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和陈光泽
胡燕看不下去了,“行了,我只有一张嘴,你是要把百货大楼都搬到家里面?”
陈光泽这才停下手,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亏着你和孩子嘛。”
“亏什么亏?麦乳精和奶粉家里就有,不用买。”
陈光泽乖乖提着三个网兜,跟在胡燕身后。
路过水果摊,脚又走不动了。
又买了一兜苹果和梨,现在这季节,也只有苹果和梨了。
胡燕扯着他走出了百货大楼,再逛下去,估计都提不动了。
陈光泽手里拿着四个网兜,沉甸甸的。
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却笑的见牙不见眼。
“你慢点走,大着肚子呢。”
俩人刚走出百货大楼,就遇上了林肆,他骑着摩托车。
远远打招呼,“呦,回来了?回来也不打个招呼?
我给你摆一桌了吧?”
看见林肆陈光泽把手里的网兜,放在了地上。
气势汹汹兴师问罪:
“你这个孙子,老子还没问你,怎么去招惹我侄女陈夏的?”
陈光泽边秃噜边上手要打人。
“手挺长啊?都伸到我家去了?”
林肆龇牙咧嘴跑到了胡燕身后:
“嫂子救命,他····他不讲道理。”
陈光泽一脚踢到他屁股上,“放屁,你给我过来。”
林肆躲在胡燕身后,露出一个脑袋道:
“陈哥,陈哥,你别激动,我对陈夏认真的,没有玩耍。”
“嫂子,嫂子,帮我说说话。”
胡燕想替他说话,陈光泽打断她的话,
“你个龟孙儿,你自己开着歌舞厅,旱冰场。
没接触过什么样的女人?在这里装什么纯情?”
更何况,他侄女陈夏也没漂亮到挪不开眼的地步。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林肆一脸冤枉的表情,“哥,哥你这就看错我了。
陈夏是我的初恋,我从来没有在外处过对象。
真的,我发誓。”
“鬼才信你,歌舞厅、旱冰场都是年轻人常去的地方。
糊弄谁呢?”
陈光泽趁机薅起林肆的耳朵,“搞什么鬼?陈夏才17岁。
吊儿郎当混了几年了?突然想结婚?”
林肆真是窦娥转生啊,怎么就说不清楚呢?
“哥,你先放开,我们好好说。”
林肆歪着脑袋,耳朵被揪的生疼,却不敢挣扎。
只能顺着陈光泽的力道踮起脚尖:
“哥···哥,疼疼疼·····”
陈光泽手上力道松开了一些,却没有完全放开:“你说,我听着。”
“哥,我跟陈夏真的是正正经经处对象。
我没有耍着她玩儿。”
胡燕也在一旁帮腔:“泽哥,你让人把话说完,揪着耳朵像什么样子?快放开。”
陈光泽冷哼一声,终于撒了手。
林肆赶紧揉着耳朵后退了一步,却不忘嬉皮笑脸跟胡燕竖大拇指:
“还是嫂子明事理。”
“少拍马屁,说正事。”
林肆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给陈光泽,陈光泽没抽,夹在了耳朵上。
“我开歌舞厅和旱冰场是不假。
但我是去赚钱,又不是去鬼混,哥,相信我。
我对陈夏真的是真真的。”
“哼,我就相信你一次,你这小子是跟我当兄弟当腻了。
非得当侄女婿是吧?”
陈光泽舌尖抵了抵腮,提腿想踹他,林肆比他反应快。
一个转身就避开了,“叔,我叫你叔,看在陈夏的面儿上。
别跟我计较了呗?”
胡燕摇了摇头,这俩人这么耍宝干什么?
“把你摩托车给我骑,我送你嫂子回村,明天给你送过来。
或者你去我家也行。”
林肆眼睛一亮,好几天没看见陈夏了。
“行行行,您骑,我明天自己去村里找你取。”
林肆爽快的把车钥匙抛了过去。
陈光泽稳稳接住,指节在钥匙上敲了敲:
“算你小子识相。”
“那嫂子,我先走了啊。”林肆朝胡燕挥挥手,进了百货大楼。
“这小子。”陈光泽把地上的四个网兜斜挂在了摩托车后端。
自己跨上摩托车,发动机轰隆隆震起来。
胡燕扶着他得腰坐稳。
陈光泽拧了一把油门,驮上胡燕就慢悠悠往柳树湾开去。
俩人路过村委会广场时,村里人都聚在了这里。
胡燕拍了拍陈光泽的后背,声音激动:
“快快停下,我要下车,村里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我得下去凑热闹。”
陈光泽一脚刹车停在路边,胡燕已经利落的下车。
“燕子,你大着肚子,小心点。”
胡燕摆摆手,快步往人群里扎。
他摇摇头,把摩托车支好,跟了上去。
广场上黑压压站了好一群人。
胡燕踮着脚也看不见里头。
陈光泽牵起胡燕的手,上了停在村委会的大卡车上。
穿过窗户,很容易就能看见广场上发生的事。
村长、村支书、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都站在前面摇头叹息。
中间几个村里的后生,跪在那里鬼哭狼嚎。
还有几个陌生人,显然不是村里人。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凶神恶煞的威胁,跪在地上的几人:
“快还钱,你们一人一万块钱,再还不上。
老子剁了你们的手脚。”
跪在地上的一个后生浑身发抖,带着哭腔喊:
“虎哥,再宽限几天,我们一定想办法。”
“想办法?我已经宽限了半个月,要不是今天堵上门。
你们今天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光头虎哥一脚踹在他肩膀上,“烂赌鬼,借了我的钱。
还躲,挺能耐啊?你们借的钱,利滚利已经一万块钱了。
再宽限,你们更还不上。”
胡燕瞪大了眼睛,这是去赌了?还借了高利贷?
胡燕转身问陈光泽:
“这么巧?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呢?”
陈光泽捏了捏她的脸:“确实不对劲儿,这些人是冲着拆迁款来的。
这么多年,咱们村,什么时候出过赌博的人?
村里拆迁的消息一传来,这些魑魅魍魉都闻着味儿来了。”
胡燕也觉得是这样,骗钱坑钱,这些人阴着来的。
看来这些人是高利贷的打手。
这一万块钱,要是拆迁款下来了,那就不太多。
现在村里还没拆迁,一万块钱,也就陈光泽的资产够看。
其他人连万元户都找不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