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愣,顺着小挂件往上看去,是谢楚的手。
&esp;&esp;谢楚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个挂件的挂环就那样勾在谢楚的手指上,随着惯性在轻轻晃悠。
&esp;&esp;shark彻底呆了,“……你……怎么在你手里??我以为你放那人离开了的……”
&esp;&esp;“人当然离开了,这是我在扶他的时候悄悄拽下来的。”
&esp;&esp;谢楚说着把小鲨鱼挂件往shark脑门上一砸,语气有些烦躁,“我以为多大的事,如果实在想要就悄悄的偷,你非得整出那么大的动静?这个副本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你闹大了把你关起来,我看你主线还做不做了。”
&esp;&esp;shark嘴角翘起,实在是忍不住笑,爱不释手的把小鲨鱼挂件捧在手里,又是摸又是亲的,稀罕坏了,“你人真好诶!!”
&esp;&esp;“谢谢啊,我知道我人好。”
&esp;&esp;黑夜忽明忽暗,shark一把将自己左耳上的耳钉扯下来,因为太过用力导致耳垂霎时间就冒出了血珠,但shark不介意,反而一脸兴奋地将小鲨鱼挂件挂在了自己的耳洞上。
&esp;&esp;一晃一晃的撞在他的脸颊上,像是小鲨鱼在亲shark一样。
&esp;&esp;高兴坏了。
&esp;&esp;“我以为,你会那样对我的。”
&esp;&esp;谢楚听了这话有点奇怪,“哪样?”
&esp;&esp;shark耸耸肩无所谓,表情活灵活现地夹着嗓子说话,“就大家那样啊~啊shark你怎么又这样啊,偷东西是坏习惯~你不要这样~”
&esp;&esp;谢楚面无表情地看他演二人转,“偷东西当然是坏习惯,但是巧的是我的道德水准没有高到哪里去哈,一个挂件而已。”
&esp;&esp;他的道德水准其实并不高,只是三观逐渐被人类社会影响,在谢楚看来,人都有劣根性,只要大事上站对位置不出错就行了。
&esp;&esp;你不能去要求同样是探索世界的路人和你一样全盘讨厌某些观点,毕竟人是主观的,更不如说,人就是有些自己的缺点才变得生动。
&esp;&esp;谢楚的缺点其实就是看似无所谓但实则暴力的残暴因子,他真的能把人往死里整,事后觉得无所谓,反正对方该死。
&esp;&esp;白偃的缺点是过于霸道,他的霸道面对所有方面,观点、看法、行为,他都以自己的视角去推动一切,比如他与谢楚刚见面的时候,因为嫉妒谢楚的好皮囊,白偃是真心想要霸占的。
&esp;&esp;而shark的缺点,太多了,说不完。
&esp;&esp;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自我。
&esp;&esp;他要的一定要拿到,他讨厌的一定要杀死,一切以自己为主,他不开心就都不要好过。
&esp;&esp;这样的人,只有谢楚这样同样自我的人才能压制得住。
&esp;&esp;谢楚是个很知道趋利避害的人,shark在他眼里就是一头虽然暴躁但是打打还能养的巨齿鲨,而让这头鲨鱼暴躁和安静的东西都是和鲨鱼有关的一切事物。
&esp;&esp;解题思路有了,那就创造答案。
&esp;&esp;一个鲨鱼小挂件哄好一只巨齿鲨,这个交易很划算。
&esp;&esp;谢楚把白偃都训得明明白白的,一头鲨鱼而已,轻轻松松。
&esp;&esp;谢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shark的肢体语言,发现shark对自己没有之前那样的试探了。
&esp;&esp;shark从地下室出来之后被谢楚一顿好揍,看似是妥协了,实则他全程紧绷着。
&esp;&esp;也许是shark意识到谢楚是个需要时刻提防的人。
&esp;&esp;谢楚比shark还要阴晴不定,不知道下一秒是巴掌还是脚,shark总是下意识慢谢楚半步。
&esp;&esp;在人与人的交际里,慢半步是礼仪,代表尊重走在前面的人。
&esp;&esp;但是shark不是人,他是海洋里的巨兽。
&esp;&esp;巨兽慢你半步,其实是在缓慢跟踪追击,找准时机,一口咬断你的脖颈,放血吃肉。
&esp;&esp;shark歪头,凑到谢楚面前,“哥,你多大?”
&esp;&esp;“23。”谢楚惜字如金,打开系统好友列表发送坐标消息之后才慢悠悠地和shark聊天。
&esp;&esp;“哦,你怎么不问我多大?”
&esp;&esp;谢楚无语了好半天,气笑了,“那你多大?”
&esp;&esp;“19岁~花一样的年纪~”shark嘚瑟的要死,“我一进赌命游戏就冻龄了,停在了完美的19岁~”
&esp;&esp;“哦。”
&esp;&esp;shark不死心,“那哥你是什么星座?”
&esp;&esp;“不知道,按生日推算的话……应该是双子吧。”
&esp;&esp;shark哇塞一声,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瞅着谢楚。
&esp;&esp;谢楚无奈了,如了shark的心愿开口询问,“那你是什么星座的?”
&esp;&esp;shark晃了晃耳垂上挂着的小鲨鱼,“我是狮子座!”
&esp;&esp;“哦,你七月的生日?”
&esp;&esp;“……”shark眨眨眼,摇头,“不是,是317”
&esp;&esp;谢楚这边收到了好友列表的回复,对方说他们快到了谢楚才满意地关闭对话框,转头看向shark,“不对吧,你不是狮子座吗?”
&esp;&esp;shark一脸理所当然,“小鲨鱼是317的生日,那我也就是317啊。”
&esp;&esp;“你是你,小鲨鱼是小鲨鱼,你俩怎么能过同一个生日?”
&esp;&esp;“我是我,小鲨鱼也是我的,我俩怎么就不能过同一个?”
&esp;&esp;“你又不是317出生的,你过什么317?”
&esp;&esp;“我不是317出生的,但是小鲨鱼是啊,那小鲨鱼是我的,我过317的生日有什么不对……”
&esp;&esp;“……好了闭嘴吧,这嗑让你唠的,我真服了和你说不清楚……”
&esp;&esp;“我也是,和你们这群没有小鲨鱼爱的人说不清楚……”
&esp;&esp;等墨犬带着一群人到达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人在小巷子里拌嘴,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输谁谁也不让着谁。
&esp;&esp;……诡异的和平。
&esp;&esp;墨犬身边的高大男人有些稀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哟,竟然还活着。”
&esp;&esp;墨犬知道男人在说谢楚。
&esp;&esp;一般shark弄死一个人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但这都俩小时过去了,谢楚竟然还健在,墨犬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之前他说他去接的,被谢楚抢先了。
&esp;&esp;谢楚给出的理由是,训犬经验丰富。
&esp;&esp;男人走进小巷,压低声音说,“稀奇啊,你竟然没弄死他?”
&esp;&esp;shark被吓了一跳,回头和男人对上视线后堪称一个嫌弃,“我弄死你都不会弄死他,这个哥比你们好玩多了。”
&esp;&esp;男人无语,“人是给你玩的吗?”
&esp;&esp;shark咧了咧嘴,露出锋利的鲨鱼牙,“下次如果你还临时找别人来接我,我就真的玩死你。”
&esp;&esp;男人举起双手,“ok,这次是意外。”
&esp;&esp;他说着走到了谢楚面前,“阁储先生,谢谢你替我们去接人。”
&esp;&esp;‘阁储’抿唇假笑,“好说,这一路上也是没少打他,医疗费用不用我赔吧?”
&esp;&esp;男人笑得很开朗,“不用不用,他欠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手打疼了吧?要不要我给你买点治疗药剂?”
&esp;&esp;“那倒是也不用。”
&esp;&esp;来人不包括墨犬在内一共四个人,说话的男人叫做凌时越,是瘟疫客公会的会长,也是传说中专门为shark收拾烂摊子的那个……男妈妈。
&esp;&esp;谢楚诡异地看了凌时越的胸部一眼。
&esp;&esp;嗯……快赶上白偃的了。
&esp;&esp;想到白偃谢楚又开始愁,他根本就找不到白偃在哪。
&esp;&esp;但他想得开,因为他俩不管在哪总会遇见的,也许是白偃自己,也许,是白偃的某个碎片自己出现……
&esp;&esp;“玩家们应该都进入内城了。”凌时越压低声音说,“暴食城的活动还有四个小时就开始了。”
&esp;&esp;天空中,那个拉着活动横幅的热气球已经盘旋了很久,红包发了一轮又一轮,凌时越把怀里的一把红包拿出来,“我们打开里面看了,是邀请函。”
&esp;&esp;“邀请函?热气球撒的是邀请函?又是那种你跳舞我跳舞、男男女女抱在一起转圈圈的无聊宴会啊?怎么副本都爱来这么一套呢?”谢楚有点失望,他比较世俗,还以为红包里包的是钱。
&esp;&esp;随着自己的联想,谢楚顿时就没兴趣了,“没意思,不想去……”
&esp;&esp;墨犬默默地加了一句,“是暴食宴的邀请函,纯食物局,拿着邀请函进场可以随便吃,吃到死都没人制止。”
&esp;&esp;谢楚身体一僵,立马伸手拿走了一封邀请函。
&esp;&esp;他笑着亲了亲手里的红包,话锋一转,“去,去的就是暴食宴,什么时候开始啊?活动长期在吗?这副本我能反复刷吗?”
&esp;&esp;“……”凌时越和其余几个人同时咽了咽口水,墨犬两眼一黑。
&esp;&esp;就连shark都傻眼了,“变脸这一块。”
&esp;&esp;谢楚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比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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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285章 暴食季(三)
&esp;&esp;“就在前面了。”
&esp;&esp;四个小时过得很快,巨型暴食城上空放起了绚烂的烟花,将黑夜照亮。
&esp;&esp;轰隆隆的声音掩盖了喧闹的人群,谢楚从暗巷内探出头来,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观察着。
&esp;&esp;暴食城在他们的观察下只发现了一个入口,门口有两批人守着,一批是穿着深蓝色军事夹克的胖男人,他们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个探测一样的仪器,另一批是做收邀请函并登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