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引狼入室
胡燕又买了点干木耳、香菇、干豆角等。
这些都是炖肉的好配料。
唐丽娟见她买的多,忍不住提醒:
“燕子,你家就三口人,吃得完吗?”
“吃的完,反正这些都是干货,放着也坏不了。”
胡燕把干货装进布袋,又去往红糖摊位走去。
她想跟钱红学红糖糍粑的做法。
前世她去深市后,最想的就是红糖糍粑的味道。
可惜谁也没有钱红做的地道。
年后村里要拆迁了,钱红的早餐店估计也会拆,她应该会教她怎么做。
就在胡燕买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唐丽娟在她后面,指着前方问:
“燕子,你看那是谁?”
胡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麻花的摊位。
摊位前一男一女正在买麻花。
女的是小姑子陈香云,男的穿了一身军大衣。
戴着帽子和围巾,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只看得见一双眼睛。
胡燕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人。
“弟妹,这小姑子处对象了?可这是哪儿人啊?
见不得人似的,鬼鬼祟祟的。”
唐丽娟压低声音,凑近胡燕道。
胡燕点点头,“看那亲密的样子,应该是在处对象。”
“你说这小姑子怎么想的?
自己在上大学,毕业后肯定会分配,她为什么老想在乡下找?
上次也是,你给陈夏丫头介绍林肆时,她也是咬牙切齿的。
以她的条件,找个省城的,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胡燕也是这么想的,陈香云的大学是师范大学。
毕业后就是人民教师。
在婆婆妈妈眼里,是最上的了台面的职业。
在省城找个条件好的,也是绰绰有余。
可她就是脑子进水了似的,眼睛就盯着这一亩三分地。
胡燕和唐丽娟,在蛐蛐陈香云时,那个男人回头替陈香云整理了衣领。
胡燕惊住了,这双眼睛布满红血丝。
让她看着心里慌慌得。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陈香云从哪里搜出来的?
而且这人的身形,好像在哪儿见过。
唐丽娟拉着胡燕,又去了饴糖的摊位。
村里大多不会去买供销社的水果糖和奶糖。
都是买这种便宜的糖果,都是村民自己做的。
便宜实惠。
胡燕和唐丽娟,逛了一个多小时,又急匆匆去找拖拉机了。
今天拖拉机来来回回会走几遍。
要是赶不上,那就只能走回去。
市里的公交车终点在柳树湾,根本到不了这里。
俩人左手提两袋,右手提两袋,急步来到了集市口。
远远就看见村里的拖拉机,朝她们这边开了过来。
这次的司机是陈光耀,看见他们跳下车,就帮她们把年货提了上去。
“娟儿,弟妹快上车。”陈光耀刚说完,市集里就跑出来好多村民。
胡燕和唐丽娟,赶忙上车。
不过,她婆婆白老师和二嫂三嫂不在,估计是还没买完。
拖拉机还没熄火,人就已经坐满了。
唐丽娟和胡燕,挨着坐在一起。
随着拖拉机的颠簸,胡燕脑子里总能想起,那个男人的身影。
摇了摇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难道是怀孕,连带着脑子也秀逗?
回到家,胡燕将买来的年货一一归置。
早上起得太早了,归置完胡燕就回屋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已经傍晚,陈家人买完年货都回来了。
她出来时,公公婆婆和陈香云正在主屋的厨房里。
开着门吃饭。
胡燕正准备做晚饭,陈香云的声音传过来。
“爸妈,我想回自己屋子吃,吃得我拿走了。”
婆婆白老师在她后面喊:
“你一个人哪儿来的那么大胃口?
你给我跟你爸留点儿菜,都拿走了我们吃什么?”
“妈,我今天逛累了,吃的多点,你跟爸再做点。”
胡燕猛地抬头,她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是汪明旭。
天啊!她小姑子不会是把越狱的汪明旭,藏到家里了吧?
这汪明旭之所以入狱,就是因为柳树湾的村民。
跟陈家更是有旧怨,他要是有伤人的意图。
那他们就危险了,这·····这·····这陈香云是引狼入室啊?
胡燕抓紧锅铲,心里暗暗琢磨:
汪明旭到底在不在小姑子的房里?
小姑子不知道他是越狱的吗?也对,她好像不知道村里发生的事。
上次判了10年,这次要是被抓回去,估计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吧?
这汪明旭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怎么办?怎么办?
会不会是她想多了?
小姑子房里不是汪明旭?可今天跟小姑子在一起的人。
从头包到脚,显然是为了躲避。
再看看,如果明天陈香云还是躲回屋里吃饭。
那她屋里十有八九藏人了,这要是真的是汪明旭?
那就去报警,这窝藏逃犯,可是有罪的。
胡燕的右眼跳的特别厉害,她烦躁的连饭都没做。
直接热了一碗奶粉,泡着麻花垫了垫肚子。
可心里还是不安心,在屋里走来走去,她还是准备去看看。
悄悄看一下,陈香云屋里是不是有人?
要是真的是汪明旭,还是早点去报警比较好。
她蹑手蹑脚刚走到家门口,外面天已经黑了。
有点胆怯了,她怀着孕,外面黑咕隆咚的。
这要摔一次,那就太危险。
可不去不行,这要是汪明旭丧心病狂,灭了陈家满门。
她也遭殃。
或者别管汪明旭在不在,都出去报警?
这里太危险,今晚可不能待在这里了。
胡燕正准备出去报警,外面就传来林秀兰的声音。
她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吓一跳。
连忙把门从里头上了锁,从门框缝里往外看。
“爸妈,你们信我,我真的听到声音了。”
林秀兰今天做饭时,在自家厨房,听见了呜咽声。
还是从大哥房里传出来的,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隔壁大哥的房子,挨着他们的房子。
大哥过世,大嫂张秋莲改嫁。
这房子公婆已经锁上好久了,这突然传出声音。
她差点腿软下跪在地,可仔细一听,好像是有人说话的声音。
陈家几个爷们儿听到这话,慢慢靠近大房的两间土坯房。
陈家除了陈光泽不在,其余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