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特普利和那两人聊完天,才抖着肥硕的肚腩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esp;&esp;电梯叮的一声打开,特普利走进去,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手突兀地插进来,硬生生隔开了电梯门。
&esp;&esp;一个身穿烟灰色西装的男人微微敛着眉眼,一声不响地走进来,也不按按钮,径直走到特普利身后。
&esp;&esp;特普利怪异地看了西装男人一眼,也没在意,只是看见对方的脸之后有点意外,这是个变异株啊。
&esp;&esp;特普利上下打量男人,有点可惜,这个变异株太瘦了,远远不到收获的阶段。
&esp;&esp;“宴会厅还得加把火啊……”特普利小声嘟囔着,拿出自己的身份胸牌刷了楼层,35楼。
&esp;&esp;“你不按按钮吗?”特普利问了那男人一句,男人没说话,只是对他笑笑。
&esp;&esp;这个笑容有点恍人,特普利看呆了一瞬,刚想夸不愧是变异株呢,男人就突然两步贴近了特普利。
&esp;&esp;下一刻,特普利的身体骤然一僵。
&esp;&esp;一根极度锋利的钢笔就那么悄悄然地抵在了特普利的脖子上,男人这才轻描淡写地开口,“你去哪,我去哪,我不挑,你决定就好。”
&esp;&esp;电梯不断上升,上升。
&esp;&esp;直到达到指定楼层————
&esp;&esp;站在门口负责接应的侍应生面朝电梯,见电梯门打开,立马露出笑容来,弯着腰柔着声音负责引路,“先生这边请~”
&esp;&esp;走出来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象牙制的手杖,轻轻地砸在地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礼帽下,一头金色卷发掩盖着眉眼,“人抓到了?”
&esp;&esp;“抓到了抓到了,真的是很棘手呢!”侍应生恨不得把脸笑烂,“本来想着让他们跟随大部队慢慢养的,但谁知道他们小性子足,都不好好进食,身体进度一直跟不上,我们也急呀……”
&esp;&esp;“不好好进食也就算了,反正成熟是迟早的事,可是他们竟然还试图乱跑……”
&esp;&esp;“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两个……”
&esp;&esp;男人的脚步突然停下,一双如同琥珀般的眼眸盯着侍应生看,“只抓到了两个?”
&esp;&esp;“啊……是、是的……”
&esp;&esp;气氛突然有些冷,侍应生更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生怕惹面前人不开心,好在男人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往前走了。
&esp;&esp;纸醉金迷的暴食城里,奢靡到用白玉做台阶,用翡翠做吊灯,用鲸鱼骨做摆件……
&esp;&esp;门被推开,一个长发男人被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包围着坐在餐桌前,左右两边是端着菜肴的侍应生,见有人进来,他们才放下菜默默离开。
&esp;&esp;白偃见有人进来也没什么特别激烈的反应,只是微微笑着,手指拿起一颗形状怪异的‘葡萄’放进嘴里,啪叽一声咬爆,里面酸甜的汁液溢了满嘴。
&esp;&esp;贵族男人眼神微暗,抬手把礼帽一摘,笑得很狡黠,“你们下去吧,我单独和他吃吃饭。”
&esp;&esp;“这……”侍应生有些犹豫,他是知道白偃有多难搞的,这要是这位贵族在这里出了点什么事……
&esp;&esp;贵族男人见侍应生还有话要说,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你还有话要说?”
&esp;&esp;“没没没,没有了。”
&esp;&esp;门被关上,房间里只有贵族和白偃二人。
&esp;&esp;贵族男人反手把房门反锁,这才朝着白偃走去,靠在餐桌边,百无聊赖地看着餐桌上那些令人食欲大开的菜肴,只觉得无趣,“哎呀~怎么就被抓住了呢?”
&esp;&esp;白偃托着腮,两人相隔一个餐桌,眼神却一直互相拉着扯着。
&esp;&esp;白偃说,“因为我的爱人忙着去走主线,没注意到我被抓了。”
&esp;&esp;贵族男人哎哟一声,“那你爱人真坏。”
&esp;&esp;“当然不。”白偃摇头,一本正经,“我的爱人那是审时度势,把风险降到最低,事业心强,他会来接我的。”
&esp;&esp;一句话,为他的爱人找了三个借口。
&esp;&esp;“哦?”贵族男人笑着眉头一挑,抓住餐布,狠狠一拽!
&esp;&esp;餐器连带着汤汤水水,卷着漂亮的花瓶和酒罐一起被掀翻在地,桌面上干干净净。
&esp;&esp;贵族男人双手撑在桌面上,一个漂亮的上桌起身,两人的高度顿时来到了极端。
&esp;&esp;白偃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抬起头,直视眼前的贵族,还正正经经地说,“你可别欺负我,我的对象凶得很,要是知道你欺负我,他一定会咬死你的。”
&esp;&esp;“你挺袒护你的爱人的嘛。”贵族男人浅浅地笑着,就那样站在桌子上和白偃对视,“那你倒是让他来咬我啊……诶!!”
&esp;&esp;白偃实在是忍不住笑,突然伸手拽住了眼前那截白花花的脚踝,大力一扯,把人扯进怀里——
&esp;&esp;金色假发套落地,谢楚撕掉了脸上的面皮,笑得肩膀都在抖,却没说别的,只是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吻上去——
&esp;&esp;“哈哈哈哈……我还没演够呢…………”
&esp;&esp;白偃嗯嗯嗯地回应,却急着去堵谢楚的嘴唇,“好好好……之后你想演多久我都配合你,现在先配合配合我……”
&esp;&esp;太久不见了,他们分开了整整十二天,白偃无时无刻不在思念。
&esp;&esp;熟悉的温度、紧贴的身体、小狐狸温热的唇齿。
&esp;&esp;上头了还会咬人,强势又乖巧的蹭着、抱着。
&esp;&esp;拥抱了无数次的腰肢被自己的双臂禁锢,白偃的安全感才回来一些。
&esp;&esp;谢楚是一阵风,白偃是放风的人。
&esp;&esp;他要承担谢楚撒手没的风险,也要承担担心这阵风受伤的不安。
&esp;&esp;没什么惊慌失措是亲吻安抚不了的。
&esp;&esp;白偃越来越过分,谢楚的眉头也越皱越紧,直到忍不住捶了捶白偃的后背。
&esp;&esp;可白偃不放过他,逼的谢楚整个人如同一张弯弓般往后仰去,漂亮的脸染上憋急了的红晕,好久好久才挣扎着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咳咳咳咳…………”
&esp;&esp;谢楚眼泪都被迫逼了出来,怒火上头,谢楚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白偃的脸颊上,不重,但足够响,“蹬鼻子上脸?!”
&esp;&esp;白偃眼神有些游离,被打了也没生气,反而勾起嘴角,嘴唇因为过度亲吻而红艳艳的。
&esp;&esp;他的身躯是压过谢楚的,只是此时被打得偏过头去,长发黏在嘴唇间几根,和肌肤相衬,那个意犹未尽的表情让人害怕。
&esp;&esp;是感觉他体内的野兽下一秒就会撕破人皮俯冲出来一般的害怕。
&esp;&esp;谢楚的舌头火辣辣的疼,这足以证明白偃有多用力。
&esp;&esp;他有点恼火,伸手掐住白偃的脖子,支起身体把人压在椅背上质问,“你想把我的舌头嚼了吞下去吗?!”
&esp;&esp;“想。”
&esp;&esp;回答得干脆利落。
&esp;&esp;谢楚噎住了。
&esp;&esp;白偃其实是一个完全没有羞耻心的非人体,只是所谓的‘入乡随俗’让他披上了人类绅士的外壳,可人类的礼仪法教完全不适配他,他的本质就是吞噬与丑恶。
&esp;&esp;他想,如果他的爱人不是谢楚,他可能这辈子都要披着那冰冷的人皮,做自己的好好先生。
&esp;&esp;可他本就是这样的。
&esp;&esp;他想把谢楚吃进肚子里,或者谢楚把他吃掉,真正意义上的灵魂相融才能让白偃满足。
&esp;&esp;这种想法从一开始就有了,白偃自我认知很清晰,他可能永远都舍弃不了吃掉谢楚的想法,他会无时无刻地想要占有,以及仰望他。
&esp;&esp;白偃一字一句,“谢楚,我想吃掉你。”
&esp;&esp;这个吃字放到现在来说,其实有点别样的意味,听得人脸红心跳。
&esp;&esp;加上白偃他的表情实在是有点犯规,看一眼都会觉得腿软,那绝对是一张充满攻击欲与不满足的成熟男人的脸,谢楚真的是要怀疑人生了。
&esp;&esp;他好像也没饿着白偃吧?
&esp;&esp;要亲就给亲、要抱就给抱的,怎么还能憋成这样??
&esp;&esp;谢楚意识到了白偃身上某些和人类身体结构理论知识相悖的东西,以前可能只认为白偃是个怪物,对他的‘吞噬’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esp;&esp;但现在的谢楚多少能够理解了。
&esp;&esp;那是一种疯狂到无尽无底的索求。
&esp;&esp;如果可以的话,白偃也许能一直索求下去永远都不停歇。
&esp;&esp;……但由现在的谢楚去承受的话,他一定会死的。
&esp;&esp;谢楚以极快的速度认清了这个现实,咽咽口水,没说话,只是抬手盖住白偃炙热的眼睛后,低下头再次亲了上去。
&esp;&esp;这次就温柔了很多,是暧昧的,缠绵的,安抚的。
&esp;&esp;心跳声细细密密响起,震耳欲聋,谢楚在他耳边轻轻说,“如果你想乱来……”
&esp;&esp;白偃静静等待。
&esp;&esp;他赌谢楚会因为爱他而心软。
&esp;&esp;事实的确这样,谢楚依旧抵抗不了对相爱的人敞开心扉。
&esp;&esp;他一直认为,直面自己的一切很重要,包括野心,包括情感,包括对对方的渴求。
&esp;&esp;白偃渴求他。
&esp;&esp;他也渴求白偃。
&esp;&esp;好吧好吧。
&esp;&esp;谢楚闭了闭眼,感受着自己被高高抱起,然后轻轻压倒在大圆桌上。
&esp;&esp;白偃很乖,在谢楚没有松口之前,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高耸的鼻尖轻轻地蹭着谢楚的脸颊,像是讨好,像是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