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就踩在滑腻腻的血迹里,嘴里说着哄人的好话,把女人送进了那个不算多金贵却引起争夺的美容室里。
&esp;&esp;走廊上的尸体无人问津,路人也渐渐散去,直到电梯叮的一声,从里面走出七八个侍应生,他们默默的走到了自己负责的贵宾尸体边,轻车熟路地收拾起现场来。
&esp;&esp;他们手里拿着一个麻袋,单手拎起尸体就往麻袋里塞。
&esp;&esp;“唉,今年运气不好,又是一个没用的肉货。”
&esp;&esp;“谁不是啊,我这个之前看着精明,结果一顿肉就吃傻了。”
&esp;&esp;“等明年吧,希望明年能有点收获……”
&esp;&esp;几个侍应生低声聊着天,手上动作很快地把走廊收拾干净,喷了除味的喷剂,走廊再次恢复干净。
&esp;&esp;时间来到13:35。
&esp;&esp;距离谢楚进入美容室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在门外等候的年漆树猝不及防的听见了一道惊人的爆炸声。
&esp;&esp;但又不像是建筑炸了,特殊的碎玻璃的声音吸引来了好多路过的食客,大家都有点神色各异。
&esp;&esp;原本负责谢楚美容室的女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有点慌张地去推门。
&esp;&esp;一脚踩在了碎掉的细小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esp;&esp;美容室里昏暗一片,只能隐约看见灯架和单人床的轮廓,年漆树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上拿了一块毛巾擦脸的谢楚。
&esp;&esp;年漆树张大了嘴,有点呆滞地看着里面的景象,谢楚这是……把美容室里的灯给砸了吗?
&esp;&esp;他低下头,发现散落在谢楚四周的玻璃碎片碎的很彻底。
&esp;&esp;普通的砸灯玻璃应该是不规则型的,但是地上的玻璃直接碎成绵绵冰了,白白的铺了一地。
&esp;&esp;女人脸色有点发白,她惊讶的是这个客人把灯都照爆了,人却看起来很淡定。
&esp;&esp;谢楚还在擦脸,他的脸上被侍应生涂了一些厚厚的美肤品,黏黏的,不舒服。
&esp;&esp;他双手捧着毛巾对着脸就是一顿呼噜,头发都被擦得飞起来,也不管此时有很多人盯着自己看,他只顾着收拾自己。
&esp;&esp;好不容易擦完了,谢楚才从床上起身走出来,第一句话不负众望。
&esp;&esp;“……灯不需要我赔吧?”
&esp;&esp;“……”
&esp;&esp;侍应生嘴角抽搐,“不、不用……”
&esp;&esp;“谢谢。”还怪懂礼貌的。
&esp;&esp;谢楚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已经录入了项目完成,获取100积分。
&esp;&esp;他一把拽住年漆树的手腕就往电梯走,年漆树被拽得有点跟不上脚步,“走、走这么急?”
&esp;&esp;谢楚压低声音,按亮了电梯的按钮等,“不走快点要是反悔让我赔灯怎么办?”
&esp;&esp;“……你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esp;&esp;“没什么,吃了顿膈嘴的饭。”
&esp;&esp;“……”年漆树感觉自己和谢楚同行后自己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有时候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谢楚的每句话都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电梯到达,两人挤进去时发现电梯里已经有了很多沉默的食客,他们一直在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看。
&esp;&esp;谢楚眼尖,发现那好几个人的积分已经来到了800,还有几个上千上万了,让谢楚不禁感叹他们的行动力。
&esp;&esp;为了口饭吃,这么拼啊?
&esp;&esp;娱乐室在4楼,还没出电梯呢就听见许多人在大声吵闹。
&esp;&esp;“吹!!吹!!”
&esp;&esp;“赢了赢了!!”
&esp;&esp;“庄家15点!庄家赢!!”
&esp;&esp;“同花顺!”
&esp;&esp;电梯的数字终于停在了4上。
&esp;&esp;门打开,一行人呼啦啦全部挤了出去,谢楚和年漆树倒是没和别人抢,等人都走完了两人才慢悠悠地逛出来,结果刚从电梯里露头就看见了比较炸裂的一幕。
&esp;&esp;一个男人脱光了衣服趴在地上学狗爬。
&esp;&esp;年漆树几乎是下意识反应,深吸一口气瞬间就抬手转身捂住了谢楚的眼睛,语气认真,“这个不能看。”
&esp;&esp;“这个可以看。”谢楚无语,但也听话的没动,“哥,我成年了。”
&esp;&esp;“我知道,但这个真不能看。”年漆树很固执,硬是拽着谢楚绕过混乱的场景后才撒手,“看了容易长针眼。”
&esp;&esp;谢楚哦了一声,叛逆地回头了。
&esp;&esp;果然不听老人言死在人面前,当谢楚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东西时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那白花花的肉体、那满体的淡黄液体、那混在地上的蛋糕……扮狗的男人趴在地上,把地上的蛋糕全部塞进嘴里,疯了一样边吃边汪汪叫。
&esp;&esp;那疯狂场景立马就迫使谢楚皱起了脸,下意识反胃,“呕…………”
&esp;&esp;真服了,死孩子。
&esp;&esp;年漆树恨铁不成钢地打了谢楚手臂一下,“让你别看了。”
&esp;&esp;谢楚被打得缩起肩膀,连忙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呕了一路,年漆树就唠叨了一路。
&esp;&esp;“都说了青少年要多看正向的东西免得被影响心灵……”
&esp;&esp;谢楚一边嗯嗯敷衍着一边揉着肚子打量着四周。
&esp;&esp;娱乐室能玩的东西很多,赌桌、游戏机四处遍布,各种牌桌游戏被摆出来五花八门,赌桌一眼看不到头,有序摆放,伴随着疯狂的赌注,人群里时不时发出尖叫与喝彩声。
&esp;&esp;“赌牌??”谢楚觉得稀奇,他从来没玩过,对这些很好奇,转头问年漆树,“漆树哥,你会赌牌吗?”
&esp;&esp;年漆树一脸正气,“我会斗地主。”
&esp;&esp;这回谢楚知道斗地主是什么了,听罢也只能算了,“得了,我俩都不会赌牌,就不参与了。”
&esp;&esp;年漆树讶然,“你也不会吗?”
&esp;&esp;“干嘛?不能因为我长得漂亮可爱就认为我什么都会吧?”谢楚把自己的短板说得坦然,“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牌桌上的知识,不会很正常啊。”
&esp;&esp;年漆树点头,全方面肯定谢楚的话。
&esp;&esp;他也不会,俩人往牌桌边一站跟俩吉祥物似的。
&esp;&esp;“但是这里好像就是牌桌比较多。”年漆树环顾一圈,“还有麻将、赌马、七星彩、跑分……”
&esp;&esp;这么多??
&esp;&esp;谢楚脸皱得更紧了,“我都不会诶。”
&esp;&esp;他实在是看不懂牌桌上那些理论知识,谢楚擅长直观且野路子一点的玩法,真要他动脑子去算牌,他感觉自己得学个几个月才能实操。
&esp;&esp;谢楚真的认为人类很厉害,他们能把一副普通的牌研究出几百套不同的赌桌玩法,牌就不说了,还整出了麻将,各个地区的规则还不相同,牌玩腻了,还能研究出赌马赌球赌天赌地。
&esp;&esp;原谅他并没有什么看一眼就会的天才技能……哦,白偃有。
&esp;&esp;可恶。
&esp;&esp;两人在娱乐室里艰难行走,每个赌桌都围了很多人,大家争吵着、欢呼着,吵得谢楚脑瓜子嗡嗡的,只能加快脚步往里面走去。
&esp;&esp;越往里走,人越多,只是这里的牌桌变了。
&esp;&esp;变成了玩家做庄。
&esp;&esp;当人类成为规则的制定者,那么人的下限将会消失。
&esp;&esp;这个理论永久成立。
&esp;&esp;人类作为庄家,他们赌得就更大,比起npc做庄时的克制,人类的劣根性会彻底展现出来。
&esp;&esp;谢楚眼睛一亮,刚想去看看是怎么玩的,一个女人就扭着腰走了过来,“客人们好,我是4楼的侍应生洁西卡,有什么想玩的赌桌吗?这边都是客人们diy场所,各个赌桌的玩法都不相同,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两位介绍~”
&esp;&esp;女人的腰细得吓人,整个人细长细长的,一双眼珠黑沉沉的,像死去多时的死人,整个人身上散发着阴冷冷的气息。
&esp;&esp;谢楚瞥了她一眼,自动忽略女人的违和感,反正这个副本里的npc都挺诡异的,“好啊,你随便介绍吧。”
&esp;&esp;女人露出笑容,为两个人引路,“客人们diy的赌桌一般是一对一的,赌的就是积分……当然,赌别的也行,能不能拿走就看客人们的本事了,只要客人开桌,什么赌局内容都可以上。”
&esp;&esp;谢楚听着来了点兴趣,“什么赌局内容都能上?”
&esp;&esp;女人又肯定了一遍,“是的,什么赌局内容都可以。”
&esp;&esp;谢楚又确认了一遍,“是庄家开盘制定规则,闲家就要无条件遵守吗?”
&esp;&esp;“当然,这就是diy赌桌的魅力。”洁西卡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庄家说的话就是铁规则。”
&esp;&esp;谢楚来劲了,“怎么开赌桌?”
&esp;&esp;女人一愣,立马转身给谢楚换了个方向走,“往这边来~”
&esp;&esp;年漆树快走两步跟上谢楚,“你要开赌桌?”
&esp;&esp;在什么都不会的情况下开赌桌能赌啥?
&esp;&esp;石头剪刀布?
&esp;&esp;谢楚忽略年漆树复杂的表情点点头,“开啊,这个娱乐室里玩的游戏我都不会,那我就自己做庄开个能玩的桌呗。”
&esp;&esp;“……你要开什么赌局?”
&esp;&esp;“先去看看嘛,边看边想。”
&esp;&esp;女人把两人引导了一个长条的桌子前停下,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道具,琳琅满目任人挑选。
&esp;&esp;洁西卡笑着比了个2的手势,“开设赌桌的前提是在4楼道具处租借一样道具,然后根据这个道具来设定赌局内容,租借道具的积分是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