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 她还是第一次从搂席选手变成……
婚礼那天,天没亮贝蒂就醒了。
不是紧张,只是因为换了陌生的地方睡觉,她没怎么睡好,再加上昨晚拉窗帘没注意,留下了一条小缝隙,阳光把她晒醒了。脚下是趴在毯子上抱着枕头睡的正香的雪莉。
非说要举办婚前最后一次的单身派对,吊灯上还挂着五颜六色的彩带,贝蒂看了几眼翻了个身,枕头旁边是贴着墙壁睡的很沉的莉莉,她顶着一头粉色的卷发棒散发着茉莉的香味。
屋子里的酒味并不浓郁,因为贝蒂不想走张伟的老路。
门口传来敲门声,急促的哒哒哒声,连续不断的,不把人叫醒不罢休的那种。
雪莉不耐烦的嘟囔一句,爬起来去开门,她昨晚自己一人就已经喝得非常嗨皮,此刻是头痛欲裂。
巴尔刚要进门就被莉莉的母亲胖乎乎的身躯挤到了门边,老妇人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三杯加了足量的奶和糖的红茶。
太太将壁虎一样趴在门框的巴尔推了出去,在对方不甘又气愤的眼神下关上大门,险些夹断了今天要当一天老丈人的巴尔的手指。
贝蒂爬到了床下,她虽然醒得早,但还是有些困倦,她打了个哈欠盘腿坐在雪莉让出来的位置上,莉莉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去浴室上厕所,雪莉喝了一大杯甜茶,又甜又腻,脑子好像瞬间清醒了。
接下来时间过的很快了,几人回到各自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雪莉随后也提着一个大箱子,里面全都是她和莉莉的化妆品,放在桌上还叮叮当当的响着。
“坐好,别动。”
雪莉扒拉着化妆品,莉莉在一旁帮忙。
两人这段时间早早在贝蒂的脸上锻炼出来了,画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妆容也是颇为不易,贝蒂总担心自己的脸蛋会在新婚当天爆出来一个痘。
她裹着睡袍,头发被发带固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脸蛋供她们大显身手,老夫人抱着干帕子,在贝蒂身后坐着给她擦干头发。
老汤姆在小别墅的院子里正了正自己红绿色格子蝴蝶领结,将自己珍藏的手表挂在手上,而巴尔正站在门口,看着绿色坡地下的教堂,他感觉更紧张了。
莉莉按住贝蒂的肩膀,把她的脸扳过来对着光,此时窗外的光线非常耀眼,干净的蔚蓝的天空带着暖意融融的光线,远处是阳光下庄重古朴的教堂。
“闭上眼睛贝蒂。”莉莉睫毛夹举到半空中,就等着姑娘灵动的小眼睛赶紧闭上,她好大展身手。
贝蒂之前被夹了几次,好疼的,她在冷冰冰的睫毛夹出碰到眼皮时,心脏还发紧呢。
粉扑在脸上按了几下,刷子在下巴扫了一圈,贝蒂在芳香漫溢时打了个喷嚏。倒不是香味太浓而是薄粉被她不小心吸进了鼻腔里。
贝蒂猛的转身时,手指捂着鼻子打完喷嚏,一脸茫然的转头,看到的就是镜子里,鼻子上的粉底被她不小心蹭掉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然后她被人捏着粉扑在鼻子上按了按,时间又开始快进。
贝蒂在对方的胳膊下方抽空看了眼镜子,被自己的模样深深吸引了几秒,眼前戳出来一根口红,莉莉旋转着膏体,暗红色的口红在灯光下发亮。
淡粉色的嘴唇变得莹润又红润,贝蒂看了几眼,在她们紧锣密鼓的收拾着化妆品生怕等一下蹭到了干净的婚服上。
贝蒂趁机拿着帕子小心的蹭掉了一点点红,抿了抿嘴,再看一眼镜子,感觉没有红的吓人了。
老夫人在后面瞧着笑了笑,年轻真好,她当年结婚的那天正忙着逃婚呢,都没时间看镜子里的自己,哎呀,岁月不饶人,敢爱敢恨的姑娘现在已经垂垂老矣喽。
老夫人没让咋咋唬唬的姑娘们动手,小心的从袋子里将婚纱拿了下来。
教堂有上百年的历史,门口的石砖墙都带着历史的痕迹,教堂里面坐满了一百个人。
左侧是阿什沃斯家的亲朋好友,右侧是贝蒂的朋友和同事,除了伊芙一家、莉莉一家、雪莉和老汤姆剩下的都是贝蒂的食客,他们非常愿意来参加贝蒂的婚礼。
下午两点。
贝蒂和巴尔站在门外,这两人都是第一次参合结婚这件事,临门一脚,各有各的紧张。
贝蒂摸着自己象牙白的裙子,裙摆很长拖到了地面,是自然垂下转起来会飘,此刻半个裙摆在阳光下还带着珠光色,腰收得很合身,她最近非常控制饮食,好久没和老汤姆一起相会在午夜十一点。
她手指在裙摆上轻轻触碰,绸缎是滑的,凉丝丝的像流水从指缝间淌过。
另一只手握着一束铃兰,白的花,绿的叶子,深红色的细丝带扎紧。
贝蒂猛的将头埋进去深吸口气,紧张的情绪似乎被这甜甜的,幽幽的香气抚平。
“走吧!”贝蒂在此抬起头,目光变得明亮和坚定。
教堂石头墙上冒着一撮嫩绿的草叶,老梧桐树的树冠飒飒作响,她一把抱紧巴尔的胳膊,对方似乎更僵硬了,站在那活像个中世纪古堡里的铁甲。
门把手是铜的,磨得发亮,里面的人窃窃私语,站在神父下首左侧的罗伊轻轻吐口气,他看向紧闭的木质大门,眼底带着微不可查的紧张和期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贝蒂,她身边总会带来奇怪的乌龙事件。
临到了,巴尔受不了了,他一把死死的按住铜把手,“再给我些时间!我紧张!”他每一个字都像是咬出来一样,脸憋得都红了。
贝蒂不紧张了但她着急啊!“又不是你结婚!”拽了好几次她崩溃“老板你别给我掉链子!你再这样我下次不找你帮忙了!”
她都语无伦次了,好在外面空无一人,就他俩在这闹出了一出大戏。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被打开。贝蒂从来不知道还能有人帮忙从里面开门,她参加婚礼从来都是坐在宴席上等着搂席的,新郎新娘是谁她都不在意何况是谁开门这种小事。
两人在外面差点扭打在一起,贝蒂掀开头纱就要张嘴,可她知道今天是自己的主场,要时刻注意形象,才在门被打开的瞬间,没在亲朋好友面前丢脸,面纱也只是被风吹了一下带着片刻的涟漪。
管风琴的声音低沉悦耳。
贝蒂暗地里角度刁钻的拧了一把巴尔手臂内侧的软肉,该感谢天气热了西装都薄了,她这捏的实打实的想要让巴尔精神些。
莉莉捏着帕子都来不及看自家丈夫铁青转血红的脸,坐在第一排的她手帕按着眼角晶莹的泪珠,欣慰的看向抱着鲜花身着白色婚纱的小姑娘。
她是看着她长大的,姑娘嫁人了,莉莉好生欣慰!
光线从彩绘玻璃透过来,落在地板上,红的,蓝的,金的,铺在她脚下。
贝蒂眼睛亮亮的,目光落在尽头的青年身上,她抿着嘴笑的漂亮极了,巴尔疼的倒抽气但没人注意,毕竟他不是主角。
罗伊弯了弯嘴角,眼底带着笑意,他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带是银色的,带着浅蓝色的暗纹,胸前的口袋里露出一角白色方巾,叠得整整齐齐。
他没有动,安静的站在那等待着自己的新娘。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他把她的手握住了,不紧不松,管风琴还在响,低音从地板下面升起来,从她的脚底板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胸口。
头上的银色的细链串连的彩色的宝石点缀着发髻读脚售,额角上落下的是摇摆的浅粉色钻石,像是洁白的额头上落下的一片细小的花瓣。
轻纱覆盖在贝蒂的她听着牧师说的话都带着雾蒙蒙的感觉。
她只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快速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因为那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烟灰色的眼睛。
他似乎说了什么,贝蒂听的不真切,只是跟着牧师照猫画虎,勉强没让自己的一串证言和我愿意的声音发抖。
银色的素圈,交换的戒指,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和她无名指上那枚并排。
他吻了她,不是那天晚上贴在嘴角的那一次,隔着轻纱,是真正的贴着唇,贝蒂抿了抿嘴唇,是温温的,软软的,还带着淡淡的葡萄酒的香气。
她闭上眼睛,耳边是莉莉还有老夫人欣慰的呜咽声,雪莉似乎说着一定要把鲜花扔给她!
一个下午似乎过的很快,雪莉直接将她周围的姑娘们伸出的爪子挠了个遍,抢到了贝蒂扔过去的铃兰花束,她穿着礼服抱着鲜花笑的开心极了。
莉莉和巴尔忙着进食,老夫人和特蕾莎他们喝着酒聊天。
晚上的宴会跳舞环节,没人发现新郎带着新娘连夜跑路。
哈尔斯端着酒杯一回头,就见之前还和他聊天的罗伊,眨眼间不见啦?
他眨了眨眼,脚边是玩到尖叫滚过来又跑远的小乔治。
“怎么了?”伊芙和一些姑娘们跳着舞在灯光下玩的也很尽兴,她的舞蹈这么些年都没有退步,她指的可不是晚会上那些彬彬有礼转圈转到晕厥的华尔兹。
哈尔斯有些纳闷道“我刚刚还和罗伊聊天,怎么眨眼就不见了。”他真的有些迟钝,或者说结婚多年都快忘了,他只是发现满场找不到人。
伊芙习惯了丈夫某些时候的脱线反应,她淡定的拽着丈夫去跳舞“别找了,大概是临时有事走了。”
临时有事走了?哈尔斯即便忘了某些冲动但他还记得这是婚礼,婚礼上临时有事跑了,这不是一个好丈夫该做的事情。
哈尔斯可能是喝醉了……他嘟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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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哎呀~~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