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洞房啦~
春莹被喜婆搀扶着, 踏着红毯走进花府新房。
新房是花微澜从前的房间重新布置而成,春莹来过多次,闭着眼都能摸到床边。
所以就算仍顶着盖头, 视野受限,她还是稳当地坐在铺着鸳鸯锦褥的喜床上。
喜婆轻轻拢了拢她的盖头,笑着叮嘱:“小姐稍等, 新郎官很快就来。”
说罢便识趣地退到门外, 与春莹的婢女阿翠一同守在廊下, 不打扰新人。
随着她们的离开, 房内立刻安静下来。
依稀还能听到不远处宴席上推杯换盏的声音,春莹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她在官媒署送新人成亲,也有如此时候。
那时候她就像今日的媒人一样, 站在门口, 等着新郎官到来,再进行下面的仪式。有时候她等得无聊,就会想孤身一人坐在新房内的新娘子,在想些什么。
现在她就坐在了这个位置, 她在想些什么呢。
有对闺阁的不舍,对成亲的喜悦, 对新婚夜的激动和不安, 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那种能和爱人携手度过未来每一日的期待。
什么都想, 等到新郎官推门而入的时候, 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脚步声从门口, 一步一步地靠近, 最后停留在她的面前。
春莹低头, 看着放在腿上的双手, 胸中心跳声噗咚噗咚狂跳不停。
喜婆高声唱道:“请新郎官揭盖头~~”
接着春莹的面前出现喜秤,眼前从盖头朦胧的红,慢慢增加光亮。揭盖头的动作轻柔,春莹的眼睛也慢慢地适应屋子里的明亮。
直到盖头被揭开,她抬眸,看到一身新婚服的花微澜。
春莹一直都知道,花微澜相貌好,从小就是他们这一辈中最漂亮,得长辈夸奖最多的人。后来日渐长大,他又注重保养和衣着,整个人更是光彩夺目。
准备春闱的时候,花微澜没那么多时间再做此事,相貌也跟着憔悴了很多,但仍旧是拔尖的。
后来殿试考中探花,又入了翰林院编修,他身上那种俊秀的少年气褪去,多了些沉稳矜贵。
而今日的他,在这身大红吉服的映衬下,在新郎官这个名号的加持下,更多的是娶妻的喜悦和激动,以及第一眼看到她时,满眼的欢喜和温柔。
花微澜见春莹怔怔地望着自己,眼底满是羞涩与惊艳,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他就说嘛,莹莹就是爱看精心装扮过的自己。
看来日后两人清晨起床,他得比莹莹早起一会梳洗,让她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的美貌,这样她一天都会有好心情。
旁边的喜婆看两人相视发呆的模样,和阿翠偷笑,开始下面的流程:“新郎新娘,并肩坐床边,一生永相伴!”
花微澜顺势坐在春莹身边,两人肩头相靠,趁着喜婆转身去端汤,他还用肩膀蹭了一下春莹的肩膀。
春莹斜睨他一眼。
看喜婆已经要转身面对他们,花微澜立刻挺背端坐。
喜婆端着手中的莲子桂圆汤,递到两人面前:“请新人喝莲子桂圆汤,祝二位早生贵子,圆圆满满!”
花微澜先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春莹唇边,春莹微微张口喝下。汤被熬的很好,莲子糯糯的,夹杂着桂圆的甜,一起滑入喉咙之中。
随后春莹也舀起一勺,喂给花微澜,两人目光交汇,又慢慢挪开,喜娘笑着唱道:“莲子圆,桂圆甜,夫妻恩爱到百年!”
她让婢女把汤碗接下去,下一个婢女立刻端来合卺酒,两只酒杯用红绸系在一起,花微澜拿起酒杯,递给春莹一只,自己握着另一只,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
“夫妻同心,永不分离。今日共饮合卺酒,此生相守共白头!”
随着喜婆的唱话,两人同时仰头,喝下合卺酒。
待酒杯被婢女收走,喜婆朝外喊道:“铺床铺床,儿孙满堂;撒果撒果,日子红火。请长辈,铺床咯~”
新房的门登时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六位喜气洋洋的女眷们。
这些妇人皆是家中夫妻情深,半生和睦,膝下儿女双全,品行端庄温厚,在亲族之中素来受人敬重,是众人眼里最有福气的体面长辈。
一行人衣着雅致端庄,步履从容温婉,笑语盈盈一同踏入新房。
花微澜和春莹两人起身,并排立在床铺边。
众人行至床边,把婢女盘中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均匀撒于床褥之间。
“撒把红枣早圆满,”
“撒把花生岁岁安,”
“撒把桂圆添福禄,”
“撒把莲子结良缘。”
“一生福禄相伴,”
“岁岁平安圆满。”
每人说一句,都笑盈盈地看上他们两人一眼。
把两人的头越看越低。
喜婆上前检查过床铺,笑道:“礼毕,请新娘新郎入洞房咯~”
众人哄笑着,转身出了房门。
屋内彻底只剩下两人,红烛依旧高燃,气氛愈发暧昧。
“那……,”沉默之中,花微澜率先开了口,“要不我们……,”
春莹低着头,双手垂在身前,手指紧紧地搅在一起。她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声若蚊蝇:“还未沐浴净身呢。”
花微澜俯身靠在她身上,看着她红通通的耳垂,低声道:“那我们一起?”
春莹推了下他的肩膀,“你胡说什么。”
她说着,快速从他怀中挣脱,去了屏风后的里间沐浴。
花微澜低笑两声,转身去了隔间。
春莹越洗越觉得不对劲。从进新房到现在,她的状态好像一直被花微澜压制着。如果这般下去,那日后岂不是要处处听他的。
不行,她要崛起!
想通了的春莹快速地擦身,在柔软里衣和大红透明纱衣之间,她犹豫片刻,选择纱衣穿上,又趁着花微澜还未回来,跑到床上躺下。
先是平躺,用薄被盖住全身的姿势。
想想又觉得不合适,换了斜躺着,昂头高傲地看着前方。
下一刻,花微澜只穿里裤,赤|裸着上身,慢条斯理地从外走进来。
春莹只看一眼便脸红了,她低头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软枕上,“花微澜,你怎么不穿衣服?!”
花微澜道:“反正都要脱,穿了还麻烦。”
都成亲了还这般耍流氓!
春莹张口想斥责他,刚抬头就看到他已经走到了床边,正居高临下,含笑看着她。
想到自己要‘崛起’的目的,春莹立刻从床上站起来,双手抱胸,也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哼,这下她可比他高了吧。
哪想花微澜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伸开双手,在春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腰。
“莹莹~”
他的脸,紧紧地贴着她的腹部,烫烫的,像是在被桌上正在燃烧的喜烛炙烤一般。
春莹刚想推开他,又立刻反应过来,是他的脸烫着自己的皮肤。
脸红得这么厉害,看来他就是表面装的镇定,其实内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害羞呢。
果然,她这身衣服穿的好。
春莹心中得意,伸手大方地抱住了他的脑袋,手指抚摸着他的耳朵,想要说上两句温情的话。
“你……!”
腹部传来一片湿润痒痒的感觉,春莹身体一僵,低头去拽他的头发。
“花微澜!你属狗的啊,舔哪里呢!”
花微澜低头,趁机钻进了她的纱衣之中。
美味佳肴在前,他哪还有时间回话。
春莹全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偷走了一般,双腿软软的,几乎要站不住。
她趁着他换气的功夫呼口气,强撑着说:“花,花微澜,我站不住了。”
她想让他扶自己坐下。
不然躺下也行啊。
哪想他长腿一伸,和她一样也站到了床上。
趁他上来时无法使力搂她,春莹立刻想往下蹲,最好再顺势坐着。
花微澜眼疾手快,双手托住春莹的胳膊,又把她拉了起来。
两人共同站在床上,正面相对。
花微澜的唇边,一片亮色。
春莹的双手要紧紧掐着他的胳膊,才能勉强站稳,“你这样,床塌了可别怪我。”
花微澜自信道:“塌不了,我特意找木匠新打的床,下面加了八根床柱。”
春莹抬头,震惊地看向他。
花微澜挑眉,肯定地点头。
夜渐深,府外打更的声音模糊地传过来。花微澜搂着她的腰身,猛地向上一提,“怎么样夫人,我们入寝吧?”
方才身体内涌起的情愫渐渐平稳,春莹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气。
她的胳膊攀在他的肩膀上,毫不示弱地说:“行啊。”
笑话,她在官媒署这几年,对新婚之事再是熟悉不得,还斗不过花微澜这毛头小子。
她展开胳膊抱住他的脖子,双腿向上使力,挂在他身上。
“让我看看你这八根柱子的床,到底有多结实。”
花微澜托着她的双腿,防止她掉下去。
他咧嘴一笑,刚要说话,脖子处的喉结就被她轻咬了一口。
花微澜双腿一软,手中也没了力气,抱在一起的两人向前一个趔趄,险些要摔在床上。
幸好八根床柱不是骗她,床铺纹丝不动,花微澜向前走了一步,才堪堪站稳。
听着她得意的笑声,他缓口气,慢慢屈膝跪下来,而后把她平稳地放在床上,又盖过去:“韩春莹!”
春莹学着他的样子挑眉:“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花微澜气呼呼地喘了两口气,转身放下床帐,又迅速朝她扑过去。
“你给我等着!”
春莹嬉笑着弯身缩成一团,想要躲过去。
红烛闪烁,燃得整间屋子都亮堂堂的。
床铺四周的帷帐被放下,遮住了大半的烛光,只剩一片略带昏暗的颜色。
被翻红浪。
锦被上戏水的鸳鸯图样,被下面的人顶得起起伏伏,夜半都未曾停歇。
《本番外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