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伊恩·库珀的遗产层出不穷,你翻阅电脑的时候,都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总说他是个傻逼。
但是并没有成功。
吾爱吾前友,但吾更爱真理。
你抱着自己对古希腊先哲的敬意,开始追踪曾经在论坛上大放厥词的网络幽灵。
掘坟这件事情,自然是个一回生二回熟的买卖,没有人会像是吴邪一样永远下坟永远遇见新怪物。
更别提你这回搞的是赛博坟墓,不再需要自己扛着铲子,在装饰优雅的墓园里鬼鬼祟祟地扮演温彻斯特。
但也因此,缺少了点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感叹。
……
说好的没有人能够从十年前的qq空间里走出来,你都在人家坟头子上面留下了个性签名,为什么对方还是没被封印住。
你将会对骑士哥永远保守秘密。
直到你们两个中的一个再一次进去躺着。
嗐,这么一想,其实也没有间隔多久,不至于用上永远,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儿。
你心中的愧疚神奇地消失了。
2
伊恩·库珀之遗叭叭叭地爆出喇叭声响,q版的伊恩·库珀戴着眼镜大摇大摆地走上你的屏幕,‘啪’地一声炸开的礼花,在万紫千红的背景里做作地冲着你抛着媚眼。
你冷着脸看q版的他卖弄风骚,内心觉得古希腊先哲果然说的是对的。
想要追踪互联网的幽灵其实没有那么麻烦,只需要绕个弯。
他们可能如今已经不在活跃,可是当年留下来的电子指纹比起现实痕迹更加源远流长。
由此可见,赛博朋克才是人类未来道路这件事情着实空穴来风,至少都变成电子的,对于你们这种霸道平民来说,干点什么违法乱纪,都很容易被捉拿归案,打入底层。
对方谨慎中带了点马虎。
他没想着在工作单位发布这些机密消息,对于自己的饭碗充满了热爱。
他选择了在家,十几年过去,甚至没有换地址。
也对,毕竟区区十几年,在哥谭这种大城市,可能还背着房贷苟延残喘。
还是论坛太久远了,导致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收集到对方的信息。
你怎么不在tiktok工作,你要是在tiktok工作,你早就手握全阿美利卡的高等机密了。
3
文森特·布鲁克在star b工作了小二十年,但是官网首页上的照片还是刚入职的意气风发,导致你找到人的时候,看到他的时候着实觉得有种被表姐拉去当和相亲对象电灯泡时,那种看到照片与真人的错觉。
你查到的资料上写着文森特·布鲁克当年还是个被呼来唤去,没有拿到博士头衔的实习生,跟着维杰·马哈德文这个博导一起做项目。
如今他已经位高权重,坐在维杰·马哈德文最喜欢的位置上,对新来的实习生,赏也是罚,罚也是赏。
可能也因此,他看人的时候故意端出一副‘这个世界只有我在内屈指可数的天才,这可怎么办’的恃才旷物,褐棕色的眉毛往下压,软趴趴的眼皮往上抬,挤出的那窄小的一条缝,恰好足够他从眼镜里往外望世界。
也让他额头上挤出了东非大裂谷般鬼斧神工的皱纹。
整个人只有头发还保持了曾经的活力四射,坚持不懈地在他的脑瓜顶做了个劈叉,露出中间白花花的舞台,光芒四射。
看到你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他的东非大裂谷有了往马里亚纳海沟发展的趋势,一双手在办公桌上摸摸索索。
在过往的主线任务当中,你已经走过很多次这个流程:“报警?叫保安?试试看?”
“蝙蝠。”文森特·布鲁克放弃了摸报警键,倒是抬起头,视线回转,从眼镜的下方开始他盛气凌人的挥斥方遒:“我一直都不喜欢你们这群疯子,一开始只有一个,后来有了一群。不受控制,不受管制,不计后果,你知道只有什么东西才会如此滋长吗?”
“人类。”
文森特·布鲁克被你说得一噎。
开什么玩笑,他还想和你这种天天呼吁地球onle制作组增添角色叶文洁的人一较高下?
“如果你还想说这种没意思的谜语,我就将你送去和谜语人住同一间病房。”你上前一步,两只手拍在他的办公桌上,振聋发聩。
你的手疼到心碎:
“反正那家伙最近屁股做了手术,需要一个换药的手下。”
你给做的手术,你还能不知道吗?
4
文森特·布鲁克试图将眼镜推出生人勿进的气势,却只营造了手足无措装作很忙的狼狈:“说说你的目的吧。”
“维杰·马哈德文。”
文森特·布鲁克那张浮肿的脸像是推车里的草莓手工棉花糖,絮蓬蓬地变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你还知道寂静计划,我需要知道这东西的所有资料,文森特。”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脸上的红快要成为凝结的血一样往下掉,突然从办公桌后以一种狗熊般的敏捷向着你狂奔而来。
你没想到对方还想要跟你动手。
你还是太相信知识分子,特别是对方那身无二两肉,骷髅穿夏衣的单薄,明显工作时间都蹲在办公室里与行政文件生死相依,白中透黄的脸色看得出来最起码一周会进行三次以上的纯素饮食进行心灵的洗涤救赎。
你虽然是个体型二玩家,但是这一年来都在街头与杂鱼打斗,并且是肉蛋奶all 的选手,一招就将人掼倒无助地开始了地板动作。
前者不重要,后者正说明了你的饮食充满了合理性,营养均衡。
充分证明斯蒂芬妮·布朗他们的担心是一场善解人意的思虑过多。
5
还好文森特·布鲁克的办公室就在star b的高楼,科学人员的办公室没有霸道总裁的落地窗户,只有个带外部阳台的大窗户。
有高楼,你的一身拷问技术就有了用武之地。
你一只手拎着后衣领,另一只手拽着裤腰带,将人就这个姿势直接给摁在了阳台:“说!不然我就将你吊在外面。”
文森特·布鲁克扭着头挣扎,脸上的眼镜被地心引力拽走,眼镜腿一弯一直,像潇洒地挥手致敬,冲着他说先走一步。
很快,眼镜就不见了身影,楼层太高,就连落地的声音都还没传播回来就已经消亡殆尽。
你看见对方刚才还红得像个地瓜一样的脑袋,现在像是颗长了毛的水煮蛋,精心劈叉的头发都乱了步伐,开始在夜风中到处飘散。
“疯子!混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他尖着嗓子,夹出一段娃娃音,你都怀疑哥谭的风里传播的是氦气:“就算是蝙蝠侠,也没有权利!他也不敢这么做!”
你大惊失色。
“居然会这样……”你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情,连忙跟他道歉说:
“那确实是蝙蝠侠做得不对了,我替他说声抱歉。”
可能阿蝙还是太有素质了,尊重这些热爱科学的高级知识分子。
你就不一样了,你不会溺爱任何一个建模不够好看的npc刁民。
6
只是文森特·布鲁克也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坚定模样:“无、无所谓……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说的!你、你们这一类,你们都是不会杀人的,我知道!哈!你拿我没办法!”
你也不想去问为什么对方会知道。
star b在哥谭的分部,每隔五天被反派洗劫武器,每隔半个月自己自产自销一个阿卡姆科技人才。
仿佛这里是个转职中心,在无数次上班刷满突发事件后,攒够经验即可转职成为罪犯的任务模板在这里盛行。
作为同事,你觉得这些科学家会交流很多经验,经过多组实验,观测数据,他们能够得出结论,却没有联合所有人发表一篇作者八十页,正文一句话【蝙蝠侠不会杀人】的论文,已经很给阿蝙面子了。
你一把将人从窗台上拉回来,文森特·布鲁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角眉梢却有着没了镜片后清晰可见的得意。
你蹲在他的面前,在哥谭的这一年里,你也学会了很多的审问技巧。
杂鱼们砸碎根骨头就能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可这位——你怀疑你一拳下去,他直接八根肋骨断裂还都插进肺里。
绿衣服的老爷爷告诉你,恐惧才是权力的本质,你应该成为恐惧本身。
虽然听起来有些偏激。
但是——
你沉吟片刻,决定放下你所有的道德。
是时候拿出你的杀手锏。
调低变声器,你对着他低声说道:“我或许不会杀了你。”
“但是我会一直看着你,你项目里实验室所有的仪器都会‘意外’故障;你买来的昂贵试剂与耗材将会被‘污染’;你的实习生总会在你得出实验数据的前一天‘不小心’将你的实验组毁掉;还有你所有的论文,没有任何刊物将会刊登他们,因为你的投稿会被他们的邮箱‘屏蔽’……”
“闭嘴!闭嘴!快闭嘴!我说还不行!我说!你快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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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科研人员!
脆弱!
8
“马哈德文博士……我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文森特·布鲁克抬起手,中指往自己的鼻梁戳,然而推眼镜这事中道崩阻,他悻悻地收回了手:“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寂静计划不应该搁浅的!”
“那时候他是我的博士导师,我负责记录实验数据,如果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寂静计划必定会成功!”
你支下巴看着突然发癫的科研人员,冷飕飕地说:“不是因为你在论坛上没忍住把这话抖搂出去,才引发民众的热议,该不会是因为当时很多人来你们门口抗议,才会让研究室不得不撤了项目的吧?”
就看不起这样的人,就连杰森·陶德穿个小一号开胸毛衣,脱下来后那个被撑开的开口都没他嘴那么松。
“你懂什么!”文森特·布鲁克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着一串难懂的话,什么‘总要有人知道他的伟大’‘在论坛发帖那能叫泄密吗’或者‘民众懂什么叫真正的科学,他们可知道分子有rsze不同构象’。
空气里满是快活的气息。
9
……并没有,一点都不快活。
你单刀直入,打断了对方的喃喃自语:“所以,寂静计划到底是什么?”
“寂静计划,那不是很好理解吗?你猜——”文森特·布鲁克坐在地上,只抬着眼,从下往上翻着眼睛看你,狂信徒般地颤抖:“哥谭里谁最需要被寂静?”
寂静……
在这个城市中,兴风作浪,无恶不作,用喧嚣与疯狂侵染整个城市的疯子——
你心中一凛,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
“谜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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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森特·布鲁克说:你走吧,哥谭不需要你,蝙蝠侠怎么会给你这种人颁发蝙蝠?!
干什么!
不允许这种没收集过谜语人奖杯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文森特·布鲁克泄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又用手戳了戳鼻梁骨,一甩头,语气冷淡地揭露了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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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