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16章
&esp;&esp;因为在意沈明空,包厢内其余人等也将关注的焦点转移到了舞台上,跟着挪到了窗边。
&esp;&esp;沈云平那位稍显年轻的伴侣罗先生,噙笑看着女儿,及时打开手机录像,记录正在记录偶像初登场的女儿的幸福模样。
&esp;&esp;李舜默默走到伙伴身侧,压低嗓门打听,“呼啸屯是谁?我跟不上时代了?”
&esp;&esp;杨锋:“最近比较受欢迎的歌手。”
&esp;&esp;他本来以为顾繁山比较了解,应当会接话,但他丝毫没有答疑解惑的心思,全神贯注地盯紧舞台,眸中有热切的情绪。
&esp;&esp;至于喜欢成这样吗?杨锋看看顾繁山,又看看沈明空。
&esp;&esp;李舜:“东北人?”
&esp;&esp;“可能是吧。”杨锋晃了晃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后,踱步到顾繁山身边,一起观看演唱会。
&esp;&esp;“呼啸屯——呼啸屯——”
&esp;&esp;台下数千道声音从无序到有序,逐渐整齐划一,带着同一份热忱,呼唤出了同一个名字。
&esp;&esp;当然了,并不是所有观众都认识呼啸屯,也并不是所有观众都冲着呼啸屯来的,但这不影响大家的好奇。
&esp;&esp;于是,不少凑热闹分子也跟着呐喊起来,“呼啸屯——呼啸屯——”
&esp;&esp;上一曲才落幕,布景和舞蹈演员正井然撤下后台,舞台灯光减灭,只剩贺之柏身上那一束。
&esp;&esp;他戴着耳返控场,一边等待乐器和呼啸屯就位,一边跟台下互动:“跟我的朋友唱什么歌好呢——”说着还故意把话筒朝向观众,做足聆听的姿态。
&esp;&esp;台下众口不一,一首首歌名错乱交织。
&esp;&esp;贺之柏摇摇头,像没听到自己满意的似的,随后又再度做倾听状,“诶,我刚好像听到台下说《短期情侣》?呃,这首歌这么唱来着?我忘了耶——”
&esp;&esp;一段空灵澄澈的吉他旋律在黑暗中响起,像是在提醒他调子该怎么哼。
&esp;&esp;千万道视线往同一个方向翘盼。
&esp;&esp;“哦~我想起来了,”贺之柏也转身,面向暗处的人,清唱一声,“short-ter retionship ~ ”
&esp;&esp;这是约定好的开唱的信号。
&esp;&esp;“噔——”的一声,聚光灯骤然穿透夜色,精准落在舞台中央。
&esp;&esp;全场沸腾尖叫,很快又自觉地屏息凝神起来
&esp;&esp;只见一个漂亮寂然的女人抱着吉他,安静坐在圆心中间,柔光勾勒着她的轮廓,光影跃动的浮尘因她的缘故,升作钻石碎光般闪耀。
&esp;&esp;女人指尖轻触琴弦,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分解和弦,把熟悉动人的节奏化作一波波轻柔的海浪,推送到听众耳边。
&esp;&esp;弦音铺垫到位,她将满腔情绪揉进嗓音里,
&esp;&esp;“
&esp;&esp;在别人的码头
&esp;&esp;你曾或长或短的停留
&esp;&esp;长情久伴可贵
&esp;&esp;但短期的相爱
&esp;&esp;亦有它独特的存在价值
&esp;&esp;每一段short-ter retionship
&esp;&esp;皆因不甘寂寞的灵魂
&esp;&esp;先行越过了理智的藩篱
&esp;&esp;明知不适合
&esp;&esp;明知不可为
&esp;&esp;仍为了一时的消遣
&esp;&esp;一刹的欢愉
&esp;&esp;承受朝成夕毁的结局
&esp;&esp;”
&esp;&esp;李兰幽演唱第一段时,贺之柏悄然无声地坐到了钢琴旁,与她的木吉他合奏。
&esp;&esp;两位歌手仿佛置身空荡的城市,一呼一吸,凝望彼此,却再无法靠近
&esp;&esp;曲终,掌声不绝于耳,久久回味的歌迷纷纷站起来致意,有人不停挥舞荧光棒和灯牌;有人使劲儿踮起脚,不看大屏看舞台,想尽量用肉眼多看看喜欢的人。
&esp;&esp;贺之柏从曲中意绪抽离,很快调整自己,问台下听众:“唱得好吗?”
&esp;&esp;“好!!!!”粉丝们异口同声。
&esp;&esp;镁光灯紧紧追随着两位歌手,直到他们站定在了一块儿。
&esp;&esp;贺之柏:“紧张吗?兰幽。”
&esp;&esp;李兰幽:“还好,有点儿。”
&esp;&esp;贺之柏:“太谦虚了,台风比我还稳。”
&esp;&esp;李兰幽:“你那是累的。”
&esp;&esp;台下哄笑。
&esp;&esp;贺之柏跟着弯唇,眼底满是对粉丝们纵容的微笑,等大家尽情嘲笑完自己,才接着道,“兰幽,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esp;&esp;李兰幽:“大家好,我是独立音乐人呼啸屯,本名李兰幽,今后将以李兰幽的身份跟大家见面,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esp;&esp;贺之柏做细品状:“嗯,空谷幽兰的兰,空谷幽兰的幽,兰幽、兰幽,李兰幽。”
&esp;&esp;“李兰幽——李兰幽——”粉丝很捧场地高举灯牌呐喊她的名字,包括场外那些没抢到票、自带板凳的朋友们。
&esp;&esp;贺之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那么激动嘛,感觉已经不是我的主场了。”
&esp;&esp;贺粉也很给力,连忙喊“是!!!!!”
&esp;&esp;贺之柏紧了紧耳返,“兰幽,你知道我第一次听你的歌,是哪首吗?”
&esp;&esp;李兰幽摇头,“不知道诶。”
&esp;&esp;“大家要不要猜一猜?”贺之柏把话筒对准台下,再次得到一阵热情但不统一的答案。
&esp;&esp;“no no no,猜错咯。”贺之柏把那首歌的高潮片段哼唱出来,“我以莽撞的爱对抗世界的风险~~~”
&esp;&esp;有了歌词提示,有观众声嘶力竭:“《纯情世故者》!!!!”
&esp;&esp;舞台侧方,已就位的乐手们弹起前奏,灯光烂漫烘托意象
&esp;&esp;贺之柏需要休息和换装了,他前往升降台中央,对李兰幽道,“接下来,把场面交给你,帮我照顾好大家~”
&esp;&esp;李兰幽跟随音乐律动,彻底接管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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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着台上言笑自若的李兰幽,李舜大脑空白,震惊到失语,许久后才回过神来,望向顾繁山,“那不是小李吗?你一早就知道,是不是?”
&esp;&esp;“我也是今天才确定。”顾繁山没舍得在这个时候将有限的视线分散给李舜,若非语气与平时无异,往胸口直冲的热血和悸动恐怕早就暴露。
&esp;&esp;杨锋:“什么意思?台上的歌手你们认识?”
&esp;&esp;“哇好女神啊”沈明空眼底聚起星点,喃喃自语道,她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机放下了,果真,人们沉浸与迷恋某一事物的时候,便无暇顾及其他了。
&esp;&esp;在场另外一位隐藏同担,何尝不是如此?
&esp;&esp;这是顾繁山第一次见李兰幽登台,也是第一次见她穿裙子。
&esp;&esp;她烫着一头复古名伶的波浪卷,穿着一袭丝缎长裙抱着粗壮的木吉他,竟然一点儿也不违和。
&esp;&esp;轻易将人们拉入靡丽而忧伤的幻境中。
&esp;&esp;他觉得他这辈子没救了。
&esp;&esp;他与她有关的那套峰终定律,峰值本来就很高了,如今,高峰之上再攀高峰。
&esp;&esp;不是因为她成为了明星,而是见识了她本身隐藏的魅力。
&esp;&esp;他注定被她吃得死死的。
&esp;&esp;仿佛这辈子生来的设置就是如此。
&esp;&esp;“沈小姐很喜欢那个歌手吗?要不我带你去合影吧?”待李兰幽退场后,有心人便凑上去示好了。
&esp;&esp;沈明空又恢复了对什么都索然无味的样子,“不了,不太想。”
&esp;&esp;这样远远看着就挺好的。
&esp;&esp;今日份的幸福已经超标了,她还没有沐浴焚香,没有净衣整冠,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就这样到女神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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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后台,化妆间,堆了好几束预祝演出成功的花篮。
&esp;&esp;有以公司的名义送的,有川媚、山辉私人送的,还有一些是流媒体官方送的。
&esp;&esp;当然了,送花的人怎么少得了梅顺琦。
&esp;&esp;梅顺琦手捧厄瓜多尔蓝玫瑰花桶,由小助理带路,来到了后台的休息间。
&esp;&esp;“哇,克莱因蓝的玫瑰?还是野兽派的。”她从不吝啬对他的夸赞,亲了他一口。
&esp;&esp;又把他给爽到了。
&esp;&esp;然后再接再厉钻研她的喜好,只为她怡悦,只为得到更多的甜蜜奖赏。
&esp;&esp;李兰幽:“等会儿还要跟贺之柏他们团队一起吃庆功饭,你跟我一起去吧。你没吃饭吧?去蹭一顿。”
&esp;&esp;确实,他今天下午才匆匆飞抵杭州,把行李放在了她下榻的那家酒店,顺便取花。
&esp;&esp;他提前一周就跟鲜花品牌方的工作人员预订了这份演出礼物,安排商家今天送到酒店,方便他直接签收。
&esp;&esp;梅顺琦:“以家属的身份吗?”
&esp;&esp;李兰幽:“不然呢?”
&esp;&esp;梅顺琦:“那就好,要是无名无分我可不去。”他揽着她,温柔地吻了吻头发,正经道,“紧张吗刚才?”
&esp;&esp;李兰幽也环住他的腰,“本来超级紧张,后来忘了紧张。”
&esp;&esp;“明天没有安排了吧?”
&esp;&esp;李兰幽:“没有,休息两天要跑好几个音乐节,到处刷点脸,接下来估计会很忙了。我到时候把通告安排发你。”
&esp;&esp;“好啊,以后要追着你全国各地飞咯。”
&esp;&esp;他俨然一副头号粉头的样子。
&esp;&esp;“对了,顾繁山跟李舜也在杭州。”
&esp;&esp;“嗯,我知道。”
&esp;&esp;“你知道?哦,对,你应该也刷到李舜朋友圈了。”
&esp;&esp;“刚跟他们约了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你要是太累,可以不去。”
&esp;&esp;“我不累啊。”
&esp;&esp;“喔,那就一块儿吧。”
&esp;&esp;“你不想我去?”
&esp;&esp;“怎么会。”
&esp;&esp;“你很可疑哦。”
&esp;&esp;“哪里可疑了?”
&esp;&esp;李兰幽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本来她挺想去的,但感受到梅顺琦的不是很想她去,便犹豫了。
&esp;&esp;跟顾繁山独处的那个夜晚,她并没有告诉梅顺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