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哥谭令你身经百战，前方有人，你的后天反射催使你行云流水地踩下油门。

    砰砰砰！

    超凡升天。

    你毫无怜悯。

    凭借你的经验，敢拦在蝙蝠车前面的，那能是什么好人？

    你的驾驶技术在哥谭磨炼得登峰造极，同时也旁若无人。

    估计回到原来的世界，基本也就告别了考驾照，f1赛车界能够选择的英雄又少了一位。

    着实遗憾。

    2

    那群拎棍子的小朋友大概也没想到你真的会撞他们。

    本来正在前仆后继地往你的车上赶，像是一群即将下锅的水饺。

    然而被你蝙蝠车一撞，都开始在半空中旋转。

    从水饺变成烤全羊，不过只有一秒。

    你看着那些翻滚的人型，觉得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烤全羊。

    说的都有点饿了。

    等回家了，得找个机会去吃烤全羊。

    3

    “生物力场？”

    “嗯，有的。”

    那东西算是蝙蝠车上的自带功能之一，要是有人靠近蝙蝠车，就能把坏人给振飞出去。

    哥谭人的体质不能与其他城市人一概而论。

    其他人血压凭借自身努力将血压二百八已经不易，其中的酸甜苦辣咸只有自己知晓。

    而哥谭人血压能八百二，比普通人拥有更多的热血驱动。

    最热血冲头的时候，甚至敢冲上去拦你开到时速二百八的蝙蝠车。

    被弹出去，总是要比被撞飞出去好。

    你觉得这就是编剧又想场面画得帅气，又要圆蝙蝠侠不杀人的原则。

    画师和编剧为了控制粉丝，着实施展十八般物理奇迹。

    4

    说话之间，一只烤全羊颤颤巍巍站起来，在蝙蝠车灯雪白的照射下，吐出了一口新鲜的内脏碎片。

    你能感觉隔壁红枣转过来，脑袋顶上两白灯对着你。

    “你是问我有没有，没问开没开。”

    你刚刚坐上车才开这么一会儿，哪儿有空开那个。

    杰森·陶德对你耳提面命，他表示既然没开的话，那你等一会儿撞人的时候，油门踩得死一点，确保能撞出去。

    你对杰森·陶德提议十分赞同，这群哥谭的青少年也算是凭实力在你这边混了个枣憎朕嫌。

    轰隆隆——

    你的脚底与油门情热似火，难分难舍，蝙蝠车的油门声声势非凡，像是田野间的收割机。

    满山满谷的野生烤全羊迎来了自己丰收的季节，收割机所过之处，挡在面前的成熟烤全羊破马张飞地扬在半空中，老老实实躺倒在地上。

    5

    【我以为是减速带呢】

    在一场战斗中，使用蝙蝠车撞飞十个敌人。

    6

    果然还是战斗奖杯最好拿。

    你看着那群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孩。

    蝙蝠车的冲力在剧情需要的时候，可以撞飞超人，他们一个个哇哇地往外吐着血。

    蝙蝠车的车灯照亮他们诡谲的狂热面容，也照亮那惨不忍睹的一片鲜红。

    任谁看了这样的场面，都会有些恍惚。

    你也有些恍惚，你忍不住想：

    这群小孩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的人偶，只是你不知道丝线由什么织成。

    也许是狂热的信仰，也许是对所谓正义的追逐。

    无论是谁做的，都很可恶。

    以及……

    撞飞五十个会有另一个成就吗？

    7

    可惜这群小孩终于学聪明了点，开始只在后面追，并且往车上扔武器。

    “见鬼！看起来就像是闪电侠从神速力里拉来了一只僵尸大军。”

    你努力在档位中寻找最合适的那个，抽空瞥了一眼杰森·陶德。

    他已经开了窗户，大半个脑袋探出外面。

    你瞄了一眼自己的仪表盘。

    觉得他应该也是一只高级别的红桶僵尸。

    你从后视镜看到那群小孩十分固执地朝着你们跑来，甚至有人身残志坚地拎着一条腿，单腿蹦跶着朝前蹦跶，脑袋顶上的毛在人群里忽上忽下，像是戴了假发的袋鼠。

    有这种毅力为什么要来做反派？

    明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除了在这种经济形势下找工作和创业。

    8

    “副驾驶前面有控制炮弹的按钮。”

    那是专门供坐在你副驾驶的npc队友们使用，和你这边能够控制的子弹是一样的。

    “按哪个？”

    “即兴发挥吧。”

    你猛地一打方向盘，避开最后一个躺在地上的小孩，没了阻碍的蝙蝠车狂奔而去。

    四周景色快速倒退，模糊成一片跃动的浮光掠影，要是没有身后咚咚咚地砸车声，你觉得戴副墨镜你也可以和提提哥一样小资做派。

    轰——

    爆炸声肆虐，你旁边的杰森·陶德冷笑得格外响亮，手里啪啪啪按按钮的手速，喻队看了大概会觉得杰森·陶德比他更适合当职业选手。

    而杰森·陶德很明显迅速摸清了这里的操作心得，开始和dj一样狂野地搓起了操控台。

    他豪情万丈地发射炮弹，让你觉得自己从这个游戏的皇帝，降格成了他旁边为虎作伥的司机。

    杰森·陶德玩得就是刺激，身后的人群此起彼伏，你看了眼仪表盘的弹药存量，心跳也是彼伏此起。

    两边曲线波长相同，频率相同，振幅相反，碰撞之下，你感觉你钱包的心跳被抵消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就快要宣布它抢救无效了。

    “停！”你迅速剥夺了副驾驶的装备操控权，痛心疾首：“不要赶尽杀绝，你的良心大大地没有。”

    杰森·陶德看了你一眼，语重心长：“回去没事多看看母语书吧，你的中文语法有点怪了。”

    外国人不要对别人的母语网感指指点点！

    但该说不说，在杰森·陶德这顿狂轰乱炸之下，你们两个在一片烟火中开着蝙蝠车扬长而去。

    其实很像是标准的好莱坞式逃脱结局。

    而后面那群小屁孩的两条腿也确实没跑过你们的四个轮。

    9

    你们就这样开着蝙蝠车扬长而去，杰森·陶德摘了自己的红枣面具，露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觉得他的头罩里面应该有点调温系统，否则一场混乱下来，他头发没湿，脸上没汗，拉出去依旧像是小说里的青春男大般颜值能打。

    你问他接下来去哪里。

    他给你报了个坐标之后，你将坐标输入进去，就让蝙蝠车自动驾驶，开始装作不经意地欣赏杰森·陶德的脸。

    你都打了一场仗了，自然要享受享受。

    杰森·陶德继续研究还没收回去的操控盘：“你回去之后，你这个蝙蝠车……”

    “哦，打算留给蝙蝠侠。”

    杰森·陶德侧过头看你，双手抱着胸，也不系安全带，就这么斜签着坐：“提醒一句，老头子他自己起码有三十多辆蝙蝠车，就算你把蝙蝠车给他留下，他说不定哪天就会丢到一旁。”

    你诚恳地表示：“希望你的话就只是在单纯暗示我，你更想要蝙蝠车；而不是隐晦地表示你对于蝙蝠侠收了太多罗宾的不满。杰森，你爸爸……”

    杰森·陶德冷酷地看着你。

    好嘛。

    不讲不讲，还不行吗？

    10

    杰森·陶德给的坐标指引你们到了一栋现代公寓。

    你两翻墙跳上十五层，找了个窗户进去。

    公寓是最普通的单身汉户型，从床到厨房都记在同一个房间，一目了然。

    房间里灯也没开，提摩西·德雷克坐在床上，笔记本放在盘坐的双腿上，形成房间里唯一光源。

    而提摩西·德雷克完全没在意房间里的昏暗，身上红色的卫衣被蓝晃晃的电脑光照得发蓝，眼睛都快要贴在屏幕上，一对头戴式耳机又厚又重地压着脑袋。

    在他的手边还丢着一包敞开的薯片，他时不时地从里面掏一片，偶尔手探出去，摩梭两下，准确无误地从一片黑暗中掏出来一罐能量饮料，猛灌一口。

    “小红。”杰森·陶德开口叫他，提摩西·德雷克头也没抬：“嗯，有什么事？”

    “我去开灯。”杰森·陶德往那边走。

    你也跟过去，刚踏出一步，脚下就传来包装袋摩擦声，又挪了一遍，脚下又传来纸页沙沙声。

    啪。

    远处的开关传来声音，明亮的光线倾洒进房间。

    你才发现提摩西·德雷克的这个房间有一种战略性的美。

    地面几乎处处‘陷阱’，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乱七八糟玩意堆了一地。

    每一样东西都能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从整洁度上能磨砺人的忍耐程度，从实用性上能训练人的寻物眼力。

    哪怕自己的安全屋都要布置得如此拥有训练价值。

    提摩西·德雷克这个人，手段了得！

    11

    【是谁找到知更鸟？】

    找到并激活罗宾们的安全屋（3/85）

    12

    而在这样的一个安全屋里，杰森·陶德居然如此轻车熟路，能够完全不触碰任何机关之下，准确无误地打开灯光。

    足以见得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实在是令人心存疑惑。

    说实在的，你都有点磕他们了。

    但很可惜，你这个人不吃骨科。

    你觉得人太熟了就不好doi。

    所以热门cp会叫美帝苏修，而不是广岛长崎。

    11

    提摩西·德雷克将耳机从脑袋上扑棱下去，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对强光不适应带来的茫然，水雾弥散。

    “查到什么了吗——c？！你手里是什么？”

    你看了看房间，在旁边书桌上找了个放着两个蝙蝠镖的武器架，将带回来那只手放在上面。

    蝙蝠镖的弧度完美地卡在胳膊的圆弧。

    “啊，打了个架，给你带了点纪念品。”

    提摩西·德雷克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谢谢？你还想着我。”

    “下次可以不用麻烦。”

    客气了不是，你两谁跟谁啊。

    下次还带。

    12

    你两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提摩西·德雷克聊了聊。

    听了之后的提摩西·德雷克放下他的笔记本，从床上蹦下来。

    以一种令你瞠目结舌的轻盈，绕过了地上所有的障碍物。

    他仔细地看了看那只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我会将这东西带回蝙蝠洞做检查。不过，那群人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13

    苏珊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自己其他伙伴们来来回回，竖起耳朵，听着他们队长和首领打电话。

    “嗯，我觉得他们应该没发现。我看到他们之后，就立刻转身围攻他们。”

    “他们？嗯，蝠影没事的，我办事你放心。”

    队长对着电话另一边叹了口气，踌躇了一会儿才说：

    “但是，这边有个叫苏珊的女孩，嗯，她的手被带走了，药效马上就要过了，我怕到时候她……”

    “好的，好的。谢谢啦。”

    “嗯，我确实，毕竟我和他们相处的还挺好的，他们也挺可爱的，有时候还挺幼稚的，但也很有活力。

    “没有，我没觉得带着他们费力气。而且，有时候他们年轻的外表，也能骗过对方，就好像今天这样。

    “那好，那我就等着了。”

    队长挂断电话，长长地松了口气，眉宇舒展，露出几分轻松之色。

    他冲着旁边断了手的苏珊招手，苏珊连忙冲过去，就听队长说：“别担心，首领安排的内线，拿到了蝠影留给企鹅人的药，等一会儿就会送出来，你的手有救了。”

    “谢谢队长！”苏珊激动地点点头，但很快又反应有什么不对：“首领安排了内线？”

    “嗯，幸亏有你们帮我，拖住了那两个人。才能让内线拿到药，企鹅人没了药，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听了队长的赞扬，苏珊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道：“那太好了！企鹅人不在，哥谭又少了个坏人！但……队长，你的伤没事吧？”

    她的目光无法从队长腰间那大片触目惊心的深红上移开。那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发黑：

    “队长，蝠影真的是好人吗？她，对你下手那么重……”

    “她是好人。”队长抬起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向来和他们很好说话难得这般疾言厉色，苏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们都是好人，特别是蝠影。”

    但很快，队长的神色又缓和下来，柔声对她说道：“苏珊，你忘了首领也是这么说的吗？”

    其实她觉得首领也有点太过……

    但首领大部分的话是对的。

    想起来今天他们演的那出戏，苏珊都觉得脸颊有点发烫，她觉得其实有点幼稚。

    什么审判啊，法庭啊，有一种空洞的幼稚感，在她的心里酝酿成羞赧和尴尬。

    药效上头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好像个小孩子……

    但也确实有效就是了。苏珊用力地点点头，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更何况！他们今天确确实实为哥谭铲除了一个毒瘤。

    “嗯！对不起，队长！你说得对，蝠影是好人，她现在只是没明白，我们是在拯救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