里耍赖?我不是正常淘汰的你吗?!你可别血口喷人呐!”
&esp;&esp;谢楚这心虚的样子落在小御百户眼里简直就跟自首没区别,小御百户直接开始大力锤击挡在两个阵营中间的屏障,“不可能!那么多白磷弹!你不可能还能活着!你一定作弊了!我要申请反作弊仲裁!”
&esp;&esp;【滴————】
&esp;&esp;【检测到有玩家对游戏进程提出质疑!】
&esp;&esp;【举报方:小御百户】
&esp;&esp;【被举报方:谢楚】
&esp;&esp;【请问是否需要仲裁?】
&esp;&esp;一个虚幻的天平从天而降,两个托盘落下,小御百户直接走上了一边,“你敢上公正天平吗?!”
&esp;&esp;谢楚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巨物,有点稀奇,“屁大点事还开仲裁……上当然可以,但是——”
&esp;&esp;“如果仲裁出来我没作弊,怎么办?”
&esp;&esp;小御百户冷哼一声,“没作弊那也是你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esp;&esp;“哇塞。”谢楚气笑了,“你的意思是,只有这两种可能?你甚至不愿意承认我牛逼?那如果仲裁出来我真是这么牛,你是不是还要怀疑一下主办方的公正?”
&esp;&esp;谢楚简直是乐了,这人就是把他的罪名定死了呗,不管结局怎样,他在小御百户那里怎么都有个罪名。
&esp;&esp;所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罪名就成立了,谢楚真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和他解释的,可是又耐不住想看打脸的剧情。
&esp;&esp;“人呐……”谢楚理了理袖口,露出手腕,“要学会和失败共勉,俗话说得好——”
&esp;&esp;观音雪立马接话,“失败是成功他母亲大人。”
&esp;&esp;谢楚打了个响指,“诶,正解。”
&esp;&esp;这话一落,日本方的玩家齐齐开始躁动,“说那么多废话,其实就是不敢上仲裁天平!”
&esp;&esp;“如果你没问题,你为什么不敢上?!”
&esp;&esp;“作弊!你们都作弊了!”
&esp;&esp;面对混乱,华夏方的玩家自然不甘示弱,一个个都跃跃欲试地要张嘴骂人,也有愈来愈乱的趋势,但38个神明齐齐回头,对大家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大家就又乖巧下来了。
&esp;&esp;这一切当然被谢楚收进眼里,他很清楚,神明作为在赌命游戏里的人类领袖先驱者,他们需要在关键的时候稳定军心,一个民族的发展首先得看它的纪律和领袖态度。
&esp;&esp;华夏方的神明始终站在人群最前端,顶着压力与炮火,安慰人的是神明,打架的是神明,他们可以为了不认识的玩家前往危险的副本,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事,大事小事都会尽力帮助,扶持着千千万万从海选赛里存活下来的新火种不断地往前走。
&esp;&esp;相比起来,日本方的暴乱和争吵愈演愈烈,作为神明之首的小御百户却在这个关键点不说话了,似乎他很乐意看见私人问题演变成国际问题,甚至其余两个神明都不知道站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这让谢楚莫名感觉到了时代的悲哀。
&esp;&esp;一个人是‘人’,一群人就是‘众’。
&esp;&esp;从众字拆解来看,上面一个人,下面一个从,很直观的能够理解为——需要有人走在前面,带领大家往前走,即为人类先驱者。
&esp;&esp;玩家历经千辛万苦走到神明的高度,他们已经和普通的玩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压在他们身上的担子就成了巨大的山峦。
&esp;&esp;巍峨的大山需要遮蔽风雨,需要抵挡热浪,需要扛过海啸,需要供人生长。
&esp;&esp;神明的发声,就是人类的发声。
&esp;&esp;神明的沉默,就是群众暴动的导火索。
&esp;&esp;人心逐渐膨胀,是社会在倒灌不拘束的懒散思想。
&esp;&esp;大山不供养,山体也会逐渐衰败,直到沦落荒山,青山绿水皆死。
&esp;&esp;比起大部分玩家的气愤,谢楚本人倒是心平气和,他直视小御百户,一定要他一句话,“这个委屈我不吃,谁怀疑谁举证谁负责,我当然可以配合你走这一趟仲裁,但是如果结果证明我是正常游戏流程,你也要付出代价。”
&esp;&esp;小御百户眉头一皱,“我为什么要付出代价……”
&esp;&esp;“因为!”
&esp;&esp;谢楚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句,字字珠玑,“挨打要立正!做错了事!就要道歉和付出代价!”
&esp;&esp;谢楚站得笔直,他的身后,是上万华夏人民的注视,一双双眼睛穿透人心,“你们父母没教你们这个正视问题的道理,我来教!”
&esp;&esp;“……”
&esp;&esp;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esp;&esp;谢楚双手插兜,一只脚踏上天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认同吗?认同的话,我就上去咯?”
&esp;&esp;小御百户沉默了。
&esp;&esp;这是全球官方直播,不止两个国家的玩家收看,如果丢人,那就是丢到全国去了。
&esp;&esp;但是……小御百户仔细回忆着刚刚的对战,几百颗白磷弹同时落在同一个炸点,谢楚他那个同伴都被炸成焦炭了,谢楚本人不可能不死。
&esp;&esp;他一定是用了什么保命的特殊道具,或者开了什么防御的外挂。
&esp;&esp;或者是谢楚的系统叛变?
&esp;&esp;小御百户的脑子里很乱,他感觉谢楚的每个举动都很诡异,诡异的布局开屠杀,诡异的2/2,诡异的送死……
&esp;&esp;送死……?
&esp;&esp;小御百户心头一紧。
&esp;&esp;他为什么会觉得谢楚是在故意送死……
&esp;&esp;这一切都不太对劲,小御百户最终深吸一口气,“如果仲裁结果表示你是正常游戏,我会向你道歉。”
&esp;&esp;“不用。”谢楚立马说,“不用向我道歉,因为我压根不在意你怀不怀疑我,你的道歉对我来说一分钱都不值。”
&esp;&esp;小御百户脸色阴沉下来,“那你想怎样?”
&esp;&esp;“对着直播间说一句谢楚真牛逼就行。”谢楚俏皮的对小御百户抛了个k,他足够损了,让一个人不服或者生气很简单,惹怒他就行,难的是让这个人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