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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 > 第166章

第166章

    当然这只是公爵夫人操办的一场宴会。

    借着大典观礼之由,有许多适龄小姐都会过来。

    莉齐娅想了想,答应了她。

    卡文迪许先生遗憾于她先被邀请了,表示到时他也会去。

    多塞特公爵夫人好奢华,重排场,本身也有这个财力。

    不像其他有爵位在身的,要穿议会礼袍出席上议院,家里不好举办。

    多塞特公爵还未成年,可以免去这项职务。

    圣詹姆斯区的街道要被肃清戒严,到时候去往议事厅的车马会围得水泄不通。

    上面载着穿着正式,披着缀白貂皮红色天鹅绒长袍的上院贵族们。

    下议院的议员,也都一个个身着礼服,神情肃穆。颇有仪式感地将黑杖传令官拒之门外。

    叩门三次后才能入内,被议长带领着,去往上议院的议事厅。

    站在栏栅外听君主致辞。

    走进了那里,才是步入了权力的中心。

    皇家骑兵卫队,要把君主从圣詹姆斯宫,护送到威斯敏斯特宫。

    中途经过林荫大道。

    处在那里的多塞特公爵府得天独厚,借此把伊丽莎白小姐介绍出来,再好不过了。

    作为相当有地位的英格兰公爵,上流社会的人们争破了头想要张邀请函。

    除了夫人小姐们,男人都是不必去议院,政府,甚至军队,无所事事的那一批。

    整个伦敦城的市民都热热闹闹的,红蓝白的布料被抢购一空,家家户户制作了米字的国旗,大幅小幅的,悬挂在窗外,随风飘扬。

    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啊,他们的不列颠尼亚!

    报纸上激进派的攻击都少了些。

    那可是国会开幕!他们自由宪政的一大标志。

    在上议院御座致辞的君主会是摄政王,他新做的礼袍,显得腰围又大了几圈。

    他将脱离政党政治,以一种中立的态度,揭示政府在议会期决定通过的新法案。

    演讲词是内阁代笔写的。

    在这之后,可有的是谈资了。

    比4月23号的圣乔治日还要盛大的多——那时也有骑兵游行,不过莱克不在。

    大概规模唯一能媲美的就是君主的官方诞辰,在六月的第二个星期六。

    春天的活动可太多了,一年四季中气候最适宜,最热闹的时候。

    能身穿轻薄的华服,撑上阳伞,享受和煦阳光,不像夏天得要躲进乡下。

    不过由于乔治三世的患病和隐居,国王的生日游行暂停,去年就没举办。

    所以莉齐娅也懒得在伦敦呆了,早早回了家。

    公爵府这次的宴会,邀请了起码五六百人。

    自行取着茶点,有乐队伴奏。

    能持续一整个白天的威尼斯早餐会。

    伊丽莎白萨克维尔小姐跟她母亲一样八面玲珑,是切实的美人。

    只可惜婚事早早订下。

    多塞特公爵的两个妹妹,都结婚得这么早。

    想得到两边依仗的人只好望洋兴叹。

    国会大典在十一点开始。

    仪式的游行队伍,由皇家骑兵团带领着,从圣詹姆斯宫出发。

    现在过去的军官们没那么庄重,对围观的民众点头致意。

    里面有不少熟悉面孔。

    军乐声中彩带鲜花被抛洒,旗帜挥舞。

    阳台上绅士淑女们俯身微笑,打着招呼。

    红底的旗帜,一头雄狮盘旋在冠冕之上。

    是皇家第一龙骑兵团的军旗!

    三面旗帜飘扬在齐头并进的整个骑兵团上方。

    队首的那个掌旗官,少尉军衔,腰身挺拔,模样最为出挑。

    他戴着军帽,唇角锋利。

    白色手套紧握军旗,偏过头来。

    在一堆花团锦簇中,他看到了她。

    遍处丢下的鲜花中,他接住了被扎起的那一小束白色铃兰,轻轻贴在了心口。

    举止风流,十足轻佻。

    他对她露出微笑。

    好像隔空给了她一个吻。

    成千上万的人群中,如此隐秘。

    莉齐娅直起了身,目送那支骑兵队远去。

    这种行为不算出格,看中了哪位军官,或者本是情人的那种,小姐们也会丢上点什么。

    不知道有谁注意到了这一幕。

    多塞特公爵要走了她手里的另一束花。

    欢庆了一天,一直到晚上,德文郡公爵府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会。

    正式拉开了伦敦社交季的序幕。

    在夜色的花园前,他拦住了她。

    公爵府的花园很大,十足秀丽,晚宴后不少人在那散步。

    他站在门廊那,今天的军装没有换下。

    莉齐娅看着那条金色的绶带。

    金褐色的鬈发搭在额头上,比一月前长了些。

    “kiss or kiss?”

    他笑盈盈的,低下头,轻轻说。

    给了她同样选项的二选一。

    莉齐娅望着他促狭的笑容。

    他一垂下眼,她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先生。”

    但她没有躲开,靠近了些。

    他没有亲她,牵了牵她的手。

    “等下跟我跳舞吧,小姐。”

    “还有五月中卡尔顿府的舞会,您也会去吧。我喜欢那里的小亭子。”

    他一下约好了五月所有的安排。

    在她答应的时候,飞快地在脸颊啄了一口。

    他喜欢偷偷摸摸的,并乐在其中。

    送了她一枚绶带上的金环,说可以戴在身上。

    ……

    家人们都察觉到了他们不同寻常的亲近。

    埃德蒙过来后,真诚地向妹妹表示了祝福。

    因为她头一回没有否认。

    兄长在酸涩的同时,松了口气,难免又有些五味杂陈。

    他们回忆着认识的往昔,交换着书籍,上面有划线的字句。

    她抱怨着那时候她写的读书笔记都没法给他,都怪他不愿意跟她说话。

    于是他拿回来后,以考究的精神回复了更多。

    莉齐娅忍着笑容。

    就跟这个时代很多的恋人一样,用几个月一年几年的时间,反复确认爱意,又坚定不移。

    那枚伦敦游览被赠送的鸭蛋,打碎了,什么都没有孵出来。

    他去考文特花园的市场搜刮后,一无所获,一直到史密斯菲尔德。

    终于,变戏法似的,拿出只黄色的雏鸭,托在掌心。

    他温柔地看着她。

    掌心毛绒的相握。

    多么柔软,手指抚摸着。

    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反复地说,“我爱你。”

    虽然见面分离时,总是习惯说上这句。

    埃德蒙在努力接受这位先生,虽然毫不费力。他总是能这么让人轻而易举地喜欢上。

    莉齐娅要拉着埃德蒙,去伦敦萨维尔街,最有名的男装裁缝店,定做一身礼服。

    在她入宫觐见后,府上会办一场晚宴。

    说好了他那时候要过来,还要把她送上马车。

    莱克作为一位公子哥,自然知道在哪定做的最时髦,一行人约定好了。

    ……

    国会大典后,卡厄姆男爵总算想起了他的被资助人。

    詹姆斯布朗收到了一封请柬。

    带他去做一件像样的礼服。

    他就以这样一种随意傲慢的态度,向这位年轻人敞开了上流社会的大门。

    施韦策先生? (schweitzer)那个军装裁缝?在萨维尔附近的科克街。

    乔伊先生说,“寻常人都在他那里排不上号。”

    他那个议员大法官舅舅,出席国会大典的礼服就是在那订制的,工期三个月才拿到。

    关于他舅舅为什么会从一个军装裁缝那订制,当然是要跟上伦敦时兴的风气了。

    在那里可以遇到各色的达官贵人,或者他们的子嗣。

    卡厄姆男爵坐在那,看着老裁缝,施韦策先生,亲自给他量身。

    伦敦绅士做礼服,总要做些修饰,比如加垫肩显得肩膀更宽阔,马甲的修饰让腰身窄长,少不了马裤勾勒下的笔直双腿。

    施韦策先生夸耀他整体无可挑剔,都不需要多加改造。到时候的效果一定不错。

    非要说有什么缺点,那就是文雅了些,没有惯常运动的痕迹。

    詹姆斯布朗落落大方地致谢。

    这一句让这位裁缝愣了愣。

    他太客气了,客气到没有半点疏离。

    施韦策先生看了眼卡厄姆男爵,等着他发话,后者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会订购三套,晨礼服用粗呢的棕料子,马甲要用斜纹的橄榄绿。

    晚礼服则是深色丝质,内衬香槟色马甲。

    还有绿色的天鹅绒,这个做双排扣。

    相对应着马裤,便鞋,马靴,再加最近流行的长裤。

    还有礼帽,领结,衬衫之类,一应俱全。

    他转交给施韦策先生采购好,签下了账单。

    鉴于这位男爵的奢靡作风,裁缝没指望能收回账——但这能增添更多的名气,尤其在国会大典开会后,听说辉格党人又活跃起来了。

    布鲁克斯俱乐部整日都有着辩论,和打牌酗酒等娱乐,热闹到凌晨。

    詹姆斯布朗看着那笔数字。

    320镑。

    他沉默了。

    随即微笑着,把这个记在了心里。

    他开始困惑自己选的这条路。

    这些只是上流社会的男士们,习惯的生活。

    卡厄姆男爵随口跟他交谈,问他有没有看过国会上的致辞,和这几天提出的法案。

    他对答如流,比起七年前,多了不少的风度与从容,还有难掩的自信。

    他亲眼看着一枚钻石被发掘打磨。

    这位青年,现在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想要撕开一道裂口。

    隔着小窗的玻璃,他们看到了进来的一行男女。

    助手过去迎接。

    注意到来人后,施韦策先生礼貌地告了辞。

    卡厄姆男爵饶有兴味地看着。看清后更恍然了。

    他已经很少在出现在伦敦社交场合。

    但这个男孩他认识。

    詹姆斯布朗跟着目光看过去,随后停住。

    他瞧见了她的面容,蒙上了层雾蓝色的薄纱。

    泛着莹莹的光。

    他只能看得到她。

    她扭头和一个黑眼睛的男人说话,挽着手袋,笑盈盈的,不止于有礼的笑容。

    大抵那次晚餐后,他才明白她来自一个怎样的家庭。

    他也没想到,竟然有这种巧合。他选择那位菲尔德律师,恰巧是因为他做学生时,旁听过几场案子,并在餐会上和他说过话。

    他是难得的严谨公正之人,为人处世一丝不苟。但又不老派保守。布朗只是觉得,能和他学到很多。

    这样一位名律师,和她父亲是姻亲。

    再加上那顿大宅,詹姆斯布朗很难说服自己,她仅仅是位家境尚且优渥的乡绅小姐了。

    再想着她受过的教育,谈吐的内容,言行举止的不俗,出身很好并不让人意外。

    他不明白什么是感情,只觉得很欣赏她,看到她就很高兴,又不想真的去做什么。

    他很有分寸。

    她前面是个侧容很美好的青年,鬈发柔软,穿着时髦,剪裁恰好衬出那副完美的身躯。

    他们走过,他正巧没看到她对他全然的信赖和微笑。

    ……

    莱克参军时的军装就是在他这做的。

    大概六年前他父亲换了这位新裁缝,每个季度留存着的尺码都有变动。

    ——施韦策先生会上门测量。

    只有对重要客户才会如此,像这样的大裁缝手底可是雇了上百的员工学徒,赶制衣服。

    他殷勤地给埃德蒙介绍着,拿出了图册,让最得力的助手招待。

    莱克说了没事后,他连忙致歉告辞,回另一位贵客那了。

    男装裁缝也给女士订做骑服。

    莉齐娅准备自己也做两件。

    听说店里的另一位客人的名号后,不太认识,就没去打招呼了。

    莱克说这位男爵上了年纪,深居简出,不喜欢别人打扰。

    ……

    “ every girl is crazy about a sharp dressed an or  they say”

    每个女孩都会为穿着得体的男人而疯狂。或者他们是这么说的。

    卡厄姆男爵笑眯眯的。

    他对衣物如数家珍。

    年轻时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一种波点领结和相应的系法就以他的名字命名。

    “那真是相当的一位美人啊。”他感慨道。

    回忆起当年著名的斯宾塞姐妹,德比伯爵夫人,戈登公爵夫人,哈灵顿伯爵夫人。

    都是出挑的美女。

    再到墨尔本夫人,泽西夫人,她们的名声烜赫一时,作为辉格党人活跃在自己的客厅。

    可惜跟他一样,老的老,过世的过世。

    这再也不是他们的时代。

    卡厄姆男爵顺口介绍着。

    “刚才那个,这一辈中最出众的一个。”

    布朗知道了又是一位辉格党世家的子弟,不过他的父兄都倒入托利党派。

    按理说按照家族传统,成年后就要进下议院。

    有的人21岁就能达到他追寻的目标。

    “就像我说的,聪明的人不在少数。”卡厄姆男爵想到了这几十年的一个个年轻面孔。

    “他们凭借着家世依仗,兹一成年就入选下议院,却还是会淹没在六百多人的席位中。”

    “只有口才相貌格外出众,颇有财力的那一批才能脱颖而出,当然,还得有足够的机遇。”

    谁也说不准以后如何。

    他们亲友的帮助,只是让在政府职位上的升迁格外快些。

    詹姆斯布朗穿上打版的那身后,焕然一新,完全像个贵公子。

    黑色眼睫衬着那双深绿色眼眸,看向镜中。

    他是打定主意要被拉入伦敦的浮华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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