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世子和世子夫人要和离啦~~
小郡主正在郡王府的偏门等她。
看到春莹, 她难得红了眼,迷茫又无助:“表姐,这可怎么办。”
春莹本来并不怎么担心, 毕竟上次花姐姐和世子闹着吵架,她和花微澜来走了一趟,后面此事也不了了之。再加上她确信两人之间是有浓厚感情的, 她也亲眼见到了。
现在看着小郡主都急的红了眼, 春莹心一惊, 知道今日的事怕是严重。
她握着小郡主的手拍了拍, “郡王和夫人在吗?”
小郡主摇头,“出门上香了,要日才能回来。”
春莹心中庆幸, 郡王和郡王夫人不知道就行。
她和小郡主一起向里走, “你且和我说说,他们因何吵架。”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小郡主道:“前些日子母亲身体不适,这两日大有好转, 那些和她交好的夫人们过来探望。言谈之间说起孩子的事,其中有人说嫂嫂嫁来郡王府这么长时间, 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春莹皱眉, 想说些什么, 看小郡主想继续说, 就没有开口。
小郡主接着道:“哥哥生气了, 和她们大吵一架。母亲觉得哥哥落了她的面子, 晚上把哥哥好一顿教训。嫂嫂认为母亲是在指桑骂槐, 回房之后和哥哥闹别扭。他们从前也经常这般, 我以为过个一两日就会好。哪想今天事情更严重, 嫂嫂说要收拾嫁妆回花府。”
小郡主急得声音都哽咽了。
“父亲母亲也不在,表姐,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郡王夫人和花姐姐脾性不合,但一直都保持表面上的和谐相处。春莹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凑巧还是郡王夫人借题发挥。
不过这寒冬腊月出门上香,还不是当日来回,要住上个日,春莹怀疑是郡王故意的,就想让郡王夫人和世子,花姐姐少见面,都先冷静下来。
春莹道:“先别慌,花姐姐如今在哪?世子呢?”
小郡主道:“嫂嫂在卧房,哥哥应该在书房,两人连午饭都未吃,一直怄气呢。”
两人前方拐个弯就是郡王世子的书房。
春莹道:“你先去卧房劝劝花姐姐,我去看看世子,听他怎么说。”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花姐姐的性格是急了一些,但也是知道分寸的,再加上有郡王世子在中间缓和,应该不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她声音沉稳有力,渐渐抚平小郡主慌张不安的心。
找到了主心骨,小郡主也冷静下来,点头道,“好。”
两人在院门口分别,春莹拐弯进了郡王世子的书房院落。
郡王世子的小厮自然认识春莹,也看到她是和小郡主一起过来的,知道是小郡主请来的帮手。还不等春莹走近,忙小跑着迎她:“韩媒人来了。”
春莹点头,“世子在里面吗?”
“在呢在呢。”主子们吵架,他们也不好过,他低声解释:“和夫人吵完就进去了,说要读书累死自己,到现在滴水未进呢。”
听到最后那句话,春莹怀疑地看着他。
“滴水未进?”
小厮尴尬地笑笑,“说是这么说的,也不能真让世子渴着饿着吧。”
他捂着嘴,用气音说:“送进去糕点茶水了。夫人那也是,我和夫人婢女通着信呢,哪能真饿着他们。”
这还差不多。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书房门口,春莹问:“我能进去吗?”
“能能能,”小厮一连说了三次,朝门里喊道:“世子,韩媒人来了!”
话音落,两人听到里面传来咚咚咚的走路声,瞧着像是急匆匆地从休息间跑到了书案旁。
春莹隐笑,看向小厮。
小厮讨好地笑笑,为春莹推开了门:“韩媒人请。”
春莹抬脚,走进书房。
书房左侧靠窗设一张宽大梨花木书案,案上整整齐齐摆着笔架和砚台。郡王世子就站在书案之后,手中捧着书册,正看得入迷。
当然,忽视掉他嘴角没擦干净的糕点碎屑的话。
等春莹走到书案附近,郡王世子像是刚看到她一般,站起来道:“哟,春莹来了,快坐。我太专注了,都没看到你过来。”
春莹在旁边的榻上坐下,也不戳破他,“世子,听说你和花姐姐闹别扭了?”
“哼,”听她此言,郡王世子站直掐腰,像是为自己找补,语气还带着恼怒:“那个无理女人,我才不和她一般见识!”
春莹坐着,郡王世子就站在她的右前方,她稍微一抬头,就看到郡王世子右侧脸,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像是被指甲抓伤的,出了血,但不多,只非常浅的一道。
不用猜也知道,是被花姐姐抓伤的。
春莹道:“听小郡主说,花姐姐气得回了房间,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呢。”
郡王世子的动作有瞬间的僵硬,又立刻挺直:“不吃就不吃,谁担心她!有种就一直不吃不喝下去,反正我比她高比她壮,肯定比她活得长!”
他声音大,像是在心虚地发泄。
春莹佯装急道:“世子,你小声些,隔墙有耳啊,万一花姐姐过来想求和,听到你这句话可怎么办。”
郡王世子一听,脸色突变,立刻跑到门边向外看去。
他目光扫视一圈,待看到四周除了他的小厮之外再无他人,郡王世子才回到房内,怨念地盯着春莹:“韩媒人,你骗我。”
春莹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看到他这样子,春莹就知道两人感情未散。今日到如此地步,怕是双方都没有台阶下来。她放松下来,理了下衣襟,“世子,说说吧,为何和我花姐姐闹别扭。”
郡王世子之前已经从花镜那里听说春莹和花微澜的关系,觉得她也不是外人,于是叹口气,“还不是我母亲惹出来的事。”
春莹道:“郡王夫人如何?”
郡王世子道:“她那几个好友,个个都含饴弄孙,看我和夫人成亲许久都没反应,自个儿着急了,觉得夫人身体有病。她又不敢当着面说,于是和好友联合演了一出戏,想要逼迫夫人看诊治病。”
春莹挑眉,还有这个原因呢,小郡主应该是不知道,才没告诉自己。
她仔细琢磨郡王世子的话,不过两三息,就找到了花姐姐生气的点。
春莹试探地道:“郡王夫人也是为了你和花姐姐好。万一她直说了,花姐姐一生气,她们的关系不是更糟糕嘛。她也是担心花姐姐。”
郡王世子像是找到了知心人一般,感慨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夫人她听到之后,更生气了,还打……”
被自家夫人打,就算是再恩爱尊重妻子的男人,也不会在第三人面前主动说出来。郡王世子倒是不在乎这个,他委屈地摸着脸,小声道:“还打了我一巴掌。”
春莹眯着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花姐姐之所以如此生气,根源并不在郡王夫人借好友的口催他们去看大夫上。
而在郡王世子这个一根筋的人身上!
春莹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配合他,震惊道:“怎会如此!你也是为了郡王夫人和花姐姐好,在为她们双方相互解释,郡王夫人都没动手,花姐姐竟然动手打你!”
郡王世子认同地点头,“嗯嗯嗯,就是就是!”
春莹蛊惑道:“那就和离吧!”
郡王世子想也未想,直接顺着她的话,拍了以下桌子:“对,和……”
和离这两字可是郡王世子的禁忌,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谴责第看着春莹:“什么?离什么离,韩媒人,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你怎么想要拆散我和夫人,你这是为何!”
春莹道:“你也知道和离不对哇。”
郡王世子义愤填膺:“当然不对。”
“不对你还站在你母亲那头,反过来指责花姐姐!”
郡王世子觉得委屈,“我没有啊,我还反过来劝夫人呢。还有,当时那么多人,我都说了,这辈子有无子嗣无妨,我只要她一人只爱她一人。”
春莹道:“但是你也没有否认啊。”
“否认什么?”
春莹一针见血:“否认你俩没孩子,是花姐姐的原因。”
郡王世子呆愣住。
春莹乘胜追击:“你说郡王夫人设计此局是怕直言惹花姐姐生气,这不变相承认郡王夫人委屈在伏低做小,花姐姐强势在变相欺压她吗。”
你说自己劝夫人又劝花姐姐,被她打了一巴掌,这不就是说这件事‘你’受了委屈吗。
你说有无子嗣你都只爱她一人,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歌颂了自己的伟大,这不就相当于昭告世人,我夫人不能怀孕,但是我高尚我伟大我痴心,我不会离开她吗。”
郡王世子懵懵地看着春莹,眼一红,心疼地几乎要落泪。
“我……”
春莹才不管他这一点,越说越狠。
“你从头到尾,都有站在花姐姐的立场上想过吗?没有孩子她自己不着急吗,是她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面对父母长辈给的压力,你帮她排解过吗?你什么都没有,还联合外人给她施压,要我说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不和离才怪。
你平时老说自己爱她爱她,你的爱只体现在饭桌上夹个菜,平时送个小礼物,甜言蜜语哄着她。可真到大事上,不说别的,就这个子嗣之事,你骨子里还是和你父母一头,一块欺压花姐姐。
我在官媒见的多了,成亲三年无孕,夫家怨女方身体不行生不了孩子,结果一和离女方改嫁立刻就怀上了。后来一查,她前夫生不了。”
春莹上下打量着郡王世子。
“你母亲只让花姐姐去查,让你查过吗?你不在众人面前反驳这个,保护花姐姐的名声,倒去彰显自己有情有义了。你怕什么,怕自己名声不好,怕大家知道你身体不行生不了孩子,怕影响你和离娶别人啊?”
春莹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不,是非常过分了。
可听郡王世子如此说,她心中又气又怨。今日就算不是花姐姐,是别的女子,她也会忍不住开口。
郡王世子的头越来越低。
他低低地为自己解释:“我不是这样想的。”
春莹哼道:“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反正我作为一个外人,我看到的是这样,就是这样想的。”
郡王世子眨了眨眼,里面的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在阳光下照着,像珍珠一样。
春莹还从未见男人如此落泪,她忍不住好奇,伸出头,“男人流血不流泪呢,世子,真哭了?”
郡王世子扭过头,不让她看。
“我就是心疼镜镜。”
【作者有话要说】
大声说出来,我们莹莹厉不厉害!!!
世子马上就要变成真正的老婆奴了~
(世子并不是妈宝男,他作为郡王世子,从小千娇万宠地长大,所有人都顺着他。
和花镜恩爱成亲,直球地表达对花镜的爱意,为了她大半夜去城外爬山收集露水做饮料,也在一点点学习如何爱护尊重花镜。
但这也需要过程,从前对花镜是物质上的爱护,等他‘不哭’了,就开始精神上的尊重爱护了,请大家给他一丢丢时间~
另外,他哭不是因为软弱,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后,心疼花镜,为花镜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