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4章 该死
&esp;&esp;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陶明珠呆愣,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秦昭霖已经甩开她的手,跟着跳进千里池。
&esp;&esp;“殿下!”
&esp;&esp;陶明珠惊慌大喊,想上前去看,脚腕又痛得不敢走路,急得额头渗汗。
&esp;&esp;“来人!快来人啊!”陶明珠只能高声叫人。
&esp;&esp;这时有些后悔,方才想要制造机会和秦昭霖单独相处,将宫人都支走了。
&esp;&esp;不然,怎么轮得到秦昭霖亲自跳水救人。
&esp;&esp;该死的苏芙蕖!哪都有她!
&esp;&esp;水下。
&esp;&esp;苏芙蕖只是最初挣扎两下,便装晕向湖底沉去。
&esp;&esp;她会水,但,没人知道。
&esp;&esp;当秦昭霖来救她时,她毫不意外,她就是要激着秦昭霖与她纠缠。
&esp;&esp;秦昭霖对她有愧,也对她有爱而不得的遗憾,无论如何,他都会来救她。
&esp;&esp;就算是秦昭霖真的能硬下心肠不管她,暗中的缠枝也不会看着她去死。
&esp;&esp;总归,她都是有台阶下的。
&esp;&esp;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住苏芙蕖的腰,将她抱着往岸边游去。
&esp;&esp;少许。
&esp;&esp;秦昭霖已经将苏芙蕖带上岸。
&esp;&esp;苏芙蕖今日特意选的是薄如蝉翼的天蚕丝衣裙,更清凉也更有飘飘欲仙的轻盈之感,非常漂亮,乃是千金难求的布匹。
&esp;&esp;但唯一的缺点便是,极其怕水和火。
&esp;&esp;此刻,天蚕丝衣裙沾水被毁,贴在苏芙蕖身上,玲珑曲线乍现,诱惑非常。
&esp;&esp;秦昭霖眉头皱起,神色晦暗,快速将自己的外衫脱下,盖在苏芙蕖身上。
&esp;&esp;陶明珠的手心快被掐烂了,她不断深呼吸调整状态,勉强维持冷静,心中已经将苏芙蕖骂的狗血淋头。
&esp;&esp;“芙蕖,芙蕖。”秦昭霖没心思管陶明珠,关切地看着苏芙蕖,轻拍她的肩膀叫她。
&esp;&esp;“……”
&esp;&esp;毫无反应。
&esp;&esp;秦昭霖一时心急,手放在苏芙蕖的胸膛上,按压。
&esp;&esp;苏芙蕖被摁的生疼,差点没忍住破功,努力忍着。
&esp;&esp;下一刻。
&esp;&esp;秦昭霖的吻,落下,为她渡气。
&esp;&esp;陶明珠已经吃惊地捂住嘴,看着秦昭霖一脸认真着急,专心救人的样子,眼里充满震惊。
&esp;&esp;秦昭霖竟然能不顾礼义廉耻,对苏芙蕖做到这个地步。
&esp;&esp;贵为太子,亲自下水救人就算了,还亲自施救。
&esp;&esp;这…肌肤之亲,如何收场?
&esp;&esp;秦昭霖就那么害怕苏芙蕖死吗?才落水这么一会儿,根本死不了吧!
&esp;&esp;周围闻声赶过来的五名宫人看到这一幕,立时低头退后,谁也不敢再看,更不敢说话。
&esp;&esp;心中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耳朵灵敏,听到了太子妃叫人呢。
&esp;&esp;转瞬。
&esp;&esp;苏芙蕖幽幽转醒,眼神朦胧还含着水汽,看到秦昭霖有一瞬间的失神。
&esp;&esp;旋即猛地坐起,钻进秦昭霖的怀里,依靠着他的胸膛,紧紧地抱着他。
&esp;&esp;秦昭霖脊背瞬间僵直,眸子里闪过异色。
&esp;&esp;耳边是苏芙蕖含着浓浓委屈和依赖的声音,哽咽不已,显然非常后怕。
&esp;&esp;“殿下…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esp;&esp;“我以为…你不会救我。”
&esp;&esp;苏芙蕖抱着秦昭霖的力道更大,她贴在秦昭霖的脖颈间,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sp;&esp;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在纠缠中,沾染到秦昭霖的脖子上,消失,冰凉一片。
&esp;&esp;秦昭霖的心,狠狠一动,下意识的不忍、心疼。
&esp;&esp;苏芙蕖为人骄傲,从不肯轻易落泪,如今,肯定是怕极了。
&esp;&esp;“无论发生何事,孤不会看着你去死。”
&esp;&esp;秦昭霖回抱住苏芙蕖的腰,手轻轻拍在苏芙蕖背上安抚,声音暗哑低沉至极。
&esp;&esp;苏芙蕖的眼泪流得更凶,低声呜咽抽泣。
&esp;&esp;秦昭霖将苏芙蕖抱个满怀,不断低声安慰,少女幽香不受控的钻进他的鼻子,勾的人鼻尖泛酸。
&esp;&esp;“……”
&esp;&esp;谁都没有再说话。
&esp;&esp;苏芙蕖余光看着不远处假山上的麻雀,正是毛毛。
&esp;&esp;毛毛说:“缠枝去找暗卫首领暗夜了。”
&esp;&esp;苏芙蕖眼里闪过笑意,极快被掩盖消失。
&esp;&esp;不是要监视她么?
&esp;&esp;这也不算让缠枝白来一次。
&esp;&esp;……
&esp;&esp;半个时辰后。
&esp;&esp;秦燊刚会见完大臣,暗夜就从隐秘处走出来,单膝跪地,拱手将缠枝所禀告的一切,和盘托出。
&esp;&esp;“太子殿下已经将所有知情宫人,全部遣送到太子名下的皇庄上,恩威并施,以此封口。”
&esp;&esp;秦燊面色不变,沉稳自持。
&esp;&esp;唯有下颌线绷得极紧,腮边因咬牙的动作用力,微微颤动。
&esp;&esp;他眼里毫无情绪。
&esp;&esp;许久。
&esp;&esp;“将苏芙蕖秘密带来御书房。”秦燊命令。
&esp;&esp;“是,属下遵旨。”暗夜行礼退下。
&esp;&esp;屋内只剩下秦燊一人。
&esp;&esp;他若无其事拿起手边狼毫笔,继续批阅奏折,只是握笔的力道格外大。
&esp;&esp;“咔嚓”一声,毛笔突然断裂,将秦燊的手,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esp;&esp;秦燊骤然发怒,将毛笔狠狠掷出去,桌面上的奏折,被一扫落地,发出响动,混乱无比。
&esp;&esp;“陛下,可否要奴才进去?”
&esp;&esp;苏常德站在外间听到声音,心提到嗓子眼,试探性问道。
&esp;&esp;“滚。”
&esp;&esp;冷冽的呵斥。
&esp;&esp;“将御书房内外的人都撤走。”
&esp;&esp;“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忙不迭出去。
&esp;&esp;很快,御书房内外一里,仅有秦燊一人。
&esp;&esp;他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耳边仍是暗夜禀告的话。
&esp;&esp;“太子对苏小姐,亲自施救,亲近非常。”
&esp;&esp;秦燊一想到,苏芙蕖被太子碰了,心里便是压不住的怒火。
&esp;&esp;“苏小姐甚是依赖太子,两人拉拉扯扯,没有规矩。”
&esp;&esp;暗夜是下人,必然不敢将话说的太直白。
&esp;&esp;可见,苏芙蕖和太子,究竟亲密到了何种程度。
&esp;&esp;太子,未免胆大。
&esp;&esp;苏芙蕖,更是该死。
&esp;&esp;此刻。
&esp;&esp;苏芙蕖已经坐上出宫的马车,即将到达太师府。
&esp;&esp;耳边是毛毛语速极快的汇报着御书房发生的事情。
&esp;&esp;暗夜速度太快,毛毛就算是一只鸟,也要跟着跑,快速说,唯恐消息慢一拍。
&esp;&esp;一切皆在意料之中,却比意料更快。
&esp;&esp;苏芙蕖唇边勾起满意的笑。
&esp;&esp;毛毛刚说完话。
&esp;&esp;街上骤然混乱起来。
&esp;&esp;一个男人惊了马匹,在街上狂奔,又冲撞了苏芙蕖的马车。
&esp;&esp;还不等苏芙蕖说话,她身子一软,已经晕倒。
&esp;&esp;晕倒前,苏芙蕖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
&esp;&esp;是缠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