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 “我刚刚想
和橙愣了片刻, 指间的相片松动,她整个人稍微晃了下。
是宗勖白松了指,他漆黑的眼瞳蕴着好几种情绪, 狠戾中夹着戏谑,唇角的笑又阴又冷, 吐字却平静清晰,一贯的松弛, “和橙,一年了。”
“还是如此煎熬么?”
“煎熬到每晚看着这张合照。”
“我们牵手亲吻的时候,是不是满脑子都是他?我现在教你滑雪, 心里是不是怨恨为什么我不是他?”
不是的。
她不由自主地捏着相片。
她没有煎熬, 没有每晚看着和前任的合影, 没有牵手亲吻的时候满脑子是前任, 和他滑雪,她很开心。
和橙一向贫瘠的情绪有一丝波动, 像是吸入了酸酸的空气, 无法控制的酸涩在她血液里流动, 在五脏六腑泡发,胀得难受。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误解,高中发生那件事情后, 同学当着她的面吐槽她故意去老师宿舍, 那天故意不穿校裤穿裙子, 不爱说话却总用眼神勾引人, 当时她百口莫辩,任由吐沫星子将自己湮灭。
她很早就了解,世界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语言, 她无权干涉别人使用自己的语言。
如今上帝又将同样的误解桥段在她身上重演,她以为自己会更勇敢,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但此刻站在宗勖白面前,看着他幽凉到惊心的乌眸,淡漠蔑然的表情,她仿佛又被钉住。
曲解真正来临的那几秒,她连自己都误解了自己。原来面对同样的课题,她依旧是缄默不语。
人的性格难以改变。
两人的氛围突然僵死,宗勖白面容泛冷,有压抑的、冷蔑的情绪,眼里攻击性很浓,盯着她无动于衷的眼眉,像被什么刺激到,轻笑了下,
“当初同我说一夫一妻制的人是你,一直以来对前任念念不忘的也是你,同我拍拖,怎么如此双标残忍?”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可换来的是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沉默冷静,他眸色刹时狠厉,忍住想要掐住她细颈的冲动。
“说话!”他强势地开口,对她还存了丝妄想。
和橙身子一抖,手指蜷了蜷,呼吸变得稀薄。解释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如果她表现出对他完全没兴趣,他会不会觉得无趣,大发慈悲放过她?
她莫名其妙有一种预感,预感自己会不受控,会跌入感情的深渊。
想尽快抽身,趁着自己还未彻底沦陷进去,远离这段不会有结果的关系。她怕再晚一点,深陷淤泥,无法自拔,越陷越深,再也走不出来。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她轻声细语,言简意赅,以卵击石,亲口把他的妄想碾碎。
宗勖白深吸气,哪怕被她简短的,轻飘飘的几个字气得胸口闷得慌,唇角还是扯了扯。
阴冷的乌眸紧紧凝着她,网一样将她冰冷黏住,薄凉的声带着恨意,“好、好。”
他咬牙切齿地连说两个好字,旁人也不知道他在好什么,只听得和橙心尖发凉。
他幽灵般的嗓继续钻进耳朵,“一年不够你爱上我是么?那就两年,三年,一辈子那么长,我们慢慢耗。”
“你就算这辈子不爱我,也永远不可能回到他身边。”
“明不明白?”
他眼里有几乎病态的偏执和热意,滚烫的占有欲缠裹着灼热情意,死死锁在她身上,分毫不肯挪开,扼得她呼吸困难。
把话摊开讲,明明白白告诉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或许是偏执作祟的占有欲,是输不起的自尊心,也是深陷骨血、无处安放的爱,三样情愫拧成死结,捆住他,也困住她。
宗勖白恨她无动于衷,像个木头、哑巴,她之前跟叶言之彻底了断时也是这样毫无波动,脸上寻不出半分起伏。
她像一具空心人。任他满腔炽热撞上去,只剩一片寒凉空洞。
不想再跟她进行这种无用的对峙,说完这些狠话,决绝地、不带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和橙鼻间一酸,眼尾有艳丽的红,紧绷的心弦又莫名懈下。
即使她心里还有别的男人,他也不同她说分手吗?
她低头,手里的相片已经褶皱得不成样,她的心脏就像这张泛旧的、有褶痕的相片,皱巴巴。
和橙无事可做,有教练带着,在初级道又练了会,逼迫自己不去想其他事情,心无旁骛地滑,技术练得更好了,好几次都没有摔下去。
后面越来越熟练,不知不觉到傍晚,她筋疲力尽地抱着单板回酒店,寒风刮着她的脸,青丝在风里飘扬,整个人像灌了冷风,轻飘飘又沉甸甸。
滑雪消耗体力,她回到房间,饿得前胸贴后背,却没食欲,浑身酸痛地趴在沙发,侧脸压着柔软抱枕。
宗勖白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闪过,等她意识到自己在想宗勖白,疲惫的双眸倏尔变得哀愁。
急促的敲门声响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外面有人。
这动静不可能是宗勖白,但她还是立马跑过去,开门,邱雾荷漂亮的鹅蛋脸红扑扑,气喘吁吁,“和橙姐姐,你果然在房间。”
她看上去风尘仆仆,和橙直觉是跟宗勖白有关,“怎么了?宗勖白出事了?”
邱雾荷快速进屋,开了瓶水,一口气喝下半瓶解渴,“勖哥哥,情绪不太对,他滑了半天雪,不顾大哥劝阻,要去玩大跳台,那很考验技术的,勖哥哥有很多年没滑雪了,宗伯伯之前明令禁止他滑雪,大哥怕他出事,想让你去劝劝。”
宗舒怡曾说过这件事情,宗勖白最后一次滑雪,休克五分钟才醒来,宗父勃然大怒,一气之下把工作人员随行人员全部开除。
和橙莫名心慌害怕。
她着急忙慌赶过去,天色已黑,雪场没有白日的喧嚣,雪道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山谷坠入静谧的冰蓝,她在冷杉林与深浅交错的墨蓝剪影里寻找宗勖白的身影。
找到大跳台区,宋知停和周启云几个秘书特助站在一块,似在商量事情,个个身形挺拔、身高匀整。
人群里的宋知停被众人簇拥,俨然众星捧月之势。
他们几人也看见和橙,面露紧张担忧却又束手无策。
“和小姐,你劝劝宗生,要是被宗董知道,他恐怕又得跪三天祠堂。”周启云眉眼不安,宗勖白不会莫名其妙又玩大跳台,而这里能劝到他的,估计只有和橙。
和橙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家族已有明确的禁令,不许玩滑雪等刺激娱乐项目,他不惜违背家族禁令,挨训是小事,就怕真出事。
远远看到一道黑色身影纵身一跃,助滑、腾空,身形悬在半空的刹那,和橙心猛地一紧,指尖不自觉攥紧。生怕他不慎摔落,直到他稳稳落地,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担忧。
玩一趟大跳台只需15秒左右,时间很短,但足够惊险刺激。
和橙看着缓缓攀升的缆车,知道宗勖白在里面,两分钟后缆车停下,轿厢门打开,他果然带着一身冷冽寒气踏出,雪板夹在臂弯,神情沉郁。
她眼底的担忧尚未褪去,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滞,周遭是茫茫白雪,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她伸手,扯住他的衣摆,“能不能不要玩这个?”
宗勖白绷着下颌线,冷眸垂睨她的手,视线又移向她的脸,低磁的嗓漠然冷静,“怎么?怕我把自己玩死?”
“这个真的很危险。你去黑/道吧?我可以陪你,我练了一下午,都没有摔跤。”
“危险?”他丝毫不在意,反而勾起丝冷笑,“最好能摔一跤,摔掉今天下午的记忆。”
宗勖白另一只空闲的手狠狠揽住她的腰,英俊的面容逼近她,漆黑的眸紧紧锁着她恐慌的眼睛,看见她眼瞳里的惊恐,他觉得好玩,“这不是一桩很值得的交换么?”
疯了。
和橙摇头,眼睛里水光的摇摇欲坠,真怕他发疯故意摔跤。
“不是。”
“这样会出人命,会休克,会残废的!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伤害自己?”像听见世纪笑话,宗勖白平和地控诉,“明明是你伤我最深,是你每日每夜对着照片牵肠挂肚。”
“和橙,我疼你惜你爱你,到现在都舍不得碰你,你该不会觉得我在玩柏拉图吧?”
疼你惜你爱你。
几个字钻入耳朵,她胸腔骤然发紧,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堵在心口,先前刻意筑起的心防,裂开一道缝隙。
他眸光一狠,掐着她腰的力道紧了紧,薄唇擦过她的精巧的鼻尖,呵出寒气,低声却有力,“不跳也行,我们回去做/爱,做到下不了床。身体和心,我总要占一个。”
和橙对于他跳跃的思维感到惊悚,双手窝在他胸膛,还未来得及说话,身体一轻,被扛上他的肩,她吓得抱住他的脖子,双腿晃着,“宗勖白,你冷静点。”
“我们好好谈谈……”
“一提到上床就想着同我谈,谈什么?谈你不想不愿,谈你要钱是么?”
“不是,没有不愿,也不要钱,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和橙有些头晕目眩,腹部顶着他的肩,压到胃,胃是情绪器官,她难受了一下午,一直憋着,这会想吐的感觉翻江倒海,几乎哀求道,“求你了,我要下来。”
宗勖白俊脸寒着,结了一层冰,本就冷白的面容更加白如发了疯的厉鬼,要将这夜色人间搅弄得凄凄惨惨。
他面色从容地将她放下,对上她蓄着泪的双眸,胸口被狠狠一扯,有那么不想同他做么?提到做/爱,害怕抗拒得眼含泪花。
烦躁地转身,拾起单板和护面,朝大跳台走去。
和橙捂着胃,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拔腿的瞬间,因为腿软腿酸摔在原地,抬头,宗勖白已经全副武装,猛地蹬开雪板,顺着雪道俯冲而下。
细弱的不要两个字随风而逝。
她爬起来,目光紧紧追随那道黑影,旁边缆车恰好要下去,没有丝毫犹豫,冲进轿厢。
宗勖白速度越来越快,想借刺骨的风与失重感甩开心底的空落。冲向大跳台时,他没有丝毫犹豫,腾空而起,任由身体悬在半空,动作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狠劲。
落地时雪板重重磕在雪面,激起漫天雪雾,胸口闷堵稍稍散开。
他在雪道冲刺、腾空、滑行,直到体力耗尽,滑到最底,才脱下雪板护面,仰面倒在柔软的雪地。
像一棵被挖空心的白桦树。
夜空深邃,星星稀疏,清冷月光洒在皑皑白雪。
他望着天际,呼吸渐渐平稳,心底的酸涩慢慢翻涌上来,刺激终究是暂时的,无边孤寂和疼痛汹涌漫过心头,喉咙像呛了血沫星子,又涩又腥。
和橙透过缆车玻璃,看见躺在雪地里的宗勖白,吓得捂唇,心脏像被人揪着,难受得无法呼吸,冲出缆车,奔向他,“宗勖白……”
跌跌撞撞地跪在他旁边,观察他的脸、肢体,确认是完整的,没有血迹。
她紧绷的心落下,水光莹莹的澄澈双眸移向宗勖白的黑瞳,一向含笑温柔的桃花眼铺了层灰调,里面倒映出她紧蹙的、关心的眉眼。
他口吻冷而平淡,“和橙,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跑着来找我么?”
“你这样真的很危险,你父亲知道会很担心很生气,你之前休克过五分钟……”
答非所问的絮絮叨叨听得脑袋疼,他忽然起身,堵住她的唇。
野性又凶蛮地探入,狠狠占有她,她被推倒在雪地,大脑浑浑噩噩,她刚才一路胆战心惊,他的吻反而填补了她的虚无害怕,那股无法散去的担忧和紧绷逐渐被压下,她宛若躺进温柔的云海。
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抱紧他,长睫挂满水珠,水珠簌簌从眼角滑落,她浑身无力,虚弱,却想要更多他的亲昵,想要他全部的疯狂和爱意。
他的触碰像热水,浇在她冰凉凉的肌肤,那层霜化开了,霜块碎满地。
她的伪装仿佛也跟着褪去。
和橙摩挲着他的颊,他的面皮是凉的,额角覆着薄汗,热腾腾又冷冰冰,她舔/舐他的唇,舌尖勾着他的,用尽平日所学主动索取。
宗勖白一如既往地狂野、放纵、霸道、从容、急切、掌控一切。
明明他的吻很浓烈,一腔热血都给她了,她还是觉得不够,想要他的舌再深一点。
宗勖白从半眯的眼缝里瞧她慌乱又急切的模样,冷静下来后,拔离她的唇,她迷迷糊糊地撩开眼皮,呼吸起伏不定,喘着还要凑上来,他捏住她下巴,语气寒人的戾,“知道你吻的是谁么?”
她皱眉解释,“我只跟你接吻过。”
她的语气不像惋惜也不像埋怨他探得凶,可宗勖白的眸还是像被什么蛰了下,很久之前的记忆清晰涌上来,摩天轮、少年少女、青涩亲吻。
骗他也是信手拈来。
如果不是看过那张照片,他真就信了。
眸光倏尔转狠,捧住她的脸。
唇印落在她面颊,像在宣誓主权,霸占领地,把她两边脸都亲了个遍,水啵一声接一声,她听了很是羞赧,却无法躲避,他捧得实在紧。
接着毫不客气地说,“他真是个废物。”
深深地探入她的唇内,彼此交换津液。
他嗓音低沉,徐徐地蛊惑着她,“和橙,接吻是不是很爽。”
舌尖涩欲地舔她的唇,一下一下,故意舔出声音。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指腹压着她的唇瓣,轻轻捻着,呵出的冷气潮湿地扑入她微微启开的唇,
“我说过,亲吻,做/爱可以培养感情。”
“既然亲吻不够,那就做/爱,我们做/爱吧。”
和橙肩膀微抖,对于他直白的求欢有点无法呼吸。虽然是带着吧字,但口吻里的不容置喙没半分商量余地。
他这一年以来的耐心温柔都是在培养感情,等着她爱上他。
可是喜欢对于她来说太奢侈,她们之间隔着阶级、家世、金钱,每一道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她对他的喜欢会让自己走向灭亡。
她不想灭亡,想要前途明亮,想要振翅高飞。
她只好把喜欢藏起来,藏深一点,压实一点,不让它漫延、扩大,也许慢慢的,时间会让喜欢渐弱。
垂着的眸将思绪掩盖,宗勖白最不爱看见她把自己的心思藏在睫毛底下,
握住她的手,强势探进他雪服下摆,隔着厚实衣料,坚硬的、粗长的,即使没有看见具体实物,也能清晰知道生机勃勃。
她耳朵发烫,嗡嗡响。
宗勖白鼻梁缓慢刮她的鬓角、面颊、鼻梁,细细地摩挲临摹,他蛊惑的嗓染了丝寒气,“感受到了么?和橙,哪怕这冰天雪地,哪怕你心心念念别的男人,我依旧抵抗不住你。”
“我刚刚想明白。”
“你的长情又何尝不是好事,等你真正爱上我,一定也会对我忠贞不渝。”
他的自我攻略听得人心颤,没意识到抓住她的手已经抽回,底下握着握着,耳畔听到一声低低的笑,潮热的气息吹散她耳洞里的寒气。
“我们做吧。”
四个字让和橙浑身触电般抖了下,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松开手里矿泉水般长宽的东西,火辣辣的手心往雪地里蹭蹭,把滚烫的、刺皮的温度驱散,心底的慌乱却怎么也平复不了。
宗勖白瞧她局促的样子,侧脸贴着她的脸,气音笑着,温柔,缠绵地吻她。
回到酒店,她被扔进沙发。
他的气息渡过来,炙热的,缠绵的,大珠小珠落玉盘。沙发凹得好深,雪服四处丢落地板。她鼻息紊乱间,他忽然停下,涨满欲望的眸深深地望住她,微微喘着,亲亲她的额头,“这里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怎么不是好地方?明明很好,豪华漂亮有中央暖气,拉开窗帘就是雪山。
宗勖白没有一丝留恋地从她身上起来,往窗边走,拨了周启云的电话,让他买两张回香港的机票,越快越好。
私人飞机起飞落地要报备,批下来大概三四天,他一天、一刻也等不了。
和橙的面皮是淡淡薄粉色,贴身高领毛衣将身型裹出高山流水曲线,她懵懵懂懂地探出脑袋,宗勖白的背影在落地窗前,单手抵腰,宽肩窄腰,瞧着有几分燥热。
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离开。
他觉得不是好地方,所以没兴致做了吗?
酒店客服部送来丰盛晚餐,和橙今日耗费太多体力,沉默地吃肉,宗勖白在她对面,他没食欲,吃了两口便放下,瞧她缓慢地往嘴里塞东西,两颊鼓鼓的。
幽暗的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
和橙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四目相撞,他收回压抑的目光,捞起桌面的烟和打火机,径直去露台抽烟。茫茫黑夜中背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背影落寞,像一道抱不着的月色。
她垂眸,对面饭盒平整,他没吃几口。她嚼着牛肉,有些无味。
宗勖白抽完一支烟回来,说去隔壁和周启云他们对明天的行程安排,随后穿上外套出去。
嘭地关门声后,屋内肃静。
和橙肩膀微微塌下,正打算放下筷子,门又开了,宗勖白冷着脸回来,外套随意往沙发扔,进浴室,很快传来花洒蓬头的声音。
和橙顿了顿,他回来时,下面的膨胀状态极其显眼,她面露绯色,又握紧筷子,继续搛菜吃。
吃饱后接她们去机场的车子也到了楼下,周启云买到凌晨的机票,飞机还有四个小时起飞。
周启云在副驾驶,偶尔看向后视镜,后座的宗勖白正抱臂阖目听汇报明日安排,他虽然离开了京市,但工作还得继续。
后排两人间隔有些远,纤瘦的和橙坐在另外一侧趴在窗边看风景,全程没出声,气氛有些怪异。
周启云不知道两人闹什么别扭,以至于宗勖白抛下京市这边的工作赶回香港。甚至急到要立马飞回去,坐一辈子也没坐过的廉航。
真是令他大跌眼镜。
车子抵达机场,明日的工作内容也确定好。
红眼航班没有头等舱,两人坐的商务舱,宗勖白个高腿长,长腿局促蜷在狭小空间里,舒展不开,整个人瞧着格外拥挤。
和橙对飞机没要求,飞机起飞便睡觉。
到香港是凌晨五点多,天还未亮。
炳叔来机场接他们。
宾利的挡板升起,和橙睡意朦胧,准备继续睡,被宗勖白抱在腿上亲。
低低的嗓游进她耳朵,“还没睡够?”
怎么可能睡够?而且客机又不像私人飞机有床有沙发,宽敞舒服,她睡得断断续续,腰酸背痛。
香港不冷,出来机场后只穿了件外套,很快被剥掉,山竹似的白嫩多汁。
她的睡欲散去,攀着他的脖子,半眯着眼,学他平日里的技巧灵活地卷他的舌,他顿了片刻,停下,捏住她的下巴。她鹿眼茫然,还想凑上来,他不给,指腹摁着她的红唇,细细摩挲,眼眸深暗,“没睡醒?”
和橙忿忿地咬一口他覆在下唇的拇指。
惹得宗勖白哑笑,抽出被她轻轻咬了的拇指,追着她吻。
车子停在山顶别墅停车场,和橙身上只套了件他的西装外套,被他抱起托住往楼上走。
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和橙听见自己快速的心跳,侧脸贴在他胸膛,他的衬衫衣扣解了好几粒,松松垮垮,很皱了,是刚才在车里被她蹂/躏的,淌出一大片冷白的薄肌。
鸟啼清脆错落,清风卷着草木清浅幽香,晨光穿透朦胧雾霭,漫洒在层叠枝叶间,有风掠过和橙额头,她像鸟儿,往他胸膛钻了下。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九点准时更新,早点来哦,不然可能会被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