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
沈槐序对前者的兴趣一般,毕竟时间确实没多出来多少。
而后者就不一样了。
温柔的风是清风拂面,而凌厉的风如同刀子一般,她现在甚至能用风抹掉敌人的脖子!
于是沈槐序每天除了采集卵囊,就是给符文喂食,看着它一点一点变化,纹路越来越复杂,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强。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天,它应该会再变强一次。”
沈槐序在心里盘算着,越想越高兴。
可惜核心颇为挑食,而且吃饱了就绝对不会再吃,就连最喜欢的水波纹石也不吃,只能用时间换增长。
但挑食嘛,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了,小海棘兽也挑食呢。
沈槐序只能叹息一声,然后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但日子就是这样,平静久了,便平白生出波澜。
沈槐序被小海棘兽引着,再次找到了个沉没的水域宝藏。
她怀着期待的心情掀开盖子,便看到了个熟悉的东西。
一张纸,准确来说,更像是碎片。
上次那个沉没的水域宝藏开出的就是这东西。
没什么用处就算了,洞悉页面也全是问号。
可以说是想扔又舍不得,留着又占地方。
沈槐序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材质和之前那张一模一样,上面的纹路也似曾相识,像是什么东西的残片,又像是某种地图的碎片。
她用洞悉看了一眼,依旧是满屏的问号,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将银月耳环里放着的那张碎片取出来,两张碎片才一放在一起,沈槐序就意识到这是拼图。
就像发现这东西的藏宝图一样,只是不知道这东西一共有多少片。
沈槐序叹了口气,把两张纸叠在一起放进了银月耳环:“等凑够了一整张,说不定就能看出是什么了。”
她伸了个懒腰,正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时,移动小屋忽然剧烈颤动了两下。
颤动来得突然又猛烈,就像是地震了一样。
沈槐序脚步踉跄,伸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怎么了?”
江赵月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紧张。
沈槐序没有回答,她握着长刀,快步走到窗边。
就在此时,颤动再一次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沈槐序死死抓住窗框,才没有被甩出去。
海水在窗外翻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移动小屋周围搅动。
她什么都看不到,但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掐住这间小屋,要将它捏碎。
沈槐序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便立刻抽出手打开了区域频道。
不用看太多,只扫一眼沈槐序便发现,讨论颤动的人很多,不是只有她自己遇到了这种情况。
那既然如此,应该就不是怪物造成的威胁,而是什么全服性的大事件!
她猜得没错。
颤动一波又一波袭来,区域频道的讨论也从一开始的惊慌变成了无奈:
“移动小屋又不会出什么事,震个什么震?没别的节目了吗?”
“就是就是,我这边正打怪呢,一个震动给我晃歪了,差点被一巴掌拍死!”
“有人心疼一下收纳党吗?刚收拾好,一个震动回到解放前了。”
区域频道的画风从惊慌变成了吐槽,沈槐序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抱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正想着,用余光瞥了一眼窗外。
而就是这一眼,让沈槐序看到了与当初亲眼见到月光水母迁徙一样的奇景。
一轮巨大的红色月亮从深海的黑暗中升起来了。
那轮红月悬在深海之中,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片黑暗的海域。光芒是血红色的,浓烈得像要滴下来,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暗红色。
沈槐序盯着那轮红月,心跳忽然加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涌上心头。
“那是什么?”江赵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颤抖。
“月亮。”沈槐序说。
“月亮?”江赵月愣了一下,“月亮怎么会在海里?”
是啊,月亮怎么会在海里?
区域频道炸了。
“卧槽!你们看外面!红色的月亮!”
“看到了看到了!这什么玩意?”
“不是怪物吧?我用了洞悉,全是问号。”
“问号就不是怪物吗?说不定是太强了,我们根本看不到详细信息,上次序姐杀死的那个渊海暗鳍不也全是问号吗?!”
这话有几分道理,但沈槐序不觉得这是怪物。
因为看到这东西的瞬间,她在记忆深处找到了一个很久之前就在一个道具描述页面上见过的印象……
血月!
“嗷!”小晦龙浑身戒备,再次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沈槐序朝着它看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轮红月的光芒照耀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它们体型不大,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它们朝红月的方向游去,速度很快,像是在奔赴一场盛宴。
沈槐序戴上了单片镜,透过雾气和光芒的干扰,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的模样。
是卵囊。
数以万计的卵囊。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朝那轮红月汇聚。
沈槐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卵囊,她甚至不知道这片海域有这么多卵囊。
那些卵囊在红月的光芒中快速膨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沈槐序眼睁睁看着一颗卵囊裂开,从里面钻出一只她从未见过的生物。
那东西与在卵囊之内时类似,人型,只是尾巴变长了不少,它们不像人类这样用双脚直立行走,而是如同兽类一般爬行。
四肢着地,速度极快,在海底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一只,两只,三只……
越来越多的卵囊裂开,越来越多的人型生物从里面爬出来,它们有的朝红月游去,有的朝海面游去,还有的朝移动小屋的方向冲来。
它们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移动小屋外面。
沈槐序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皮肤是灰黑色的,皱巴巴的,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的尸体。
眼睛是血红色的,和那轮红月一样的颜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浓烈的红。
嘴巴裂到耳根,里面满是利齿,还在不停地滴着黏液。
一只人型生物扑到了移动小屋的窗户上,用它那张恐怖的脸贴着玻璃,朝沈槐序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