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圣子今天,下山了么? > 第35章 你该下山了

第35章 你该下山了

    你该下山了

    “我不相信。”

    唐弈戈回应得快, 这样凑巧的事情只能在他心里打个问号:“你看得懂藏文?”

    太过凑巧的事情都会引起他本能的质疑,无论是相知相投的人还是目的明确的指向性解答。唐弈戈不喜欢被人牵着思路走,他欣赏书店老板的诚实和勇气, 这样市侩圆滑的生存之道就是他们的生意经。每一个古玩,每一本古籍,他们都能说出一个故事来,都能切入顾客的心里。

    “哈哈,您为什么不相信?”老板扛着鸟儿走过来, 带着笑意眯眼睛打量他,“也是, 一般您这样的人不好骗啊。想赚您一点儿钱可真难, 您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唐弈戈也不恼:“所以你刚才就是在骗我?”

    “骗不骗您, 这最后还是您自己决定,鄙人不才,就是这家书店的小老板, 从我爹娘手里接的小本儿买卖。”老板热情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所以那位藏族小年轻呢?挺漂亮的,他是真少数民族还是演员?”

    前阵子的记忆闸门被老板一手推开, 唐弈戈眼前出现那一张轮廓分明又生动立体的面孔, 高原阳光就是肤色独有的记号。

    “他眼睛忒亮,应该不是演员, 像真的少数民族。”老板又自问自答,“黑眼珠跟黑葡萄似的,我是第一次见。”

    那双“忒亮”的眼睛又在唐弈戈的眼前眨了眨, 只不过眼神不一定精明。唐弈戈便看向四周:“您这里还有什么藏文的古籍么?”

    “您要多少?”老板一拍大腿。

    唐弈戈说:“有多少?”

    老板笑意更盛,想憋着都憋不住。别看他眼睛小,可看人很准, 在人群中一眼能揪出钱袋子。他连忙去拿,拿书的时候又格外灵活了,风尘仆仆地捧过来,专心细致地介绍:“这一本是藏族80年代的风土介绍,您瞧,里头都有照片呢。这一本是98年再版的绝版书,讲的是‘梵文转写字’,这里写得明明白白,梵文转写字一共16个元音字母,34个辅音字母。这本,诶呦,这本可厉害了……”

    唐弈戈看着他一一指过的藏文,仍旧很陌生。

    “这本是康巴文化。”老板翻到了一页,“康方言,藏语三大方言之一,主要分布在西藏自治区的昌都、那曲两个地区,还有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云南迪庆和青海玉树。”

    “你看得懂藏文?”唐弈戈的目光被书面简短地吸引了。

    老板越说越热乎:“一个笔画都看不懂。”

    “……那你和我扯什么?”唐弈戈怀疑自己在浪费时间。

    老板一丁点都没生气,笑容好似一个秘密被洞悉:“我确实看不懂藏文,但我记得住书。卖货不得给客人介绍?书上哪一页是什么我是背下来了,不在书上我就看不懂。”

    说着他慢悠悠地看向钱袋子,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人家对您有情啊。”

    唐弈戈对他的说法仍旧比较抵触,从眉头紧皱就看得出来。

    “不瞒您说,打您俩一进屋我就看出来,您俩关系不是兄弟朋友。”老板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嘿嘿嘿地笑了几声,“那天您就站在书架那边,咳嗽得挺厉害,对吧?”

    “不对。”唐弈戈忽略了现在的喉咙不适。

    “他就挑了那本书,翻来覆去看那几页。”老板也是有点恶趣味,非要看着钱袋子表情泄露,就像那什刹海的冰面裂了一条缝儿,而后揭晓了答案,“那本书写的是老藏医的游记,主打风寒肺热。人家听着您咳咳咳,急得什么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看,手指头还点着。听我开价高,他就开始背,我一瞧就心软,算了。”

    “算了?怎么就算了?”唐弈戈下意识地反驳,要斩断某种情绪滋生的空间。老板的形容过于清晰,直接给唐弈戈拉开了一幅画,走马灯一样强行来来回回播放。

    还有丹增回到酒店坐在羊毛毯上的阅读,去中药店进货,反反复复搅拌着不知名的神秘液体。唐弈戈以前就认定他笨,现在更实锤了这个看法。没人能笨成这样,白长了一张靠男人就能一招鲜吃遍天的脸。

    老板看着他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笑着说:“难得有情人,我难为他干嘛?您就说他给没给您抓药吧?”

    “没有。”唐弈戈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但又指了指面前几本书,“这些帮我打个书封,我带走。”

    “得嘞!”老板兴高采烈地准备去了。

    等唐弈戈迈出这间书店的木门,门上青色的铜铃和上次一样叮当作响,谭星海就等在外头。他看向唐总手里,几本书用粗糙的牛皮纸包着,但包得非常贴服,打了个十字花的粗线拎着,拿在手里像从中药铺领了几服药。

    “走吧。”唐弈戈把书递给星海。

    “怎么想起买书了?”谭星海也是揣着明白。

    “没事看看书,静心。”唐弈戈笑了笑。

    再回到车上,又到了怎么别都别不出去的交通高峰期。王勇简直复刻了上回的经历,光是等自行车、外卖小电炉通通过去就等了好几拨。玻璃隔绝声音,唐弈戈被牙疼困扰地闭上眼睛,后牙槽里仿佛多了个发动引擎,嗡嗡嗡地开工。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急促穿过他的手指尖抵达了手机,立即回拨给方才最后一通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徐桂兰快速接起,温和地问:“小戈啊,是不是想起想吃什么了?”

    “啊,也没有,就是……”唐弈戈把要说的话放在舌尖,喉结滚了又滚,“就是刚才冰箱里的那个黑芝麻糊,还在么?”

    “那个啊?那个你不是让我丢掉吗?”徐桂兰手脚麻利,厨房的工作干得飞快,不留一丝隐患,“我打开闻了闻,是黑芝麻糊吗?味道不对吧?”

    “……那就是黑芝麻糊。”唐弈戈坚持,“只不过……有点变味儿。”

    “所以我听你的已经丢掉了。你现在爱吃那个?你自己买的?”徐桂兰看了一眼垃圾桶。

    “嗯,对,是,我现在……喜欢吃黑芝麻糊。”唐弈戈欲盖弥彰,“我在养生,我自己买的。”

    除了开车的王勇,谭星海和罗羽同时看向了唐弈戈。两人心目中冒起了同一个问号。

    “你怎么会养生呢?养头发?”徐桂兰心里酸痛,是自己没照顾好小戈。

    唐弈戈认真地说:“对,我在养头发,我怕脱发。”

    “哈哈你这孩子真是瞎操心,家里哪有脱发基因?头发多得跟戴帽子似的。放心吧,黑芝麻糊徐姨也会做,以后一天一碗给你送来,家里做得干净放心!”徐桂兰心酸之余又重振精神,小戈不就是爱吃个黑芝麻糊嘛,好办!

    结束通话,唐弈戈缓缓地放下了手机。

    算了,扔了就扔了吧,本身中药就不能放。再说自己的体质他也不了解,做那些没用的东西也是多此一举。更何况藏医和传统中医有区别,两者的用药和判断是两个系统,就算药没有坏,就算丹增他聪明些直接端到自己面前,唐弈戈也能确定自己不会喝。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就笃定自己特别吃这一套呢?

    不声不吭地背药方子,神神秘秘地熬煮,然后又密封好放进冰箱。唐弈戈反正不会做这种傻事,你自己一个字都不说,凭什么要别人了解你的付出和全部的辛苦?再说了自己又不是翻冰箱的人,要不是徐姨来收拾房间,谁知道那里面有药。

    人长嘴就是为了说话,连基础的说话都做不到,还不如不长嘴。

    唐弈戈忍着牙痛,他总是会高估丹增顿珠的脑袋。他有那样的妹妹和弟弟,能进步到哪里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甘孜已经完全落入黑夜。

    丹增在佛堂清扫,静谧的空间里点着他的酥油灯,豆大的火苗温暖着他,也把周围精美的佛像彩绘映得栩栩生辉。他点好藏香,没来得及享受今晚的安静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急急忙忙出来问伙计。

    “和上次一样,都是来拍照的人!”伙计气愤地说。他们没有老板的好脾气,喜怒哀乐都在脸上。

    “哦,让他们拍吧,拍完他们就走了,别和他们起争执。”丹增这些日子已经累透了,疲乏给他的骨头锈住,时不时就累,就困,想睡觉。但民宿哪有让人放松的时刻,自从煨桑事件之后云起就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客人。

    他们不住店,也不消费,只是川西路线的路人或者网红徒步者,因为云起深陷舆论漩涡,有热度,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打卡地。

    丹增也是网上经营的老手,对一切蹭流量的行为都是堵不如疏,总不能关上门,闭门谢客吧?他好不容易才把云起经营成这样,他必定不能让云起倒下。

    “老板,那佛像真要摆在主厅吗?不会有人偷走吧?不如放进佛堂!”餐厅的姑娘建议。

    丹增摆了摆手:“它本来就是天地的,我放进佛堂岂不是又把它藏起来了?咱们有监控,有这么多人呢,不怕,没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偷鸡摸狗的事。”

    说完,丹增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先忙,我去外头吹吹风。”

    他离开了云起,走向他经常坐的小山,在这里可以静心冥想。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丹增的眼皮总是跳动,不安开始滋生。他以为自己是煨桑时间后的应激,但是当他打开手机之后,“云起民宿”凭空多出来的数量让他噩梦成真。

    四周黑暗,像人心。

    手机光刺目,手机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冰凉的长方块儿被他攥得发热,硌得掌心发麻。一个名叫“雪上飞鹰”的男性游客发了内容,扭曲地调笑着某些民宿的老板夜间特殊服务,而且还设有仙人跳局,希望大家小心又小心。当别人在评论区问“是不是最近那一家热度很高的”,他只发送了4个字——“懂得都懂”。

    接下来评论区的人都懂了,纷纷了云起的官方账号。更有甚者总结了标题——“云起圣子淫堕神坛,神圣的内核不是仙人是仙人跳”。

    丹增看着那熟悉的男客的脸,他以为自己会像上一次被愤怒吞没,难以控制地发抖,但这一回他好像麻痹了,累到了极点,只剩下如何赶紧辟谣、如何自证清白的念头。

    云起官方账号的私信已经爆仓,无数匿名的人涌进来,用谩骂、质疑或者下流的揣测进行问价。他发在网上的照片也被人恶意曲解,居然有人说他身上的首饰就是给大老板的价格提示。

    珍珠是论次数。玛瑙是过夜。蜜蜡是可以全国落地。

    丹增一个字都按不下去。

    “老板!老板!你在哪里?我在这里!”慌张急促的声音又是阿旺,外面黑乎乎,他真怕老板迷了路,崴了脚。这次他的手里又举起了手机,手机光明亮,照亮了山上的石子路。

    他跌跌撞撞地跑上来,语气里都是自豪:“是北京!又是北京的人找你!”

    两次都是北京来电,阿旺已经把“北京”和“好事”联系在一起了。老板真是神通广大,首都的朋友多到数不清呢!

    “又是北京?”丹增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一次再拿起电话已经没了半分情绪上的波动。他不知道北京还有谁要找自己,诺布要找,肯定是打自己的手机,不会将电话打到民宿接待。还是赵祯兄弟?也不应该,他已经把药方子发过来了,只不过丹增懒得去调理。

    难不成又是展会的人?是交接手续出了问题?丹增很快又打消了念头,交接手续是他亲自签下的,没有后续遗留。

    那么是谁?丹增懒得去猜,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被网络浇灭,他又要面对下一场风暴。他将手机放在耳边,用汉语问:“喂?”

    声音透着疲惫,他也想过这是不是“雪上飞鹰”的得逞来电。

    听筒里没有回答,丹增更详细地说:“您好,这里是云起民宿,我是民宿老板,我可以汉语交流。”

    “丹增顿珠,你该下山了。”

    一把金铁质地的音色,唐弈戈的嗓音稳稳地进入了丹增的耳朵,盖过了他自己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小舅舅:我在养生,我怕脱发。

    赵祯:你先拔牙吧,蜂蜜大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