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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有了工作,负责整理陆续在家需要审阅的文件和回复意见。
今天九点刚过,他在门口接过李静送来的材料,见她气喘吁吁像是急着要走,便叫住她:“李姐,进来喝杯水再走吧,不急。”
李静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说那麻烦了。
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沈念低头翻看文件,李静接过保姆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脖子,看见一圈胶布贴着,从下颌一直延伸到领口下方。
“沈念,你脖子怎么了?这么捂着容易闷出皮肤病。”
沈念的动作停了,抬手虚虚的遮住脖颈,又把头往她那边偏了偏,像在找话:“肌肉拉伤了,医生说这样贴着能缓解疼痛。”
“哦。”,李静放下水杯,“你借调期满之后会转为特聘岗,因为受伤了,安排你居家办公,工资会正常发放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麻烦你每天都跑一趟送文件。”
“也算是帮我分担了。”,李静笑了笑,“以前这些工作都是我一个人处理,现在有你,我中午还能歇口气。”
她看着沈念,恍惚间像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样子,那时候沈念还是借调人员,一年的期限,期满就要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谁也没想到他能在首都扎下根,不管是因为陆续,还是因为沈念自己的野心。
她说不准。
她把水喝完搁下杯子:“陆司长也年轻,你也是,你们都这么厉害,我觉得你这样的日子挺顺畅的。”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我应该将就着过吗?”
李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谁不是在将就呢?改变不大的话顺其自然就好,毕竟顺水推舟最不费力了。”
“好。”
一个月后。
晚上沈念还在房间里草拟回复意见,陆续没有敲门就进来了,站在桌边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说:“这些回头处理完发给我。”
“我知道。”,沈念头也没抬。
陆续转身出去,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又推门进来,站在沈念身后低头看了一会儿屏幕,伸手点了点某处,说格式不对。
沈念改了,他出去。
又进来,又出去,又进来。
沈念的眉头越皱越紧,文字格式已经被调了两遍,他自己的节奏全被打乱了。
第三次门被推开。
“还有什么要求?”,沈念抬起头。
陆续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睡觉吧。”
“处理完就睡。”
“记得回房睡。”
“我已经在房间了。”,沈念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和我睡。”,陆续把电脑合上,手压在盖面上,“铺两床被子也行,碰不到你,不会压到伤。”
沈念伸手又把电脑翻开:“还是痛,对不起。”
桌上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沈念伸手要去拿却被陆续抢先一步。
他哥的手比他快,已经打开了屏幕,消息栏上刘小丽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进来:
【工作找到了?】
【工资多少?】
【有以前的好吗?】
【念,不是妈妈说你,虽然妈妈有错但你也有错……】
幽蓝色的光映在陆续脸上,划不开锁屏,他歪过头,看着沈念说:“你那么拼命都是为了她?你母亲可真担心你。”
沈念刚告诉刘小丽自己找到工作了,她就急成这样。
“密码。”,陆续说。
“不用你管,这是我的私事。”
“密码。”
沈念沉默了几秒:“我的生日。”
“嗯。”,陆续低头快速扫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以后不用设密码了,反正你也不常出门。”
他把手机放下,屏幕朝上,搁在桌边。
“她对你一点也不好。”
沈念一愣,下意识地解释:“不是的……她只是担心我。她养我这么大——”
陆续打断他:“如果你是因为养老的事觉得亏欠不用你操心,我来管,你现在要做的是先把联系断了,好好工作,别分心。”
“哥不懂,我只有家人了。”
陆续简单的问:“她给你打过几通电话?打电话的时候会说什么?她养你长大把你当儿子,还是当一份投了资的理财产品?”
“你想看看她对你说过的话,还是我一句一句读给你听。”,陆续看着他,沈念几乎没有动静了。
他盯着桌面上的电脑,想起那些消息,想起每次通话时刘小丽先问工资到账了吗,而不是你吃饭了没有…
“好像…哥说的都是真的。”,沈念笑了。
“…早点睡,睡不着我那有安眠药。”
陆续转身走了。
沈念伸手拿起手机。
点开刘小丽的聊天框,里面空空荡荡,那些旧消息、转账记录、语音条,全被删干净了。
下一秒,一条新消息跳进来。
刘小丽:【为什么不说话?翅膀硬了,不在乎我们了,白眼狼。】
他什么都没有了。
沈念回了房间,他哥已经睡下了,床头柜上摆着一只药瓶,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标签模糊。
他拧开瓶盖倒了一把在掌心,仰头咽了下去,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第二天中午他才醒,落在被面上,暖融融的。
他转过头,身边已经空了,被褥叠得整齐,他伸手拿过柜子上的药瓶,翻转过来看,标签上写着:安眠药。
打开里面只有少量的白色药片,多的是彩色的维生素。
陆续能有多恨他才不让他死?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沈念死得那么容易。
沈念把药瓶搁回去,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客厅。
餐桌上放着新送来的文件,一沓,整整齐齐,边角压着一张便签,是陆续的字迹:看完签字。
他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屏幕暗着,没有一条未读消息,没有一通未接来电。
刘小丽像被从那条对话里连根拔走了,干干净净的,被对方拉黑,连一句告别都没留下。
陆续回家后问:“昨晚的药,你吃了几颗?”
沈念抽着烟,“不记得了。”
“瓶子里少了一小半。”
“那大概就是一小半。”
陆续在他对面坐下来,“别在家里自杀。死不是那么便宜的事。”
“那我还要死得轰轰烈烈么?谁为我哭?”,他没有等回答,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知足?”
“不知足的人,不会觉得自己不知足。”,陆续把桌上的烟灰缸推到一边,“沈念,就当是为我活着吧。等我死了之后你再做这种事,才不算亏欠。”
“你才不知足呢。”,他说。
“没有。”
沈念起身,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手刚离开缸沿,他哥就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进怀里。
吻落下来。
自从脚好了以后,陆续吻他的次数多了起来,性事也跟着变得柔了一些,偶尔打打屁股,留下红印还有破皮。
因为陆听寒被顾希接走了,保姆待在房间里,现在只剩他们两个,沈念叫出声来也不怕被人听见。
他坐在陆续腿上,衣摆卷到胸口,陆续的手按在他小腹上。
如果幸福的话,忘掉过去也行。
陆续。从前的沈念,有没有恨过他?恨过,却还是和他做爱。
那个二十五岁的沈念会在某一个深夜问自己为什么。
没有答案。
他忘记钥匙扔在走廊尽头,再也没有人去捡。
沈念后来路过捡起钥匙,他告诉自己就这样过来的,没有为什么。
日子像水一样流,流到哪里算哪里,他会尽量在四十岁之前死掉,就不用再担心了。
回头看一扇窗,窗外面是雾,窗里面也是雾。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吻谁,不知道谁在吻他,只觉感觉什么都是轻的,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享受当下的恶与善,挥霍温情。
陆续:“”
“你说什么?”,他听不清。
“我说,”
“听不懂。”
“算了,你是真让人讨厌。”
“那好,这句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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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不小心睡着了…抱歉
我感觉要完了,终于了吗?写一本正经点的书还真nb。
留个灯灯呗,谢谢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