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门被打开,谢楚迎面和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对上视线。
&esp;&esp;“……”
&esp;&esp;“……”
&esp;&esp;两个人没人开口说话,但谢楚却是一挑眉,屠刀顿时消失。
&esp;&esp;这人脖子上有筹码挂绳,是个玩家。
&esp;&esp;两人沉默对峙了好半天,男人才开口,“……原来你长这样。”
&esp;&esp;谢楚沉默,谢楚疑惑,谢楚听不懂。
&esp;&esp;“嗯?”
&esp;&esp;男人和谢楚差不多高,只是一张脸冷着、绷着,一看就像那种十分有名的成功企业青年,身上穿着合身的烟灰色西装,身高腿长,黑发被往后梳,谢楚一眼就看见了对方的唇下痣。
&esp;&esp;很色。
&esp;&esp;谢楚一脸无辜地靠在门框上,“这位哥哥,我好像不认识你,找我有事?”
&esp;&esp;男人又沉默了。
&esp;&esp;没关系,对方不长嘴,谢楚也没什么耐心,“等你什么时候把要说的话准备好了再来找我吧,我先休息了。”
&esp;&esp;直到门被关上,男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谢楚也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esp;&esp;赌命游戏里奇怪的人多了去了,谢楚早就习惯了。
&esp;&esp;床头柜上的电话紧接着响起,是那个负责谢楚的侍应生奇修打来的,通知谢楚暴食宴开始时他会上门来喊他,距离开宴还有很久,在此之前的时间谢楚可以自己安排休息。
&esp;&esp;哦,好贴心,还有上门喊人服务。
&esp;&esp;谢楚简直是热泪盈眶,谁说这《暴食季》副本折磨人啊,这简直是太好了,这个副本竟然知道玩家是需要吃饭休息的。
&esp;&esp;他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侍应生还没上门喊人,谢楚赖了好一会儿床才爬起来收拾自己。
&esp;&esp;暴食城没有白天,谢楚在这里也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esp;&esp;他换了件衣服,黑色的高领紧身衫,外面穿了件墨绿的丝绸衬衫,脖子上搭了条香槟色的领巾。
&esp;&esp;《暴食季》的温度在26度恒温,对于玩家们来说这个温度有些低,谢楚还临时穿了件棕黑色大衣。
&esp;&esp;谢楚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他臭美地分了个三七分,露出漂亮的脸蛋,从背包里拿出他在维多利亚买的香水,轻轻喷在手腕上缓慢摩擦,再蹭到脖子上。
&esp;&esp;他是很乐意打扮自己的,即使知道这具身体只是一具躯壳。
&esp;&esp;但在谢楚眼里,这具身体陪伴了他很久,和谢楚同频率极高,即使不是他的原生身体又怎样?
&esp;&esp;谢楚的眼睛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许久,才转身去开房门,刚打开,迎面就和奇修撞上。
&esp;&esp;奇修一愣,立马换了一副笑脸,“这么巧,刚想敲门叫你呢,跟我来吧,宴会准备好了。”
&esp;&esp;这个地方足够大,才能同时容纳几万人居住和开设宴会,但也就是因为太大了,这里的装修又是同一种风格,太过相似,谢楚也注意到了,他们所居住的房间是没有门牌号的。
&esp;&esp;就是一个走廊,密密麻麻全是房门,一溜烟排过去,一个走廊上几百上千个房间,数数都能把人数晕了。
&esp;&esp;各个方面都迷糊的状态下,即使通过系统私聊告知对方自己的位置,也很难快速在人头攒动的宴会里找到对方。
&esp;&esp;谢楚发现了这个事,也就放弃了抱团的心思。
&esp;&esp;跟着奇修走进电梯,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一个是侍应生,另一个人正是之前敲了谢楚房门的男人。
&esp;&esp;男人的西装妥妥帖帖地穿着,他见谢楚走进来了也点点头示意,谢楚倒是姿态轻松,对他笑笑也就作罢。
&esp;&esp;两个侍应生把两个人送到宴会厅就离开了,只留下谢楚和那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esp;&esp;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当哑巴?
&esp;&esp;谢楚也不说话,最终男人妥协了,“我叫年漆树。”
&esp;&esp;谢楚眨眨眼,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叫阁储。”
&esp;&esp;谁料年漆树一愣,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叫力霸吗?”
&esp;&esp;又是一阵沉默。
&esp;&esp;年漆树很快反应了过来力霸只是一个假名,嘴角轻轻勾起,似乎是一个笑容吧,很快又恢复了他的面瘫脸,“你不去找你的队友吗?”
&esp;&esp;谢楚摇头,两人朝着热闹地宴会厅走进去,发现里面已经挤了很多人,大家都在找队友或者找位置落座,谢楚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人群的脸,“人太多了,不一定能找到。”
&esp;&esp;谢楚想了想,还是调出系统私聊,给墨犬发了个消息。
&esp;&esp;【私聊】谢楚:很多地方都没有位置了,我可能要上楼去找位置坐,你自己注意安全。
&esp;&esp;【私聊】墨犬:好的,我明白了,楚哥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esp;&esp;谢楚见宴会厅的位置抢的人太多,转身朝着电梯走去,他打算去楼上的宴会厅逛一逛,结果一转身,发现年漆树还跟上来了。
&esp;&esp;年漆树瞥了他一眼,“我也上楼去,一楼太挤了。”
&esp;&esp;他们算是来得比较晚的,二楼三楼也全部坐满了,谢楚和年漆树只能选择上四楼。
&esp;&esp;年漆树全程盯着谢楚的动作,视线也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似乎是在等候某个即将出现的人一样,谢楚当然注意到了,只是他没说话,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esp;&esp;年漆树沉默了一下,在谢楚手边坐下了。
&esp;&esp;场面很乱,人太多了,大家都在说话,还有人走来走去跑来跑去,有人高声喊人,还有的起了冲突在吵架。
&esp;&esp;在乱糟糟的环境里,年漆树依然保持着正襟危坐。
&esp;&esp;他似乎很紧张,一直在默默地整理自己的穿着和发型,整个人的肢体语言都在向谢楚说明:年漆树像个即将要和网恋对象见面的毛头小子。
&esp;&esp;谢楚端了杯香槟慢慢地喝着,见他这样实在是没忍住笑,“没必要吧,吃个饭而已,你要不要去沐浴更衣一下以示尊重?”
&esp;&esp;年漆树一噎,下意识地放松了些许,直到他看见有不认识的人把谢楚周边的座位都占了也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年漆树才察觉出一些不对,立马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esp;&esp;他纠结了很久,谢楚也把这份纠结看在眼里,没说话,就等着年漆树憋不住。
&esp;&esp;果然,年漆树憋不住了,小声询问谢楚,“……你的同伴还没来吗?好像要开始上菜了。”
&esp;&esp;谢楚的嘴角轻轻勾起又立马放下,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啊?我同伴不来啊,这个场地太大了,很难凑到一起,反正第一晚又不会出什么意外,费那么大的劲凑一块干嘛,分散开又没什么。”
&esp;&esp;“……”年漆树听完沉默了,他的眼底掺杂了几分失望,这倒是引起了谢楚的好奇心,“漆树哥,你是在期待谁出现啊?”
&esp;&esp;“……”年漆树依旧沉默,只是谢楚发现年漆树把他的袖口纽扣解开了。
&esp;&esp;稀奇,刚刚还像个时时刻刻注意自己形象的大明星,现在得知不会有‘人’来找谢楚了,形象立马就不值钱了是吧?
&esp;&esp;谢楚翘起二郎腿,身子朝向年漆树,“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了一句‘原来你长这样’,我能听出来你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子……”
&esp;&esp;“但你为什么想看?”谢楚靠近了年漆树的脸,“想看看一个人的脸并且带了几分探究意味,一般只有三种情况。”
&esp;&esp;“第一种情况,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可我们之前没见过,完全就是陌生人,所以你短时间内与我接触也很难获得什么东西。”
&esp;&esp;“第二种情况,你是我的迷弟,虽然我的魅力摧枯拉朽毋庸置疑,可是当我与你同行这一小段时间里你并没有体现出一丝热情的肢体语言,所以也不可能,那就只能是第三种。”
&esp;&esp;谢楚的声音在喧闹的宴会里格外清亮,落进年漆树的耳朵里。
&esp;&esp;“第三种情况,你把我当成了竞争对象,我的身边或者我身上有你在意的人的踪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所谓的————情敌。”
&esp;&esp;“阿嚏——!!”
&esp;&esp;凌时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转头戳了戳shark,“是不是你悄悄地骂我呢?”
&esp;&esp;shark没精打采地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条没水喝的死鱼,“老子现在没心情哈。”
&esp;&esp;他说完幽怨地看了凌时越一眼,“真服了,怎么会有人不加合作伙伴的联系方式的?现在人找不到了!”
&esp;&esp;凌时越简直是气笑了,“你自己不也是没加?”
&esp;&esp;这话有道理,shark又蔫儿了,“我怎么知道一进来就被分散开了啊,我刚刚敲了几百扇门都没找到阁储哥,还差点被当成变态打死…………太恐怖了。”
&esp;&esp;“你好意思说别人恐怖。”凌时越说着靠在椅背上,他们在二楼,已经坐满了,此时大家都正襟危坐,除了一些思维跳脱的npc在说话以外大家都是尽量轻声细语。
&esp;&esp;凌时越是个很典型的熟男形象,身材十分有料,那肩那腰那胸,时常被shark羡慕,“总会遇见的,反正都在同一个副本里。”
&esp;&esp;他和谢楚墨犬遇见有点戏剧性,他们同时想到了在暴食城里行走就需要有一个万能的身份,都想到了冒认在职人员,也就是警卫员,结果偷到一块儿去了,凌时越和谢楚大眼瞪小眼,最后是现场来了一局剪刀石头布,最终石头赢了剪刀,谢楚拿走了那套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