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干的事吗
提起这件事,旁边的楼七月额头青筋一阵狂跳,抬脚踹了过去,咬牙道:“不是说好了别再提这件事了吗?”
他们两人何等默契,早在贺今安说完话的那一刻,就已经翻了个身,丝滑的给自己换了个座位,坐在了游无生旁边。
自然,楼七月方才的那一脚也落了个空。
游无生被这一气势吓得瞪大了眼,问:“你不是医修吗?不应该手无缚鸡之力吗?”
“哪看来的偏见。”贺今安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知从哪掏出了根银针,得意道:“我就是长得风度翩翩了些,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而且论打架谁打得过剑修啊,找死呢。”
游无声有些羡慕,下意识道:“尉迟佑不就是符修吗,他不是……”
他话还没讲完,就被在一边的沈姮踹了一脚,接话道:“他不是采了朵千山雪莲吗?既然是他采的,应该是他的吧。”
“不是。”楼七月扫了一眼游无声,见那人讪讪的,这才继续说:“千山雪莲药用价值极高,听说是被唐老拿来捐给巽风谷了。”
对于这个解释,贺今安默默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我且先不说,反正我从没见到过。”
沈姮一愣。
只是睡迟罢了,惩罚那么重不说,辛苦采回来的雪莲还不是他的。
若是真的,那比工具人还工具人啊。
游无生也不太信,给旁边的沈姮使了个眼色,问:“那家伙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好像谁都欠他几千万,不会是真别人都欠他吧?”
对于这件事,沈姮还真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点,要是她辛苦采来的东西,价值那么昂贵,最终还不是自己的,她能把玄盟的屋顶掀开。
贺今安也有些苦恼:“说来也实在奇怪,尉迟那家伙很小的时候就在离火山了,为什么他那个师傅看上去还不是很疼他的样子。”
“他那么厉害的实力,不应该放到哪里都是香饽饽吗?”游无生来了兴趣,问:“一般这种人都是宗门的顶梁柱,大家都应该很尊敬他才对。”
楼七月觉得有意思,问:“你家乡那边不是没有灵力,怎么你好像对我们很了解?虽然了解的都是一些偏见罢了。”
游无生:……
他下意识用手肘碰了下沈姮,后者意识到后马上来给他接话道:“他……看到我们这边这么神奇,总想成为修士,但是很可惜他的体质不适合修炼灵力,就找我要了些话本子。你们也知道,话本子总是爱瞎编。”
一边说着,沈姮还不着痕迹的瞪了游无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再给我乱说话挖坑,我就一榔头给你敲死在这埋了。
收到视线的游无生在桌底下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面上信心满满。
似是在说:包的姐,一定不给你添麻烦。
对于沈姮的话,楼七月向来是信的,哪怕中间有些不太对,她也没有细细深究。
反而是贺今安见到他们这样,微微蹙眉,一股莫名的想法从他心中陡然升腾。
他总觉得,这两人在某种方面,非常之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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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准备离开之时,沈姮都觉得一切正常。除了她增长的好感度和修为之外,和进入秘境前没有任何区别。
是的,就是修为。
那树妖的内丹沈姮足足用了三日才将其完全吸收,期间尉迟佑就只来过那么第一回 ,后面就只是塞给她办法和符箓,不过也够了。
努力和外力的双重加持下,沈姮一跃到了知微境后期。
回望一个多月前,她还病怏怏的躺在床上,真是世事无常。
在回去的路上,沈姮好奇问:“玄盟是个什么地方,你们还没有人仔细和我讲过。”
尉迟佑:“是天下修士向往的地方,其实也就那样。”
“尉迟,我看你是难求一败,才觉得哪里都不过如此。”楼七月叹息:“九洲内四大仙宗设立的管辖中枢,用来约束天下修士,就叫玄盟。”
这么多年来,虽说尉迟佑在修为造诣上一骑绝尘,楼七月自认不敌。但她也从没看轻自己,若单论剑道一术,尉迟佑的造诣还比不上她。
沈姮又问:“是哪四个宗门?”
“分别是离火山、乾天门、巽风谷、兑泽岛。”
贺今安边翻书边摇头:“其他还好,但兑泽岛已经没落许久,其掌门是个性子古怪的。梨绒,你要是去了玄盟,尽量避着那个人走。”
“既然都没落了,为什么还能在玄盟里面?”
贺今安突然面色凝重,认真道:“因为兑泽岛的掌门,一人足以撑起一个宗门。其实力深不可测,有他在,兑泽岛百年无忧。”
游无生:“我亲爱的各位朋友们,我本不想打扰你们,但是你们在闲聊的时候能不能多看看我?你们自己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的声音颤抖,根本不敢用力晃荡,但其中的悲戚和心如死灰几乎可以笼罩整个秘境。
他们一行人是御剑飞行离开的,沈姮此时正站在楼七月背后,扭头看了眼游无生,强忍着笑转回去。
游无生的腰上缠着捆仙索,半吊在空中,绳索的另外一端绑着尉迟佑的长剑。贺今安就坐在剑上,一手拿着书,另外一只手拎着游无生的胳膊,算是充当了一个安全带的作用。
其实只要沈姮自己御剑飞行,他们完全能够让游无生走得体面一些,却被尉迟佑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挡了回去。
当然了,这句话主要是挡沈姮的。
楼七月根本就无所谓,对她来讲,游无生不拖后腿就行了,至于怎么上路她压根不管。
反观沈姮,她确实想帮老乡一把来着,毕竟挂在那边实在是可怜。
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但看着尉迟佑那眼神,沈姮觉得这话又说回来了,游无生那身子骨看着挺结实的,平时应该有练点小肌肉,就当做个极限运动,挂在那边还能看看风景。
挺好。
老了还能和风湿病、心脏病、高血压做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什么?你问哪条路?
这黄泉路……怎么不算路呢。
沈姮心虚得都不敢回头看,只能讪讪应道:“没见过我们这样的人吧。太好了,带你长个见识。”
也不知道为什么,尉迟佑对游无生并不怎么待见,对此游无生竟也不奇怪,好像知道他们俩天生八字不合似的。
她在心中暗叹,老乡啊老乡,惹到尉迟佑算是踢到铁板了。
游无生:……
见他在单手疯狂转圈,乐此不疲,贺今安没忍住问:“游无生,你……”
是不是脑子有病。
后面这句话没敢说出来,游无生扭头瞥了他一眼,说:“噢,没事,你们飞你们的,我就做个螺旋桨。加速用的,没见过吧。”
贺今安:“……见过。”
“在哪?”游无生眼睛一亮:“哪个地方发明的?”
此话一出,贺今安看向他的目光瞬间变了,由匪夷所思变成了怜悯。
可怜啊!年纪轻轻的,怎么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
他说的有些委婉:“稚童玩的竹蜻蜓,似乎和你这个……有点像。”
沈姮这下是一点都不敢回头了,低声催促着:“七月,我们快走吧,飞快点。”
“为什么?”
沈姮尬笑了两声:“没事,想吃栗子糕了,想早点去买。”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打死不认她和游无生来自同一个地方。
丢人,太丢人了。
他把古人当乐子,古人把他当傻子啊!
楼七月对她的解释也只是一笑置之,但却有意无意的加快了速度,竟是将尉迟佑一人远远甩在了后头。
有一部分是为了沈姮,另一部分则是为了她自己。
没有人能比她更想早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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