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外出吃饭的计划中道崩阻。

    刚出蝙蝠洞就看管家先生正如临大敌地清扫花瓶的遗骸，案发现场极其残忍，被害瓶直接粉身碎骨，最大的残骸也不过只有拇指大小。

    管家先生神情肃穆，配合着燕尾服，很适合葬礼主持人的角色。

    你与杰森·陶德对视一眼，灰溜溜地上去帮忙拿扫帚，捡碎片。

    趁着杰森·陶德去清理那些残骸，你挪动着脚步小心翼翼地去问管家先生这个花瓶贵不贵。

    打碎了东西就得赔钱，只希望亿万富翁布鲁斯·韦恩的品味能够不要太过昂贵。

    “只是个普通的花瓶，普雷尔小姐。”管家先生的英伦腔调让你有些一头雾水，只能专注地让他的慢声细语流进你的耳朵：“它的价格甚至比不上您责任心的零头。”

    2

    好抽象的比喻，你没懂，但觉得好厉害。

    这就是管家先生的话术吗？

    你决定实在不行就往花瓶底下塞几百块钱。

    布鲁斯·韦恩家的花瓶应该价值更多，但是骑士哥最起码应该承担三分之一的费用。

    你就这样缺德。

    3

    打扫完花瓶的你两看着管家先生接下来还要去整理你们刚才踢飞的各种障碍物。

    两个人硬是没有一个人敢问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开饭，灰头土脸地溜回了蝙蝠洞。

    4

    回了蝙蝠洞之后，你生龙活虎。

    哟哟哟，这不是红头罩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甚至不敢问管家要饭。

    杰森·陶德二话不说拉着你往训练室走，说还可以去给你加加课，来点训练。

    本来还在蝙蝠洞里面看电脑理查德·格雷森一听这话，立刻欣然前往，跟在后面。

    训练场里面有人在，达米安·韦恩几拳下来梆梆梆震天响，将训练机器人弄得上下半身各自为政，机器人脾气极好地百折不挠，又弹了回来，脸上甚至笑眯眯地。

    因为打不倒，多少显得那笑容贱得清新脱俗。

    让你回想起来你当年玩某个orpg游戏，其中有一个门派，当年专门为他们设计了一款跟宠，就是个打不倒的木桩子，上面还有个笑脸，专门用来测dps。

    你曾经还心动过，毕竟攻击力，才是人最好的数值。

    5

    旁边的理查德·格雷森捂着脑袋，看起来头风很严重，他低声让你别和小d一般见识，他有时候会有小孩子脾性。

    你还在考虑是什么事情，再仔细看一看。

    那个清新脱俗的机器人长得有点像眼熟。

    ……

    你们玩家的视角通常都在别人身上，自己看得最多的就是自己屁股，更不要提你现在是第一人称沉浸式。

    你大部分时候只记得自己给自己捏了张很美的拉拉队队长脸。

    着实和你记忆中的自己对不上。

    不过你在原本世界也不是多爱照镜子一人，所以你原本的长相要是让你捏脸你也捏不出来。

    6

    迪克发现c好像脾气真的很好。

    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是会生气的，会和对方针锋相对几句，转身离开蝙蝠洞。

    他这点感慨感到一半，就听c在他旁边耷拉着眉眼，若有所思地捏着她自己的下巴颏叫他名字：“迪克。”

    “我平日里看起来表情也那么欠打吗？”

    7

    站在你旁边的理查德·格雷森警官表情变幻莫测，回答你问题的时间，比你当年解谜语人谜题时候花的时间还要长。

    搜肠刮肚搜得太干净，往外吐字的时候都有种拉虚脱了的飘忽：“其实这机器人模拟的还是有一定出入的。”

    胡说什么呢？

    理查德·格雷森明明已经是不会排泄级别的帅哥了，你居然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你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情：韦恩家族的颜值正在以习惯成自然这个可怕的生活规律，篡改你的常识和认知。

    接下来你回归普通世界，大概会因为觉得人类也不应该是长这么丑啊，觉得满大街都是人外。

    哥谭有自己的反向《沙耶之歌》。

    8

    但理查德·格雷森很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表情管理实在是一门很难的课，你仔细地打量了好半天训练用机器人。

    “c？”理查德·格雷森低声招呼你，善解人意地询问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及时说出来。

    你看着摇摇欲坠的训练机器人一个挺腰，从地面上又爬了起来，继续和达米安·韦恩对打。

    理查德·格雷森着实是个认真的好人，很用心地希望大家都能关系良好。

    你觉得有点像是你以前上学时候，家里人没办法及时来接人，就把你托付给附近专门开托管所的阿姨，不同年级的小学生参差不齐坐在一起等家长接，每个人都被家里惯出自己独领风骚的脾气。

    阿姨就负责努力地融合氛围，大家一起先进带动后进，攻克功课，相互补习，最后分享同一份阿姨拿出来的点心，一哄而散嘻嘻哈哈，成为和谐友爱的大集体。

    你当时觉得阿姨是个好人，从来不想让她为难，所以每次她发给你的水果有虫子眼，或者是蛋糕的种类是大家都不喜欢的老式糕点，你都默默收下来。

    发给别人，别人也是不喜欢的，你都不高兴过了，没必要吵嚷着再多两个人不高兴。

    9

    迪克正等着c说接下来的话。

    没想到对方摸着下巴，表情肃穆地看着机器人，着实认真地说：“这么看来，我确实很靓。”

    “这种表情，都让我还是那么靓绝小东区。”

    迪克：“……”

    孩子挺好的，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10

    把达米安扔进训练场是韦恩家父子两最容易解决问题的方式。

    通常这个方法行之有效的前提是布鲁斯也跟着进去操练一场，顺便指点指点自己小儿子的不足之处。

    可惜蝙蝠侠公务繁忙，正义联盟里的大小事务还有待商榷，生生横亘在布鲁斯·韦恩给家里人断官司的必经之路。

    他将自己关进书房，用私人电脑连接到蝙蝠电脑的数据库。

    以至于阿尔弗雷德推门而入询问他晚饭要吃什么的时候，他也只能百忙之中抽空说一句：“联盟事务解决完再说，我很快，就剩尾巴。”

    “为世界上尾巴最长的生物准备饭食是我的荣幸，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无论等上多久，都是值得的。”

    “抱歉今天不是，让你失望了，阿福。”布鲁斯敲下最后一个字，目光在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上扫过：“今天这么晚？”

    “整理今日杰森少爷和普雷尔小姐小小活动带来的影响，花费了些时间。”

    “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您之前喜欢的那个古董花瓶恐怕要找替代品了。”

    “就一个花瓶？那确实没什么大事。”布鲁斯见怪不怪地挥挥手。

    布鲁斯对待孩子宽严有自己的一杆秤，其中有一项原则是活人胜过死物。

    他们玩得挺开心，打碎个几百万的花瓶没必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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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不在乎，但达米安很记仇，像个刺猬一样说要和c一决高下。

    杰森刚才热身之后兴致高昂，而且和c也没打起来，决定下场去和训练机器人和达米安练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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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骑士哥身先士卒，你闲来无事靠在栏杆上看一大一小满场飞舞，再跟理查德·格雷森聊着天消磨时光。

    理查德·格雷森聊起了最近他正在逮捕的犯人，并且将整个逮捕过程说得生龙活虎。

    这么想来，你们的共同话题便也就是各种反派的二三事，如果不是他们的杀伤力过大，你有时候觉得你揣一把瓜子，其实和村头交流家长里短的阿姨大爷们没有区别。

    都是特级情报组织，偶尔去扒一扒别人的墙头，窗户根，兴致来了就推门进去自己也跟着演一段全武行。

    既然都已经是间谍了，那么下一个任务难道不应该卧底海外，为了不被发现组成假冒的家庭。

    你不介意去客串一下杀手。

    你们甚至连达米安这个角色都准备好了。

    13

    杰森·陶德下场和达米安·韦恩比过一场，达米安·韦恩趾高气昂地雄赳赳朝着你走来。

    你冲着他挥挥手，他哼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训练机器人的操纵台。

    机器人们脸上的五官变脸般一抹而空，达米安·韦恩跟你说，这些机器人里也有他的数据，你要是想用，他觉得也很正常。

    “还能给你上一课。”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

    你盯着他眨巴了好几下眼睛，转头去看理查德·格雷森：“蝙蝠洞的机器人就是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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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听着那话就觉得浑身从上到下打了个哆嗦，没一个地方是舒坦的。

    果不其然，c下一句话就是：“还能改变身高啊。”

    ……

    他怎么就能觉得c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呢？

    迪克时隔多年再次希望布鲁斯能再收养个小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她当妹妹教训，好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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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米安·韦恩立刻让你别磨蹭了赶紧下场。

    你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好几下，心有余而力十足地表示自己生病了，不适合高强度活动。

    你本来觉得这个借口很拙劣，但是达米安·韦恩只是看着你。

    他身量小，年纪轻，家里又都是些锻炼受训过的小巨人，便养成了侧着身斜眼看人的技巧。

    除了打架斗狠之外，那颗金贵的韦恩家头颅从来都不肯轻易地上下移动，因此你想来觉得，就连点头赞同在他这里都是个奢侈物。

    没想到这个理由却难得获得了批准，虽然还是没点头，但他说了句：潘尼沃斯说他的鸡汤面条有奇效，你还是喝得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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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晚饭的饭桌上，你的面前又多了一小碗鸡汤，依旧没放胡萝卜，喝起来口感厚重，有滋有味，着实不错。

    你之前在跟蝙蝠家族加班的时候，来韦恩庄园蹭过几次饭，现在已经知道了基本流程。

    晚饭过后，到夜巡的固定时间之前都是自由活动时间，想玩的就去玩，想学的就去学，想要上进的就自己去找个案子查，颇有点高中晚餐休息的风味。

    理查德·格雷森需要火速赶回布鲁德海文上夜班。

    大部分人拼死拼活考公务员，可能编制就像是牛身上套了黄金轭，马背上挂了流苏鞍，跑起来能看着更好看点。

    本质还是一样的为五斗米折腰。

    但凭借你对于理查德·格雷森的了解，觉得他是实打实地为人民服务，想到自己能帮人就浑身的劲儿都使不完。

    牛x。

    芭芭拉·戈登，提摩西·德雷克正围在杜克·托马斯的后面，对他的科学作业提供场外支援。

    18

    吃了饭之后就不见人影的达米安·韦恩一只手牵一只狗，气势昂然地踏门而入。

    两只狗都带着科学喂养的傲人线条，一身皮毛油光水滑，身姿矫健迷倒万千少狗。

    你靠在卡珊德拉·该隐的旁边，和她一边消食一边吃管家先生端来的饭后水果：“其实我也一直想养一只猫猫狗狗之类的。”

    “你的蝙蝠鹅呢？”达米安·韦恩在听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语气有着斥责昏君的痛心疾首。

    “二号机是加拿大野雁，不是猫猫狗狗。”你不明白左猫右狗的他有什么资格说你。

    卡珊德拉·该隐发表了重大讲话：“猫很好。”

    “哎，确实，但是我担心猫会被我养成半挂。”你过往的战绩无一不表明你在喂养小动物这方面上限拉得过高，如果是只猫体格就算不是猫中贝恩，也是猫中蝙蝠侠。

    但城市里面养的人都难以有把脂肪变成肌肉的毅力，更不要提城里人养的猫。

    为了猫的健康，你忍痛放弃猫猫饲养者的称号。

    韦恩庄园的猫咪跳上你的肩头，尾巴扫过你的脸，旁若无人地将你和卡珊德拉·该隐当成障碍场地的装饰物。

    你趁机摸了一把他的背毛。

    卡珊德拉·该隐的手在那只叫做提图斯的狗脑袋上蹭蹭：“狗呢？”

    “其实我也觉得狗挺好，又能看家，又粘人，还忠心。”你妈经常说过‘狗是忠臣，猫是奸臣’，你被她这种有失偏颇的说法影响多年，也生出点不怎么政治正确的偏见。

    “但问题就是我也起不来天天溜狗两三次，可能一两天还好，但是过了新鲜劲，就会觉得麻烦了。”

    19

    提姆在旁边一直侧着耳朵听那边的对话。

    他觉得这个时候接话恰到好处，就说如果这样你可以没事来韦恩庄园住两天，感受一下有狗生活。

    顺便建立一下大家的合作关系。

    免得下次再碰到事情，她还是一样除非被逼到头了才来分享案件。

    c和家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最起码互相都知道最基本的动态，而她则像是个单方面向他们关闭了s信息的隐私账户。

    他觉得这个邀请不太突兀。

    但还没想好怎么措辞，旁边就冒出来一句。

    “这么懒？你不如在你家地下室养个反派。”

    提姆：……青天白日的就说这种话？

    20

    杰森·陶德一步三晃地往里走，身上还有没被风吹透的烟气缭绕，他将自己往旁边沙发上一丢，继续发表他的养宠心得。

    “符合你的要求，平日想起来就喂，想不起来就不喂，准备个鱼缸或者狗窝没事还能给你来段表演。”

    “你要是兴致来了，栓脖子在哥谭市里面溜达一圈，不高兴了，就关里面几天不喂吃的都行。”

    “最重要的是，还能吸引其他同类过来，你还能从他们身上摸点从上门的情报，连夜巡都省了。”

    杰森·陶德这话说的着实是实用经验，看的出来在这方面很有些心得体会。

    提摩西·德雷克甚至放下那边的学习指导跳进了你们的对话：“不是，杰森，怎么说也不能……”

    “就是可能会造反。”看得出来杰森·陶德是个相当主仆分明的性格，提到宠物造反时目光狠辣：“你的狗窝或者鱼缸得关得严一点。”

    “你别说，有点道理，这样甚至不需要给他们喂宠物粮食他们就能听懂人话。”只是在通人性这方面还需要多方教导。

    你很心动。

    提摩西·德雷克：“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