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莹:新cp诞生!
听到有人拦路, 春莹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和鲜于淳说过南疆人可能会报复他们的事情,莫不是这么快就来了。
又一听车夫说话并没有敌视和警惕,想着应该不是陌生人, 春莹让阿翠掀开车帘。
阿翠先掀开一个小角,待看清外面的人后,她手腕一紧, 把车帘掀了大半, “小姐, 是宋小姐。”
春莹抬头看去, 前方宋家马车旁,宋元晴正站在马车的外侧,笑盈盈地看着她。
阿翠咧嘴假笑了两声, 嘴唇未动, “小姐,你看她笑的那么假,肯定是发现在巡查营门口我们偷看她,在这等着算账呢。”
春莹淡定道:“先别慌。”
她下了马车, 朝宋元晴走过去,“宋小姐。”
宋元晴道:“韩小姐不是外人, 既是我哥哥的朋友, 就叫我元晴吧。”
她头一歪, 笑容带着俏皮:“我比姐姐小上两岁, 那就叫你春莹姐咯~”
“好, 元晴。”
春莹点头, 不主动解释, 等她开口。
宋元晴也不扭捏, 直言道:“在巡查营的门口时, 我就看这马车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后来一想,是昨日在林府的时候见过。知道是春莹姐,我就特意在此等着了。”
春莹道:“元晴的记忆力,可真好。”
“那是,我可是过目不忘的,别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宋元晴看着春莹的眼睛,意有所指。
春莹经常混迹在夫人圈中,什么明示暗示的话没听过。
知道宋元晴是什么意思,春莹但笑不语,就是不接她这话。
天色尚早,官道上不时有马车牛车经过。
还是宋元晴顶不住沉默,开口道:“我在此等着春莹姐,是为了求证一句话。不知春莹姐是否能为我解惑?”
春莹道:“你说。”
宋元晴道:“昨日修羽和小郡主的话,是真的吗?”
他们说鲜于淳是春莹和花微澜之间的阻碍。
她们都是聪明人,宋元晴也没把话说得过于直白。她知道春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春莹反问:“那我也问你一句话,也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宋元晴点头,“你说。”
春莹问:“你昨日说喜欢你的人有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是真的吗?”
宋元晴的眼眸闪了闪,保证地道:“不是,假的。”
那就是说,宋元晴对待鲜于淳是认真的。
春莹反倒笑了,“我是真的。”
“那就好,我相信春莹姐。”宋元晴再次恢复笑眯眯的状态,这次眼中多了些热络和真诚。
“那春莹姐今日过来,是为了……”
南疆的事暂且不能告诉她,春莹只道:“要事。”
怕宋元晴听不懂,又解释道:“和你在意之事无关。”
宋元晴是个利落人,昨日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想着知己知彼,她仔细地打听了一番鲜于淳的事。
如果说有什么要事能事关鲜于淳和春莹两人,除了和鲜于淳相看过的嫂嫂,那就剩下他们一起在宋府门口抓获的南疆刺客首领。
嫂嫂昨日刚和哥哥定了亲,应该没有什么事。
那就剩下后者了。
可是南疆刺客抓获之后,就送进了牢狱内,审问什么的,也用不着春莹姐和鲜于淳。
宋元晴的眼睛转了转,“莫不是南疆人卷土重来,想要寻你和鲜于淳,为他们的首领报仇?”
春莹的眼猛地一抖。
宋元晴知道,她猜中了。
“元晴实在是,优秀。”春莹道。
宋元晴也不和她插科打诨,“你是告诉他要警醒此事的?”
春莹点头。
宋元晴是宋元洲的胞妹,宋元洲得罪南疆可比她和鲜于淳狠的多。春莹正想让她出门也多注意,就听到官道远处,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声音杂乱急促,同时还有男人的急喝声。
听着声音,略微熟悉。
宋元晴率先道:“我哥哥在。”
春莹抬头望去,邵野和宋元洲骑马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们身后还有数十个邵家军的人。
这时候再躲避已是来不及,邵野勒马停在二人眼前,“春莹表妹,元晴,你们为何在此?”
春莹和宋元晴相视一眼,一本正经地道:“出城游玩。”
寒冬腊月,也没下雪,邵野不知道城外有什么好玩的。不过他心中存着事,也没仔细想春莹的话,“天快黑了,你们快回府吧。”
宋元洲跟在邵野身后,看着自己妹妹心虚地低头,再想到她昨晚找自己打听鲜于淳的事,哪能不知道她今日为何出城在此。
不过看她没有否认春莹的话,宋元洲也没有多问,想着等晚上回府再仔细盘问。
春莹应道:“我们正准备回去呢,表姐夫你们这是去哪?”
她本以为邵野会含糊过去,毕竟他一个将军的行程,哪会告知她这个无关军事女子。
没想到邵野却道:“过几天我想搞一个山野特训,进山待个十天半月。军中那些小子回京待了些日子,皮肉都松了。现如今战事紧张,我可得好好准备,不能让他们拖后腿。你们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他说着,勒着缰绳,低喝一声,快速向前奔去。
众人紧跟着他。
目送他们的身影走远,春莹回过神来,看向宋元晴,“他为何会把此事告诉我?”
宋元晴道:“应该不算机密吧,反正过几天大家都知道了。你早知道晚知道,有什么关系。”
“是吗?”春莹自言自语道。
看他们前进的方向,好像是往巡查营。
春莹想着,如果要进山特训,又要待上半月,是需要巡查营配合进行清山。
只是她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和宋元晴分开之后,春莹回了府,又特意等到父亲韩大人回来之后,去了他的书房,“父亲,崇文馆之事,圣上是如何裁断的?”
韩大人道:“已经移交给刑部彻查了。”
他低声道:“圣上发了好大的火,连修大人都殃及了。后来还叫了邵将军,责怪他能力不强,竟然让南疆如此嚣张,连累了无辜学子。”
邵将军?春莹问:“邵野?”
韩大人摇头,“他父亲。”
春莹心中惊讶,邵野的父亲可是军中老臣国之栋梁,如今连他都被责备,可见此事不小。
“姨丈也受影响了吗?”
提起修太师,韩大人倒不担心,“他活了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无碍。”
春莹道:“我今日去找鲜于淳的时候,在官道上碰到表姐夫,他带着人往巡查营去了,说要进山搞特训,约莫十天半月,也不知除夕能不能出来和表姐过个新年。”
韩大人闻言,捋着胡须沉思片刻,“此话是他特意告诉你的?”
春莹点头,“当时匆忙,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能如此仔细地回答我。”
“这就怪了。”韩大人道。
关于军事,就算不是机密,邵野也没必要和春莹一个外人说啊,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官道上。
春莹道:“父亲,表姐夫这意思,是不是让我多去陪陪表姐?”
如果他除夕还未完成特训,出不了山,那就不能和表姐一起守岁过新年了。今年可是他们成亲的第一年呢,表姐肯定会失望的吧。
韩大人摆摆手,示意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想到今日在宫里勤政殿,朝臣们为了南疆之事激烈的争吵,韩大人心下大惊,莫非圣上采纳了邵将军的意见,想要在年前对南疆动手?
邵野带兵进山是假,实则让鲜于淳配合遮掩,带兵潜入边境,意图歼灭南疆是真?
他们就不怕南疆联合边域反抗?
边域……韩大人吸了一口气,怪不得花大人非要坚持,带着朝霞公主回边域生活,就连儿子花微澜春闱了都不管。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前后理顺,韩大人略略放心,看来圣上早就做了准备,想要在年前拿下南疆。
既如此,也不必他们担心了。
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和邵野配合,麻痹南疆的注意力。
韩大人道:“邵野能同你说,肯定有他的意图。莹莹,这两日你去官媒,尽你可能,告诉众人,邵家被圣上训斥,自觉无颜面,准备带兵进山特训,估摸整个新年都不会出来了。你正准备找时间,去邵家安慰玉芳。”
春莹不解,“这是军事,我若是四处乱传,怕不好吧?”
万一被潜在京城的南疆人听到,看到邵家军如此狼狈,好不容易回京一次连新年都无法在府度过,还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韩大人道:“你听父亲的就是。等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
“好。那表姐那里,我要去一趟吗?”
“去。等邵野带人离开之后,你大张旗鼓地去一趟邵府,陪她半日再出来。”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此事绝对属于机密,邵野应当不会告诉玉芳的。
春莹应声,次日到了官媒之后,开始四处走动,不经意就提起这个话题,开始长吁短叹。
果然,两日后,邵野带着数百精锐,浩浩荡荡地进了山。
他前脚刚走,春莹后脚就去了邵府安慰表姐霍玉芳。
多日不见,霍玉芳脸色红润有光泽,眼睛因为邵野的离开略微有些红,笑盈盈地挽着春莹的手回房说话。
“我正想着找你说话呢,你就来了。”
自从上次她和邵野的‘帕子误会’解开之后,和邵野的关系越来越好,夫妻二人也再无误会隐瞒。那时候她的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他,现在人走了,才有时间想起表妹,霍玉芳脸色有些难为情。
春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她只看到表姐整个人,从在霍府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的温柔端庄,到现在精神恣意,说话行走也没那么多规矩,可见在邵府生活得很如意。
春莹笑道:“表姐以后若是想找我,遣个人去找官媒或韩府即可。”
霍玉芳点头,“夫君进山野训,我这日子又无聊起来,以后若是经常寻你,你可别嫌我烦。”
“那哪能啊,表姐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霍玉芳无奈地点点春莹的额头,“竟会说些漂亮话。”
春莹嘿嘿笑了声,房内只有她们姐妹两人,春莹也不客气,拿了块桌上颜色鲜艳的糕点自顾自地吃着。
霍玉芳静静地看着她,“这是云鹤山那边的特产,夫君特意带过来的,你多尝尝。”
云鹤山是他们和边域之间的边界线,说是边界,其实那周围住的更多的是边域的人,说是边域的地界也不为过。
春莹看着手中的糕点,口感软糯,像是刚做出不久。边域的特产,就算是朝贡,也要在路上走个四五日,哪能如此快就送到京城。
她随口问道:“云鹤山挺远的,这是什么时候做的,一点都不干硬。”
霍玉芳道:“昨日晚上刚从那边送来的,本身没几盒。我留了一盒,剩下的原本想给母亲送去,夫君不让,说是特意给我的,我就全都留下了。今日若不是你来,我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春莹心道,什么特意给表姐的,肯定是怕拿出去被人发现,才不让表姐送人的。
看来表姐夫和边域,私下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