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美玉还是坐轮椅
秦美玉跟胡霖分手回深市,已经快三个月了。
这期间一次电话都没打。
胡燕每次打过去,都说秦美玉在外地。
这都多少天没消息了?
胡燕有点怨气。
秦美玉那边说话有点虚弱:
“燕子,我去普川市开酒店,建筑工地出了安全事故。
我被砸到了。
送医院今天才醒,我听说你给我打了多次电话。
想着给你回一个电话。”
胡燕皱紧眉头,“我没事,就是想和你说话,没想到你一直在外地忙活酒店的事。
伤重吗?伤到了哪里?”
秦美玉那边苦笑着道:
“我现在也忙不了了,连深市都出不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美玉那边看着包起来的双腿:
“燕子我伤到了双腿,已经截肢了,现在连走出病房都难。”
胡燕这边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上辈子秦美玉就坐了一辈子的轮椅。
重生后,她害怕秦美玉会伤到腿,所以上次她扭转了秦美玉的命运。
让她躲过了那次的车祸。
胡燕以为秦美玉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命运。
结果秦美玉躲过了车祸,却在工地发生了安全事故。
仅仅就差了几个月,还是被截肢了。
胡燕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愣在那里半天,手握着电话听筒,凉的像冰。
电话那头只剩下秦美玉细微的、伤感的呼吸声。
过了仿佛半个世纪,胡燕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干的发疼:
“美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秦美玉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轻的像飘在风里:
“我说,我双腿膝盖以下都截肢了,以后估计都要坐轮椅了。”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还出安全事故?”
胡燕的声音一下就抖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砸在手上烫的惊人。
胡燕害怕,害怕的全身都在抖。
秦美玉还是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坐上了轮椅。
那么她重生回来,改变了好多人的命运。
胡燕自己、陈光泽、唐丽娟、胡震、胡霖、陈智、陈家人等等。
这么多人的命运,会不会又走向前世的轨道?
电话那头秦美玉的声音一直在传来,胡燕已经惊得什么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手脚冰凉连站都站不起来。
扶着沙发的扶手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王姨在一旁看的不对劲儿。
赶紧过来扶住她,拍着她的背顺气,胡燕好半天才压下翻涌的情绪。
可胸口还是一直上下起伏,哑着嗓子问:
“那你现在在深市?哪家医院?
身边有没有人照顾?我马上去订票,现在就过去找你,你等着我。”
秦美玉赶紧摇头:
“你别来,燕子,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见人。
病房里有护工,你放心。”
秦美玉语气里带着自嘲:
“刚醒的时候我接受不了,闹了几天,也被打了镇定剂几天。
今天我才慢慢想通,命保住了就不错了。
就是以后没法乱跑着拼事业了。
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一天跑好几个城市,盯着进度了。”
胡燕听出了秦美玉声音里的惋惜,痛心的问道:
“要不我让胡霖过去?”
秦美玉那边的情绪更激动了:
“不要,绝对不要,燕子我求求你,你就当胡霖从来没认识过我。
不要在他面前提我。
以后都不要提起我,我双腿的事情,更是提都不要提。
我求求你,我成了这个样子,绝对不要让他看见。
我不要····我绝对不要·····”
胡燕听见秦美玉带着哭腔的哀求,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发疼。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哭腔顺着秦美玉的话应下来:
“好好好,我不叫胡霖过去,我也不会告诉他你发生的事情。
你放心,你先别激动,现在你得好好养身体。”
听到胡燕的保证,秦美玉才安静下来。
“燕子你放心,我已经被我哥带回深市了。
安排的妥妥当当,就是身子有点虚,等我缓过来再联系。”
胡燕捏着电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咬着牙半天才说出完整的几句话:
“嗯,你好好的,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我们都是姐妹。
你要是需要我,我随时都能过去陪你,你要是心里难受,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憋着。”
“好!”
挂了电话胡燕靠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来。
眼泪湿了两条衣袖,王姨拿了热毛巾过来,替她擦了擦脸。
胡燕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发堵,明明躲过了车祸,怎么还是落得这样的结果?
那她身边的人呢?
不不不,上辈子白眼狼陈浩活到了四十多岁,她死的时候还好好的。
今生心脏病发作早早就去世了。
张秋莲上辈子活到了寿终正寝,可这辈子已经入狱。
这些人的命运已经改了,不可能会回到原轨。
胡燕听到了秦美玉的事,有点杯弓蛇影了。
就在胡燕怔怔的发呆时,白老师和陈老头领着沈老爷子和沈爱民走了进来。
胡燕站起身让几个老人坐下来问:
“爸妈,你们怎么跟沈老爷子他们一起来了?”
沈老爷子、陈老头、白老师都低下了头。
看见这个反应,胡燕更奇怪了。
“爸妈,有什么为难的事,你们跟我说。
现在陈光泽不在家,要是能办我给你们办。”
三个老人还是叹了口气没说话,沈爱民看着胡燕要着急的样子。
赶忙摆摆手,说道:
“你先坐下,我们一起过来,是为了跟你说说陈光泽的事情。”
陈光泽的事情?陈光泽什么事?
能让这几个人这么扭捏?
胡燕抱紧双臂,定定的看着沈爱民:“说呗!”
沈爱民看向三个老人,见几人还是没有要说的打算,沈爱民咬咬牙说道:
“其实陈光泽是我们沈家人,二十几年前两家抱错了孩子。”
胡燕听到这爆炸性的消息,瞪大了眼睛,咽进去的茶水都猛地全吐了出来。
陈光泽还有这样的身世?
“什么叫抱错了?”
沈爱民从兜里拿出手绢儿递给了胡燕:
“我们沈家在首都是名门望族,二十几年前被仇敌抱走孩子跟陈家的孩子调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