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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番外8IF

    

    &esp;&esp;第504章 番外8if

    &esp;&esp;秦燊枯坐很久,苏常德两次劝秦燊早点休息,秦燊都没理会他,只是让苏常德自己去休息。

    &esp;&esp;他独自面对幽暗的深夜,翻来覆去的想这些问题。

    &esp;&esp;尤其是想,他之前不敢回想的,与芙蕖分离那夜,芙蕖说的话。

    &esp;&esp;“皇帝。”

    &esp;&esp;“臣子。”

    &esp;&esp;“仰人鼻息,我有资格不伪装吗?”

    &esp;&esp;“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是我不肯相信你的爱,可你连我真实的样子都不知道,你爱的到底是什么?”

    &esp;&esp;那些话字字珠玑,将他的心伤的片甲不留,以至于,他都不敢再相信芙蕖的爱,开始在也许爱的行为里,找不爱的证据。

    &esp;&esp;现在想起来,还是痛心。

    &esp;&esp;秦燊想起芙蕖,第一反应其实是卑鄙的占据先知去引诱芙蕖,让他们这辈子再有一个可能。

    &esp;&esp;但是再想起芙蕖说的这些话,以及最后决绝离开的背影。

    &esp;&esp;芙蕖不想和他在一起,甚至连下一世都不愿意有,那自己占据先知来到芙蕖身边,又算什么呢?

    &esp;&esp;上辈子的芙蕖如果在,知道他的做法,肯定会更恨他。

    &esp;&esp;肯定会再问他一次:“你爱的是上辈子伪装的我,现在你占据先知去引诱无知真实的我,你不一定会爱我,却自私的接近我,你是不是学不会把别人当人看?”

    &esp;&esp;或者是,芙蕖会很生气,认为他是个狗皮膏药,不尊重她真实的想法。

    &esp;&esp;秦燊面色紧绷无比,他想着,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esp;&esp;思绪又转个弯。

    &esp;&esp;…芙蕖上辈子是个情感骗子,难道不允许他也自私一回吗?他绝对会对芙蕖好,不会伤害芙蕖…

    &esp;&esp;这种偏执疯狂的想法在秦燊脑子里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他开始给自己找借口,无论什么原因都好,只要让他能重回芙蕖身边,他就愿意做坏人。

    &esp;&esp;秦燊开始在书房里四处踱步,要不是芙蕖现在还没出生,他真想去看看。

    &esp;&esp;他如此想着,身体比思绪更快,已然将门打开。

    &esp;&esp;寒冷的东风夹着飞雪,瞬间袭了满怀,他穿着单薄的衣服也打个寒颤。

    &esp;&esp;现在他的身体,还没有后来内里那么足。

    &esp;&esp;秦燊整个人从极端情绪中清醒过来,像霜打的茄子,瞬间萎靡。

    &esp;&esp;“砰——”一声,秦燊又将门摔关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esp;&esp;他不能那么卑鄙。

    &esp;&esp;不是他不愿意,而是芙蕖不喜欢。

    &esp;&esp;万一芙蕖也和他一样有特殊的机缘,那恐怕芙蕖会被他的行为给气得半死。

    &esp;&esp;如果他们这辈子还有可能,他希望是好的开始,而不是裹着欺骗,继续循环痛苦。

    &esp;&esp;如果这辈子真的没有可能,那也…不要再欺骗折磨了。

    &esp;&esp;太痛苦了。

    &esp;&esp;他不是秦昭霖,得不到就要发疯,继续纠缠,只会让芙蕖更厌恶。

    &esp;&esp;想起秦昭霖,又想起婉枝…

    &esp;&esp;秦燊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esp;&esp;一夜无眠。

    &esp;&esp;第二日,清早,陶婉枝像往常一样让霁月来请秦燊去用早膳。

    &esp;&esp;秦燊去了。

    &esp;&esp;他左手手心的伤口不算大,只是稍微有一点深,经过一下午和一晚上的包扎、止血等,现在已经微微结痂。

    &esp;&esp;为了防止婉枝发现,他把包扎布拆了,只要不剧烈运动,想来伤口不会崩开。

    &esp;&esp;席间几乎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esp;&esp;说来惭愧,他与婉枝相识六年,还不太清楚婉枝的喜好。

    &esp;&esp;过去他们在军营里,他艰难求生、打仗、精进技艺,婉枝要么是跟在监军陶珩身边,要么是跟着一起学医,救助伤员。

    &esp;&esp;他们都很忙,除非秦燊受伤去就医,要不然一个月也见不上两次,别说知道喜好了,军营里有干粮吃就算不错。

    &esp;&esp;后来他偶尔回京,两个人也是聚少离多,一年能见上两面就算不错。

    &esp;&esp;直到他彻底留京,两人成婚,他大多数时间也在军营,最近还是临近年关,事务减少,婉枝又快生了,他这才能日日回府。

    &esp;&esp;过去年轻的他,真不算是体贴细心,更多精力全都放在如何精进自己、争权夺利上面,疏于对婉枝的关心和照顾。

    &esp;&esp;反而是婉枝一直在体贴他,所以在婉枝去世后,他感觉更愧疚。

    &esp;&esp;思及这些,秦燊心头很沉。

    &esp;&esp;这一次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看着婉枝难产离世。

    &esp;&esp;“王爷,听说您今日告假了?可是有什么事?”陶婉枝亲自为秦燊盛了一碗汤问道。

    &esp;&esp;在下人面前,陶婉枝还是称呼秦燊为王爷,上位者要维持威严。

    &esp;&esp;秦燊接过:“这些事让苏常德做吧。”

    &esp;&esp;“我无事,只是我请陆太医过府了,给你把把脉,我想亲耳听到陆太医说一切安好。”

    &esp;&esp;陶婉枝一愣,旋即笑了,面上露出感动。

    &esp;&esp;“王爷的心我明白,放心吧,我肯定能平安为王爷诞下儿子。”

    &esp;&esp;陶婉枝自从怀孕四个月后,就已经被太医诊断,这一胎是个儿子。

    &esp;&esp;秦燊“恩”一声,没再说什么。

    &esp;&esp;他心里还在想,今日的准备是否妥帖,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没有注意到陶婉枝在听到他简单一声“恩”以后,眼里流露出的若有所思和丝丝凝重。

    &esp;&esp;女人,尤其是一个细心的女人,总是对丈夫的一举一动很敏感。

    &esp;&esp;若是从前,秦燊不会这么冷淡。

    &esp;&esp;陶婉枝用膳,没有再说话。

    &esp;&esp;吃过饭,两个人坐在榻上等陆元济到来。

    &esp;&esp;秦燊在看书,陶婉枝在为马上要出生的孩子绣肚兜,偶尔两人会说上几句话,气氛安定自如。

    &esp;&esp;苏常德负责给两人添茶倒水,霁月则是帮着陶婉枝捋丝线,不时打个下手。

    &esp;&esp;“王爷,你说我们的儿子叫昭霖好不好?昭如日月,汝作霖雨,希望他日后长大也能如王爷般出色,报效朝堂。”

    &esp;&esp;熟悉的一句话响在秦燊耳朵里,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esp;&esp;旋即,他抬头看陶婉枝。

    &esp;&esp;“好,等孩子出生,我入宫去见父皇。”

    &esp;&esp;上一世他拒绝,不想太张扬,后来婉枝去世,他抱着孩子入宫求父皇,没忍住落泪失礼于御前,悲痛万分。

    &esp;&esp;一向高高在上的父皇,看到他抱着刚出生就失母的孩子哀声乞求,第一次在他面前动容。

    &esp;&esp;父皇同意了。

    &esp;&esp;也是自此以后,他们父子关系更为缓和。

    &esp;&esp;那时他不知道父皇为何会动容,只以为是他们之间还有一点父子之情,直到张太后说起与父皇死的第一个孩子,或许是当时父皇被触动了情肠吧。

    &esp;&esp;如今上一世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他可以靠自己,让父皇同意这个名字。

    &esp;&esp;他占据先知,若是还不能平稳上位,那他还不如死了。

    &esp;&esp;陶婉枝听到秦燊干脆同意,缝肚兜的手顿了顿,笑着和秦燊道谢,又继续缝肚兜。

    &esp;&esp;有些话不必明说,她兢兢业业操持王府,管理中馈,为的就是让秦燊能毫无后顾之忧的为皇位拼杀。

    &esp;&esp;她做好她该做的,秦燊做好秦燊该做的,这就很好。

    &esp;&esp;秦燊毫不犹豫的同意,让她对那个位置,更燃起了一分希望和斗志。

    &esp;&esp;只要能成功,现在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esp;&esp;不久。

    &esp;&esp;下人来报,陆元济来了。

    &esp;&esp;陆元济进门先是行礼,再是为陶婉枝把脉,他把脉很久,眉头微微蹙起,又再次分开。

    &esp;&esp;陶婉枝面上一如往常,唯有眼底略有凝滞,被她遮掩的很好。

    &esp;&esp;这个孩子是服药逆天而行才怀上的,为此她的身体一直被损耗,她在娘家悄悄拿了大量的名贵药材、缓缓滋补,这才能勉强维持一个平衡。

    &esp;&esp;之前她递折子给母后请太医,请的乃是专门服侍母后的薛太医,薛太医对她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

    &esp;&esp;她暗中托娘家找很多郎中看过薛太医给她开的药方,确实都是利于她的,她服用后一直也都很妥当。

    &esp;&esp;至少,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其他太医或者郎中,能看得出她体内的亏空,更看不出她曾经服过药。

    &esp;&esp;少许。

    &esp;&esp;陆元济把完脉回道:“回王爷,王妃娘娘,娘娘的身体一切安好,产期就在这几日,需要多注意,如今天寒地冷,最好不要出门,更不要劳累。”

    &esp;&esp;陶婉枝放下心来,面上温柔笑着道谢:“多谢陆太医,霁月,你亲自送陆太医出去。”

    &esp;&esp;陆元济看向秦燊,秦燊点头给苏常德一个眼神,陆元济行礼告退,苏常德也跟着出去了。

    &esp;&esp;等出了正房,霁月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香囊给陆元济。

    &esp;&esp;“陆太医,这是王妃娘娘送您喝茶的,天寒地冻,您大老远跑一趟,请您一定要收下。”

    &esp;&esp;陆元济迟疑。

    &esp;&esp;苏常德道:“陆太医不必客气,王爷也说要谢您。”

    &esp;&esp;“另外我最近睡不好,身体总是疲累,今天仗着王爷的势,我也厚颜求您给我看看。”

    &esp;&esp;苏常德笑盈盈的说着,语气幽默诙谐,让气氛更融洽。

    &esp;&esp;陆元济收下香囊,先是对霁月拱手道谢,又是对苏常德道:“举手之劳,您领路,我给您把脉。”

    &esp;&esp;两个人互相客气着离开正院,霁月面上思虑,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回屋。

    &esp;&esp;苏常德将陆元济带到王爷书房旁的待客房,给他上一盏茶,陆元济连忙道谢。

    &esp;&esp;“苏公公不必忙,我明白王爷的意思,我就在这里等着王爷。”

    &esp;&esp;苏常德点头,又陪着陆元济闲聊半天,期间陆元济写过两张方子,苏常德好生收起来了。

    &esp;&esp;秦燊从正院回来,径直来见陆元济。

    &esp;&esp;陆元济又是行礼,秦燊坐到主位上:“免礼,赐坐。”

    &esp;&esp;“谢王爷。”

    &esp;&esp;“回王爷的话,王妃娘娘身体看似康健,实则脉象虚浮,臣斗胆问一句,王妃娘娘可是最近生过病,或是发生何事,动过胎气?”

    &esp;&esp;秦燊道:“没有。”

    &esp;&esp;陆元济眉头略微蹙起,又问:“那可是最近又犯过心疾?”

    &esp;&esp;秦燊:“没有。”

    &esp;&esp;陆元济眉头皱得更紧,拱手道:“臣无能,不知王妃娘娘为何脉象虚浮。”

    &esp;&esp;“但是考虑到王妃娘娘素有心疾,恐怕有难产之忧,臣为王妃娘娘写了两张应急的方子,已经交给苏公公。”

    &esp;&esp;“若是到万不得已时,可以拿出来一用。”

    &esp;&esp;苏常德连忙把药方拿出来给秦燊过目。

    &esp;&esp;秦燊大致看一看,就让苏常德去亲自准备药方上需要的药材。

    &esp;&esp;屋内很快只剩下秦燊和陆元济两人。

    &esp;&esp;他们曾经在军营中略有交情,交情虽不算太多,但两人之间的基础信任和感情是有的。

    &esp;&esp;陆元济起初是跟着其他地方军的军医,后来两个军营合并,这才调来他们军队。

    &esp;&esp;前后差不多一年,秦燊打胜仗归京,陆元济也回来,做了太医。

    &esp;&esp;如此,他们之间就没再见过两次面。

    &esp;&esp;有上一世的记忆,秦燊很信任陆元济,也相信陆元济为人耿直,不会故意骗他。

    &esp;&esp;犹豫少许。

    &esp;&esp;秦燊问:“不知陆太医可曾听说过,有药方可以让人一举得男?后果就是亏空自己的身体。”

    &esp;&esp;陆元济费解,摇头:“臣没听过,但世上医术千万,还有不传的家学,也许是臣学艺不精。”

    &esp;&esp;“若是王爷所说为真,那…用药者就要更加注意了。”

    &esp;&esp;“逆天而为,恐怕不好。”

    &esp;&esp;秦燊将面前的茶轻抿一口,看着陆元济的目光灼灼。

    &esp;&esp;“不知陆太医是否愿意为本王在太医院探查一番?”

    &esp;&esp;“只要帮本王留意,略略寻找即可,不必强求冒风险,若是出事,陆太医也只管说出本王,本王会为你解决麻烦。”

    &esp;&esp;“咱们都出身军营,如今回到京城皆是孤立无援,日后无论如何,本王不会亏待你。”

    &esp;&esp;秦燊没有许下什么利益,或是说出自己的野心。

    &esp;&esp;陆元济是聪明人,而他实打实的军功就是他能力的彰显,无需再用什么言语,只需要露出招贤之意即可。

    &esp;&esp;上辈子的秦燊在成为太子之前,没有拉拢任何人,他必须要小心谨慎,珍惜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一切,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也不能冒任何风险。

    &esp;&esp;他获得的所有,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esp;&esp;虽然艰难,但是稳妥。

    &esp;&esp;如今重活一世,他对局势和朝臣都了如指掌,完全不需要那么守拙,可以提前布局。

    &esp;&esp;对他来说,现在争权夺利已经不是难事,只要按部就班稳扎稳打就可以。

    &esp;&esp;他更在意当年关于婉枝、张太后等人之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esp;&esp;如今就是核实、验证猜想的最佳机会。

    &esp;&esp;陆元济听到秦燊的话,微微一怔,迟疑片刻。

    &esp;&esp;他站起身对秦燊拱手行礼:“臣人微言轻,或许不能帮王爷做成什么大事,但助王爷延绵子嗣,探查几副古方,臣还是愿意努力的。”

    &esp;&esp;秦燊唇角勾起一个笑,不等他说什么,苏常德突然从进来,着急道:

    &esp;&esp;“王爷,奴才刚刚去药房找药材,霁月突然来请府医,说王妃娘娘肚子疼,恐怕要生了!”

    &esp;&esp;秦燊闻言,立刻站起往外走,陆元济也背着药箱急急跟着。

    &esp;&esp;苏常德吐字清晰,一溜烟的回禀宽慰着。

    &esp;&esp;“王爷您别急,奴才已经命药房的人拿着药材和药罐等物赶去正院。”

    &esp;&esp;“奴才回来正赶上来请王爷的丫鬟,奴才也让她先回去帮忙了。”

    &esp;&esp;“另外奴才还让昨夜新找的那几个稳婆也去帮忙了。”

    &esp;&esp;“……”

    &esp;&esp;一行人赶到正院,屋内已经断断续续响起痛呼声,不算大,但让人听起来也揪心。

    &esp;&esp;下人们都各司其职。

    &esp;&esp;秦燊面色严肃等在门口。

    &esp;&esp;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esp;&esp;陆元济道:“王爷,您那时和臣说的事情若是真的,臣斗胆进言,最好直接给娘娘喝一些烈性的催产药,不然产程拖的越长,恐怕王妃娘娘越受不住。”

    &esp;&esp;“不过这烈性的催产药一下,再看王妃娘娘现在的身体情况和那秘药的猛烈程度,以后能不能生,臣不敢说。”

    &esp;&esp;秦燊几乎不假思索同意,命陆元济准备药方,派人立刻熬煮。

    &esp;&esp;保住婉枝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陆元济刚要去忙,秦燊抓住陆元济的手腕制止,严肃道:

    &esp;&esp;“只管开药,若是万不得已,只保大人。”

    &esp;&esp;“是,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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