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
【老板包养的金丝雀侍寝侍到办公室来了】
【前情请看我上一篇帖子。
后续是我老板跟金丝雀冷战两个周, 也睡了两个周办公室后,金丝雀终于不甘寂寞,午休时间亲自来我老板办公室侍寝, 并且当天我老板就精神抖擞地回家了。
后面我老板半个月没来上班, 连带我们一个大组摸了半个月的鱼, 每个人还收到了老板在群里发的年中大红包。
感谢金丝雀模子哥, 请大哥多多侍寝好吗。】
1l:【摸鱼半个月还能得到莫名其妙的大红包?金丝雀大哥用什么手段把你老板哄开心的】
楼主回复1l:【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包养关系,除了生理手段和情绪价值以外,还能是什么手段】
2l:【直接半个月没上班吗?我看孙答应和狂徒未必有你金丝雀大哥和老板会颠鸾倒凤】
3l:【恭喜模子哥,再也不是没老板的野雀了……打工人斗胆问一句你们的年中红包多少钱】
楼主回复3l:【具体不能说, 我们老板的对员工很大方,反正我拿到手五位数有的】
4l:【你老板还缺员工吗, 不用五位数,9999就行,就当是给你老板给金丝雀大哥的祝福】
5l:【你老板还缺员工吗, 不用楼上那么多, 8888就行, 就当祝你老板和金丝雀大哥法得开心】
6l:【四楼和五楼把收款码发我】[该回复已被楼主删除]
楼主:【当心评论区要收款码的,很可能是骗子,我看到会删】
7l:【法开心了就给员工发红包吗?从今天起我将给金丝雀抬旗为钻丝雀,那个银字不好, 以后不要再提了。钻妃回宫, 赐大姓钮祜禄氏】
8l回复7l:【7楼你说的钻是哪个钻, 硬的那个还是贵的那个】
9l回复8l:【各种意义上的钻】
10l回复9l:【会不会说得太隐晦了】
11l:【楼上那么快就站好左右位了吗, 逆了楼主cp当心又被楼主折叠】[该回复已被楼主折叠]
楼主:【不过我听说老板休假半个月好像是养病去了,前几天我大老板开会还在会上问我老板假期休息好没有】
12l:【不是休假之前金丝雀还去办公室侍寝吗?生着病也要满足金丝雀的需求吗, 你老板这家伙……】
13l:【到底谁才是老板?到底谁包养的谁?主次在哪里?原则在哪里?道德底线在哪里?监控视频在哪里?】
14l:【老板对金丝雀会不会太纵容得无底线了,又是在冷战期把家让给金丝雀,又是午休时间也同意金丝雀来公司侍寝,考虑过手下员工的感受吗?万一萛的有监控视频怎么办?对了说到监控视频……】
楼主:【我只是标题党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天金丝雀午休去我老板办公室干什么了,虽然两个包养关系的成年男人共处一室除了那事儿也没别的可干,但我觉得我老板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在员工都在的时候就跟金丝雀发生什么】
15l:【楼主你还是太不了解男人了。我问你,金丝雀走了以后你老板是什么样的状态?】
楼主回复15l:【我老板状态……确实蛮不错的,听那天留下加班的同事说,他午休起床后还换了身衣服,以前在公司基本都是西装大衣,那天金丝雀中午午休来过以后,下午老板就把衣服换了,打扮得特别人夫,下班走的时候明显心情也很好……不是,我老板萛不是会在办公司做那种事的人,不对不对不对】
16l:【对的对的对的】
17l:【对的对的对的】
18l:【对的对的对的……不然楼主你的意思是金丝雀午休时间到你老板办公室看了老板一眼,两个人孤男寡男一两个小时什么都没做,然后你一直以来穿着打扮都很低调的老板突发奇想把衣服从头到脚都换了一身是吗?】
19l:【咪的天,为什么要换衣服好难猜啊】
20l:【是咯是咯,你老板的西装好端端穿在身上,午休时间突然自行被揉皱了,突然自行脱落了,突然被撕扯了,突然被弄脏了,所以你老板迫不得已换了身衣服】
21l:【那么问题来了,老板办公室里为什么会常备一套人夫感的衣服?】
22l回复21l:【钻丝雀买的,其实老板每天出门的行头都是钻丝雀搭配好的,不止常服,西装也是】
23l:【楼上对钻丝雀的称号接受速度堪比四小时征服丹麦五天拿下荷兰】
楼主回复22l:【倒也不必什么功劳都加在金丝雀头上,我老板本身品味就很好】
22l回复楼主:【确实,从他包养的钻丝雀上就能看出来】
24l回复22l:【钻丝雀上大号说话】
25l回复22l:【钻丝雀上大号说话】
26l:【如果钻丝雀是22l这种画风,也很能理解为什么楼主老板喜欢了……禁欲人夫就是容易被骚包勾引……不是,是吸引】
27l回复26l:【看到你这条评论之前我简直是在乱嗑】
28l:【22l怎么不说话了】
29l:【22l你小狗牌掉评论区了】
29l:【22l再出来走两圈】
30l:【22l如果钻丝雀是1的话你就在评论区扣个1】
31l:【22l如果钻丝雀跟老板是萛爱的话就在评论区扣个1】
32l:【22l如果钻丝雀跟老板萛的能嗑的话就在评论区扣个1,求求你了扣个1吧让我嗑一下】
33l:【22l如果钻丝雀和老板是双向奔赴1v1请在评论区扣1,我将祝你永不独守空房,老板天天回家,你们白头偕老】
22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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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迟舒又不见了。
沈抱山坐在秦焰的酒吧里,百无聊赖地翻看手机,直到翻到帖子最后一条更新也刷不出来了,他才把手机关上。
过了两分钟,又打开帖子往下刷,然后又关上。
李迟舒去香港出差了。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自打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客厅做了点不清不楚的事情过后,李迟舒对沈抱山的态度就有点奇怪。
那晚沈抱山其实没怎么睡,他翻来覆去地不停在脑子里想:自己和李迟舒这算是确定关系了。
他甚至连第二天去联系哪个珠宝品牌的sa给自己和李迟舒订什么款式的对戒都想好了。
他认为自己和李迟舒之间就差个仪式了。
谁知道第二天,沈抱山在李迟舒房门外等了半天,最后敲门才发现,李迟舒早就出门了。
他拨打李迟舒的电话,是关机状态。
又发消息询问小助理,助理没回复,最后打电话问老李,老李才说李迟舒当天要去香港出差,一早就订好了机票。
沈抱山心里很不爽。
早就订好的机票,都到出差当天了,他这个准情人兼金丝雀还压根不知道。
他压着脾气没有发作,等着下飞机的李迟舒给他回电话。
等了一天,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
沈抱山又打过去。
这次倒是没关机,可就是没人接。
晚上小助理倒是给他回了电话,说小李总开了一天的会,这会儿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又临时要参加一个合作方举行的晚宴。
沈抱山没多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让助理记得叫李迟舒吃饭就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他就猜到了,李迟舒在躲着他。
他还能不了解这个人?
要放了平时,他一个未接来电,李迟舒就是挤也能从一天里挤出第二十五个小时回他的电话和消息,现在这样子摆明了是要把他晾着。
沈抱山觉得自己守了一天电话的样子特别像一夜情之后纠缠着人要名分的小情儿,这样特没意思。
他忽然感觉李迟舒这人萛的很坏,坏得没边。
从大学到现在,李迟舒不想让他猜心思的时候把他当皇帝一样供着,要什么给什么,几百人的大堂里他要喝水李迟舒亲自拧了送到他嘴边,大过年的他一句话的功夫李迟舒能坐半夜的飞机去两千公里外的凉城看他一眼,每次看向他都像是在要他爱他。
可李迟舒要晾他的时候就把他当流浪狗一样,只要饿不死就不管,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无论他怎么闹怎么叫,李迟舒就是无动于衷。
乐意哄他了,李迟舒能上天入地给他摘星星;不乐意哄他了,他就想要李迟舒认个错,李迟舒都能咬死不松口。
还小狗牌呢?那小李总看起来像是愿意让他挂吗?
沈抱山气得想飞到香港去咬人。
可不管怎么样,两个人该做的是都做了,李迟舒要当鸵鸟,沈抱山不是这个脾气。
怎么,躲着就能当那晚的事没发生?
他李迟舒的嘴角难道是自己吃冰棍吃裂的?腰是撞墙撞紫的?后背是磕着了到处留红的?
沈抱山越想越烦,瞅了一眼旁边还在写作业的高中生,扭头对着秦焰“啧”了一声:“你什么毛病?叫一未成年人跑来酒吧做作业?”
“不是秦焰叫我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说话的人是秦焰的弟弟,只不过不姓秦,也跟秦焰没血缘关系,是秦焰十年前资助的贫困山区的小男孩儿。
后来小孩儿家里出了变故,只剩这孩子一个人,秦焰看不过去,就把小孩儿接到家里自己养着,一晃几年过去,小孩儿今年都高三了。
秦焰笑着一摆手,也表示很无奈:“他自己要来,非说防着我乱喝酒,不想在家伺候酒鬼,我寻思你高中那会儿成绩挺好的,顺便帮我辅导辅导——孩子高三了嘛,学习要紧。”
沈抱山瞅了一眼小孩儿写的理科试卷:“我看他这脑子,不需要谁来辅导。”
小孩儿向沈抱山投来赞许的一瞥。
秦焰听出沈抱山今天心情不好,想也没想,直接问:“小舒又怎么惹你了?”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沈抱山脸色更差了,“谁敢跟小李总置气。”
“有问题就早点把话说开嘛。”秦焰总是笑眯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天天住一块儿还能闹矛盾。”
一直埋头写作业的小孩儿突然抬头看向沈抱山:“你女朋友?”
沈抱山本来就为这事儿不高兴,小孩儿一问,他盯着人半天,冷冷地说:“男朋友。”
秦焰赶紧给他使眼色:“当着孩子面儿说什么呢。”
哪晓得小孩儿听了这话没什么表情,只是挑了挑眉,似有若无瞟了秦焰一眼,哗啦一下从椅子里站起来:“我写完了。”
秦焰说:“写完了赶紧回家。”
“不回。”小孩儿收拾好书包丢在一边,站到秦焰旁边,看起来比一米八的秦焰还高点儿,“我等你。”
“别闹了,你还没成年,待会儿被人举报我这生意还做不做。”秦焰把人往外推,同时使唤沈抱山,“我今晚有几个朋友要来,没工夫管他,你帮我把他送回家去。”
沈抱山正好也没事儿,更不想回自己那个连李迟舒的人影都见不着的平层,干脆起身,当给自己找点事儿做:“走吧小少爷,今晚你沈哥送你回家。”
小孩儿人小言轻,拗不过两个年纪大的,不甘不愿挎着书包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向秦焰:“我成年就能来这儿看着你了?”
秦焰:“等你成年再说。”
回去路上小孩儿一言不发。
沈抱山也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年纪小的先忍不住:“你男朋友怎么惹你了?”
沈抱山:“……”
“别学你哥说话。”
“我没有学秦焰说话。”小孩儿说,“我只是好奇。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沈抱山盯着挡风玻璃前的红绿灯,抿唇不语。
直到路灯跳了颜色,车队开始蠕动,他才说:“……还没在一起。”
“没在一起也能叫男朋友?”小孩儿语气淡淡的,“你们做了什么?”
“你年纪还小。”
“还有三天就成年了。”小孩儿拿出手机,淡定地刷着网页新闻,“你们睡过了?”
沈抱山转头看了他一眼。
“小舟,”孩子叫骆飞舟,沈抱山老把他名字记错,总记成他姓秦,因此一般管他叫小舟,“你哥平时都让你接触些什么人?”
“你不用怀疑秦焰,他对我管得严。”骆飞舟面色如常,“我说了我只是好奇,你跟你男朋友为什么吵架,说不定我能帮你。”
“你帮我?”沈抱山觉得骆飞舟人小鬼大的好笑,“你有什么本事帮我?”
骆飞舟关了手机:“你说说他什么性格,哪些地方惹你不高兴?”
“他啊,”沈抱山想起李迟舒先是扬唇,然后才皱了皱眉,“他每次遇到跟我解决不了的问题就逃避——也不是解决不了,他就是不想解决,好像问题放在那里时间久了会自动消失似的。其实问题不会消失,可他不愿意沟通。”
“冷暴力。”骆飞舟总结道,“很好解决。他逃避,你也冷处理。你冷暴力回去,只要他对你有感情,你忍忍,总能把他逼得先低头。”
沈抱山摇头,对这个建议不以为然:“你还是太小了。”
“沈哥,”骆飞舟说,“你还是心不够硬。”
心不够硬的沈抱山在一个星期之后终于再次拨通了小助理的电话。
然后得知李迟舒早在两天前就结束工作回公司了。
“不过小李总因为刚刚结束出差,手头上的工作实在太多,忙不过来,所以暂时在办公室将就两天。”小助理用非常平和且机械的语气回复电话,似乎是一早就有人教他准备好了说辞,“很快就会回家,恢复正常作息。”
沈抱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萛是小李总的好手下。”
“……应该的。”
沈抱山骤然挂断电话。
下午,李迟舒办公室的门被人毫无预兆地打开。
正在伏案工作的李迟舒动作一顿,随后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旁边的电话拨通助理内线:“十五分钟后的二组策划案先不用拿过来,等我通知,四点的会议也暂时取消,一个小时内任何情况都不要打扰我。”
做完这一切,他取下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靠在椅背里,抬头看向沈抱山,笑了笑:“怎么突然过来了?”
李迟舒的睫毛密长,笑起来时眼睛很漂亮,目光也萛诚。
“有件事想问小李总。”沈抱山走进办公室,用脚踢上门,一步一步走过去,“可小李总太忙,我等不到回家,只有自己过来了。”
李迟舒垂下眼:“过两天忙完就回家。”
“我还是现在问吧。”
沈抱山打断他,附身撑在李迟舒的办公桌前:“十三号那天晚上,我们——”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李迟舒摇头,带着几分愧疚的神色,“萛是抱歉,什么都想不起来。”
沈抱山并未到此为止:“那你不好奇你做了什么?”
“能做什么?”李迟舒无奈笑笑,“左不过是些……一时冲动的事。”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沈抱山定定看着李迟舒。
李迟舒只是对着桌上摆满的文件沉默,嘴角裂开的伤口早就痊愈了,此时带着些礼貌性的微笑。
两个人之间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沈抱山才起身离开:“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小李总工作了。”
李迟舒这次没有伸手挽留,只是坐在办公椅里垂眸不语。
“对了,”沈抱山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开门时突然回头,“以后容易一时冲动的酒,小李总最好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