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楚这个人一旦进入过副本的状态,就很少和白偃待在一起亲热,这对一个满脑子都是谈恋爱的黑洞不友好,很不友好,极其的不友好!
&esp;&esp;他像个怨夫一样,闷着一口气,不理谢楚。
&esp;&esp;谢楚见他惜字如金的模样也是好笑,于是想了想,像在哄小朋友一样,“好吧,那亲亲偃哥现在是想要我抱抱你,还是和你道歉?”
&esp;&esp;他说着伸出左手,“抱抱你。”
&esp;&esp;又伸出右手,“和你道歉。”
&esp;&esp;白偃盯着两只手好半天,闷声不吭地选了左手。
&esp;&esp;“哦好吧,来~楚哥抱抱。”谢楚主动把人抱进怀里,还跟哄孩子似的摇了摇身子,带着白偃也摇来摇去。
&esp;&esp;白偃没说话,谢楚见状继续,“那抱完了,偃哥现在消气了吗?”
&esp;&esp;左手,“消气了。”
&esp;&esp;右手,“没消气。”
&esp;&esp;白偃憋不住了,选了左手。
&esp;&esp;“消气啦?”谢楚简直是笑的喘不过气,在此刻他真是感谢发明了这个和小动物交流方法的人,很适合拿来哄生气的男朋友。
&esp;&esp;谢楚捧着白偃的脸蛋,上上下下吧唧亲了好几口,亲的时候还故意加上了‘ua’的声音,果然,白偃被腻歪了几下,嘴角也勾了起来,伸手把人抱进怀里,踏实的感觉才落下。
&esp;&esp;好哄得很。
&esp;&esp;“我不生气,只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白偃坦白自己的目的,他丝毫不觉得对自己的爱人使一些调情的小手段有什么不对的。
&esp;&esp;他和谢楚在一起,就是想要谢楚和他待一块腻一块,白偃愿意去撒娇,谢楚也愿意去满足。
&esp;&esp;“我知道。”谢楚任由白偃抱了一会儿,白偃主动提起了墨犬的事,“你不用担心墨犬,他不会出事。”
&esp;&esp;“你怎么知道墨犬不用人救?”
&esp;&esp;“他啊……我以前见过。”白偃轻描淡写地提起了他没和谢楚正式相遇前的事情。
&esp;&esp;墨犬是个很典型的赌游玩家。
&esp;&esp;就是普普通通进入游戏,普普通通过本,普普通通赚着不多的筹码,然后普普通通地活着。
&esp;&esp;白偃曾经和墨犬有过一面之缘,但估计墨犬不记得白偃,因为当时的白偃是附身在一个玩家身上的。
&esp;&esp;那个副本比较残酷,是一个比较极端的游戏副本,每一局都需要大家推选一个倒霉蛋出来,供房间里的怪物啃食,每次啃一口,不一定死,但一定痛。
&esp;&esp;当时玩家里大部分都是同一个公会的,那没有公会和团队的散人玩家就成了被选择进房间承担啃食的目标。
&esp;&esp;被啃食超过三次就会死亡,那几个新人一个个的都这样死去了,最后,被针对的就是墨犬。
&esp;&esp;他抵抗不了,他身上有十五张投票,他没得选择,只能进入房间。
&esp;&esp;被啃了两次后,他第三次又被推了进去。
&esp;&esp;就在大家以为他就这样死去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惊天的巨响,紧接着,就是副本提示崩溃的播报。
&esp;&esp;墨犬把房间里的怪物撕成了两半,甚至破坏了怪物的代码,迫使对方无法刷新重生。
&esp;&esp;所有人都陷在惊讶的情绪里,但白偃却真切的看出来了,墨犬已经不是墨犬了。
&esp;&esp;走出来的人眼神和墨犬完全相反,有些疯狂的黑瞳涣散扩大化,和之前胆怯老实的墨犬完全不是一个人。
&esp;&esp;“不是同一个人?”谢楚眨眨眼,抬头咬了白偃的下巴一口,“什么意思?”
&esp;&esp;“你知道人格分裂吗?”白偃说,“墨犬在濒临死亡的瞬间,分裂出了好几种人格,其中就有一个极端暴力的人格。”
&esp;&esp;谢楚知道,他还知道人在人格分裂时并不止分裂出一个人格,而是同时分裂出好多个。
&esp;&esp;“那个暴力的人格在试图杀死其他人格,甚至,抢占主人格。”
&esp;&esp;白偃想了想,“他成功了,甚至完成得很出色,那个懦弱的主人格以及其他不重要的人格都被杀死了,暴力抢占了身体。”
&esp;&esp;谢楚皱眉,“主人格被杀死了肉体应该崩溃自毁才对……那我们平时看见的那个墨犬是?”
&esp;&esp;“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白偃笑了,“那个暴力的人格占据身体后掉弄垮了那个副本,同时,杀死了当时副本里幸存下来的十五个玩家,被标为高危物种,主办方为了降低他的风险,对他实行了一些强制措施。”
&esp;&esp;“主办方为那个暴力人格实施了强制分裂。”
&esp;&esp;“……为次人格再次分裂?”谢楚感觉自己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星际穿越的bg了,脑子烧烤得有点熟了。
&esp;&esp;“是的。”白偃的声音在谢楚耳边缓缓响起,“暴力被一分为二,出现了我们所看见的‘墨犬’,冷静的墨犬成为了身体的主控人格,而暴力则是一直在反抗、争夺。”
&esp;&esp;“他的存在其实比较反人类,他原本可以拥有身体的主控制权,却被迫分裂出另一个自己,并且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抢走了自己的控制权,这个怨气一直滋养着暴力——也就是黑狗。”
&esp;&esp;白偃说,“黑狗这个人格,设定上是一个死囚犯,道上喊他狗哥,混黑道的,所以才那么疯狂与暴力。”
&esp;&esp;“可能对当时的墨犬来说,他也许正渴望一个这样的人出现保护他,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赌命游戏里分裂出来的黑狗,强大到能够吞噬主人格。”
&esp;&esp;“……所以现在他的身体里其实是两个人轮流出现,平时看见的是墨犬,遇见危险时,黑狗就会出现。”谢楚哇塞一声,“伴生兽??”
&esp;&esp;谢楚觉得蛮有意思的,在赌命游戏里神奇的人多了去了,他至今都还对妻子女这个人念念不忘,就是觉得他的过去也精彩的要死。
&esp;&esp;墨犬的情况和妻子女还不一样,各有各的牛逼。
&esp;&esp;“黑狗和墨犬性格完全相反,墨犬耳根子软,总是被黑狗蛊惑,有一次黑狗占据了身体,杀死了五个执法者。”
&esp;&esp;“我去??”谢楚听罢支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偃,伸出手跟小猫咪放小烟花一样比了个手势‘五’,“五个??”
&esp;&esp;白偃被他可爱到了,学着谢楚的样子比手势,又笑着抓住谢楚的爪子,十指相扣,“是的,五个。”
&esp;&esp;黑狗直接被主办方悬赏了人头,三亿五千万筹码。
&esp;&esp;可因为黑狗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人格,平时不出现,别人根本就不好杀,只要黑狗不被人逮到,这个悬赏只会落到无辜的墨犬身上。
&esp;&esp;“黑狗凶得很,他在赌命游戏里算是一个boss,他不会让自己死去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esp;&esp;谢楚点点头,他和墨犬接触得还不够深,目前了解到的就是墨犬是个很信任谢楚他们的玩家,并且相处下来磨合得也还不错……就是跑得不快。
&esp;&esp;不然也不会被抓走。
&esp;&esp;那天在楼道里,墨犬是第一个被警卫员抓住的,因为他离楼下的警卫员太近了,人家一跑上来第一个逮到的就是他。
&esp;&esp;紧接着就是一顿追捕,shark本着‘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先蹿走了,最后只剩下谢楚和白偃两个人被追。
&esp;&esp;当时的白偃想也没想就停下了脚步,替谢楚把身后的追捕全部堵住,给了谢楚蹿上楼的机会。
&esp;&esp;谢楚倒是不担心他们出什么意外,白偃这家伙完全就是规则之外的物体,副本并不会让白偃产生什么不可逆的影响,所以当谢楚伪装成贵族进入关押白偃的房间时,发现白偃的体型丝毫没变。
&esp;&esp;也许喂养白偃的侍应生们都要怀疑人生了。
&esp;&esp;吃了那么多,怎么就一点肉不长??
&esp;&esp;谢楚也愤恨地捏了捏白偃的脸,“可恶,等我把这身皮给换了,我也能这么嚣张。”
&esp;&esp;白偃被捏成可达鸭也不恼,只是笑,“你还没有找到谢楚001吗?”
&esp;&esp;谢楚001,那个谢楚给自己留下的身体。
&esp;&esp;他不能一直披着‘谢楚’的皮囊,这个皮囊是主办方给他的,只要他披上,他就只能是赌命游戏里的一个玩家,受主办方的管辖。
&esp;&esp;而属于谢楚本人的身体——那个曾经拉着谢楚闯入次元空间的、还给他送上了真心话金币道具的001,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谢楚眼前了。
&esp;&esp;“这很正常。”白偃安抚地摸了摸谢楚的后脑勺,蜻蜓点水般亲吻着谢楚的眼皮,“主办方不希望你摆脱‘谢楚’身份,这样下去他无法掌控你。”
&esp;&esp;“它也许,对你使了些手段,把你和001的链接断开了。”
&esp;&esp;“……链接?”谢楚眼神光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到,刚刚那一瞬间的灵感咻的一下就溜走了。
&esp;&esp;“你说……我和以前的我……是怎么连接上的?”谢楚轻声询问着。
&esp;&esp;白偃没说话,他知道这是谢楚在自己问自己,他并不需要白偃真的回答他。
&esp;&esp;“我虽然给自己留了作弊的锚点,也的确起作用了,因为有了纯白和001的出现,我才能渐渐明白我要寻找的未来不是npc谢楚,而是那颗纯白的白洞chu。”
&esp;&esp;“主办方给我套壳的目的,也许就是希望我穷极一生寻找自我,最后发现我只是它设定里的一个普通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