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
没等姜筱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又说：“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程渊束紧胳膊， 吻上姜筱的脸颊， “今晚去我那好吗？”
姜筱还有事情没做完，偏着头看他， “今晚不行。”
“为什么？”
“晚点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程渊没忘记她刚和人拼酒的样子，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黏在她身上， 他很不喜欢，“不能不见吗？”
“不能。”姜筱说，“程渊注意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程渊含住她泛着潮红的耳垂， 哑声说， “你告诉我，我什么身份？”
他已经好久不这样执拗的要名分了，今晚大概是刺激过度， 情绪上头，执意要姜筱说出个所以然来。
姜筱心里的那点担忧和愧疚被他轻一下重一下磨没了，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说什么身份？”她凝视着他， 慢启唇， “契约关系， 一夜情对象， 炮友， 这几个身份你喜欢哪个，都可以。”
“我哪个都不喜欢。”程渊把她箍紧在怀里， 吮着她侧颈游走，“我只想做你的老公。”
姜筱推开了他，两人不欢而散。
周谨也看到了这幕， 等姜筱走远后，大步走过来，劝说：“刚不是提醒你了吗，别急，沉住气，你这样，姜筱只会更烦你，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怎么就……”
周谨还没念叨完，程渊倒在了他身上，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我胃疼，送我去医院。”
路上，周谨忍不住问：“你胃疼多久了？是不是早就疼了？为什么不和姜筱讲？没准她能看在你胃疼的面子上心软呢，你说你平时不挺聪明吗，怎么这次苦肉计都忘了用…”
周谨念完程渊才开口。
“不想让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所以，”周谨眼睛大睁，“你刚才是故意和她起争执然后让她离开的？”
程渊眼睑垂下，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周谨舌尖顶顶牙槽，“你呀你呀，没救了。”
“早就没救了。”程渊说。
以前还想着用身体的不适来博同情，但是现在他不愿意了，不想姜筱担心他。
或许，她不在意，可万一会呢？
一点他都舍不得。
“她就那么好呀。”周谨说，“好到现在都不能看到她难过了？”
“嗯，好，非常好。”胃又痛了，程渊忍着痛说，“我就是不想她因为我的身体难过。”
周谨竖起大拇指，“情圣，你无私，你厉害。”
程渊收下她的挖苦，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几张照片都是姜筱的，他一张一张划过，竟然觉得不那么疼了。
到了医院，检查完，医生沉着脸进来，“这次情况比之前那几次都严重，再这样折腾下去，早早就会把身体搞垮。”
医生和程家是世交，所以说话没有什么顾忌。
“你爷爷知道你身体这副样子吗？”
“不知道，麻烦您别告诉爷爷。”
“这次我替你瞒着，下次可就不会了。”
“有劳。”
程渊住进了医院，江宇和护工一起照顾，周谨走前问：“真不告诉姜筱知道？”
程渊：“不要讲。”
周谨：“行，不讲。”
走出医院没多久，他给沈悦打去了电话，一口一个小宝贝的叫着，话题从礼物上转移到了程渊身上，又顺嘴提了一下他住院的事。
沈悦这个小喇叭，转头便把程渊住院的事告诉给了姜筱。
那时姜筱刚进家门，澡还没洗，弯着腰换拖鞋，“你说什么？”
“程渊生病住院了。”沈悦说。
“住院？怎么可能。”姜筱说，“两个小时前他不是还在k会所吗。”
“就是跟你分开后去的医院。”沈悦道，“周谨说是老毛病，胃出血，不过这次情况比较严重。”
姜筱直起身，“哪个医院？”
“仁华医院。”沈悦问，“你去看他吗？”
姜筱想起了一些往事，她生病最严重的那次给程渊打电话，他没接，七天后才回来，那会儿她已经出院回家。
程渊问她，脸上怎么这么差？
她问：“程渊，你觉得作为老公你合格吗？”
那时他的回答是，“姜筱能别作么。”
在他眼里，她就是那种有又作又不讲道理的人。
“不去。”姜筱光着脚去了客厅，“我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
“但我听周谨的意思，程渊挺希望你去。”沈悦前几天也病了一场，那种希望有家人陪伴的感觉让她有了不同的看法，“其实，作为朋友照顾一下也没可以。”
“毕竟，你们认识这么久了。”
姜筱揉了揉发酸发胀的脖子，打了声哈欠，“再说吧。”
她去浴室洗澡，结束了和沈悦的通话。
洗澡洗到一半，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程渊。
姜筱等手机响了好久后才接通，“喂。”
程渊：“在做什么？”
“洗澡。”姜筱问，“你呢？”
“我？”那端的听筒掩住，一分钟后才又有了声音，“刚忙完工作。”
“你刚在工作？”姜筱诧异道，“确定？”
“嗯，在工作。”程渊摁住腹部调整了一下坐姿，“你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吃完醒酒药再睡，不然头会疼。”
像这种类似的关心，程渊已经做了很多次。
天冷了加衣服，下雪了路滑慢点开车等等这些。
以前的他可是从来不屑做的。
姜筱思绪辗转，关掉了水龙头，“除了这个还有要讲的吗？没有我挂了。”
“今晚有风，记得把窗户关好。”程渊念起来有些停不下，“我那天碰到张嫂了，她说你最近睡眠不太好，我送去了些有助睡眠的药，你睡前记得吃。”
“空调温度不要调太高，适度就好。”
“你那个加湿器我看着也不太好了，给你换了台新的。”
“谁让你做这些的？”姜筱打断他，“无不无聊。”
“抱歉，我应该经过你的同意才对。”程渊喉结慢滚，“你别生气，下次我不会擅作主张了。”
“你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张婶？”姜筱突然问。
“我让江宇联系的。”程渊说，“就是上个月。”
“程渊，你还想管控我的生活是不是？”
“不是。”程渊不想姜筱误会，“我就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你担心。”那些不好的记忆又回来了，姜筱压着声音说，“以前没你关心的时候，我也过得挺好。”
这就是程渊最难过的地方，明明曾经那么亲密，可现在……
是他搞砸了一切，他很愧疚，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知道你自己可以很好。”程渊自嘲笑笑，“我就是有些忍不住，所以才，抱歉，以后真不会了。”
“好了，我累了，挂吧。”姜筱先挂断了电话。
程渊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比方才还白，身体涌出无力感，他真的不太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
他睡得不安稳，总是感觉到有人在门口看，可当他去看时，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病房外，江宇小声说：“姜小姐，不进去吗？”
姜筱搓了搓发红的手，淡声道：“不进去了。”
“我们程总要是知道您来肯定很高兴。”
“别告诉他。”姜筱叮嘱，“我不想让他知道。”
“为什么？”
“没必要。”
“您还在怪我们程总吗？”江宇问。
“没有。”姜筱说，“那些往事我早忘记了。”
“其实我们程总没有您以为的那样坏，很多事他也是身不由己。”江宇把自己的说给姜筱听，“夫人那您也知道，待人严苛，程总是怕她为难您，所以才处处顺着她。”
“之前那些绯闻都是假的，有些是夫人放的料，有些是程总找人放的。”
章蓉让人放料她还能理解，但程渊……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混淆视听。”江宇道，“让夫人觉得老板没那么喜欢您，您会更安全。”
姜筱：“总不能都是假的吧？”
“几乎都是。”江宇说，“我这里还有当时和人谈事情的记录，您要是想看，随时发给您。”
都是些往事，姜筱没想追究，“不必了。”
“那您是信了我的话？”
“算是吧。”
“那您原谅程总了吗？”
姜筱手机响起，她走到一旁去接电话，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她没回答。
程渊只在医院呆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出院后直接去了公司。
连着开了四场会，晚上八点才结束。
周谨知道后骂他是疯子。
程渊：“少啰嗦。”
“姜筱去看你了吗？”周谨问。
“没有，她出差了。”程渊回。
姜筱是今天一大早出差的，到了h市发了个朋友圈。
程渊是朋友圈看到的，还给她点了赞。
不止这条，几乎姜筱发过的所有内容他都点了赞。
失常的完全不像自己。
周谨一边骂他有病一边追着沈悦问，“程渊住院的事你没告诉姜筱呀？”
沈悦正在忙，没理他。
他打来电话，“告诉了吗？”
沈悦：“告诉了。”
“那为什么她都没去看？”周谨冷哼，“没良心。”
“谁说没去，她去了呀。”沈悦把聊天记录截图发过来，“她还向我要了具体病房号呢。”
周谨点大图片，笑的一脸得意，当即把截图发给了程渊。
“告诉你个好事，昨晚姜筱去看你了。”
程渊点开了那张截图，冷凝的脸上瞬间有了光，站起身，给江宇打电话，“安排飞机我要去h市。”
“现在吗？可是外面正在下雪。”
“就是现在，下雪也要去。”
申请航线用了些时间，办妥后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飞机是在十一半点降落的h市。
十二点到的酒店。
h市的雪比京北的还大。
凑巧姜筱入驻的酒店就是程氏集团旗下的，程渊很快要到了她的房间号。
怀里抱着花，他这次走的又沉又稳。
看上去云淡风轻。
但狂乱的心跳泄露了他的心事。
姜筱刚和沈悦通完电话，听到了门铃声。
她披上外套走过去，以为是送餐的，谁知不是。
怔愣数秒问：“你怎么在这？”
所有的矜持瞬间没了，程渊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她。
“你昨晚去看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那么无情。”
“筱筱，我好想你。”
姜筱有些懵，没撑住，后退两步，下一秒被他摁在了墙上。
“你是不是也想我？”
“不回答我就当你是了。”
程渊单手捧起她的脸，用力揉她唇瓣。
“知道我在美国那段时间一直在想什么吗？”
“我想，要你。”
姜筱感觉到唇上一痛，呼吸被夺了。
铺天盖地的热浪袭来，整个人又麻又痒。
发不出声音，使不出力气。
她腿软的朝下跌去，下一瞬又被人扣住腰肢拉了回来。
“身体状况最不好的时候，我是想过放过你。”
“但那个想法只持续了一晚上，后来便再也没有过了。”
“我想好了，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筱筱，你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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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想要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