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房有电视机, 每天这个时候,隔壁两口子都在看电视剧,声音开的很大。
但再大的声音,传到他们这边, 也只有隆隆闷响, 听不清任何的对话。
拉上帘子, 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南方初冬季节的湿冷,让萧弘瑶打了个冷颤,他把被子拉了上来,盖在两人身上。
他头发有些扎人, 萧弘瑶缩了缩脖子,想说痒,但还是忍住没出声。
阳台水龙头没关紧,水一点一点, 滴落在搪瓷盆里,夹杂着电视机的声响, 很是热闹。
一路向下, 直到胸骨, 忽然一热,她整个定住了。很奇怪,似乎那里的神经牵扯住全身上下的感官,把人抛在半空,怕再往上,又怕突然往下,她忍不住往后躲藏,躲着躲着又往前送。
萧弘瑶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怎么就往前送了。
但显然,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他很喜欢,很受用,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吃完一边,吃另外一边,来回换着,其实什么都没有,也不懂,为什么能吃得这么有滋有味。
他没再往下,而是往上,两人的眼睛终于对上。
眸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他喉间没动,欲念先从眼里漫了出来。
“介意吗?”他问。
介意什么?她没搞懂。
她整张脸都是红的,微微喘着气,眼神有些迷茫。
不等她回答,他吻了上来。她有些喘不上气,像被海啸卷走时,那种海水冲进鼻腔后的窒息感,她在海水里拼命挣扎着,想要活下来。
那就只能换气,咽下海水,竟然是甜的,像牛奶一般,微甜的味道。
她有点贪心,想要喝更多更多的牛奶,差点把他的舌都给吞了。
隔壁电视剧演完,隆隆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阳台上滴滴哒哒的滴水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贴在了一起,她没看到,但感受到了有个惊人的东西在戳着她,甚是吓人。宋括阳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徐明送他的,戴上后,打开了凡士林盖子。
她就这样,迷迷瞪瞪地看着他把凡士林抹在那上面。
那瓶凡士林早在抽屉里躺好几天了,她完全不知道,原来凡士林还有这个用途。
凡士林是油膏,确实有润择的作用,不得不感叹苦中作乐的劳动人民的智慧。
原以为到了这一步,战役很快就会结束,毕竟隔壁的时间她算过,大概分钟左右,谁知道,三分钟也就是刚刚开始。
新兵没有经验,好不容易找到了门,但不敢硬闯,只能慢慢磨,一点点进,进去后,由于太过激动,差点交待,他只能忍着一动不动。
萧弘瑶哪里知道这些,她以为结束了,只觉得这传说中的人间美味不过尔尔,还不如前面吃奶的时候。
也不知道当年大学舍友怎么会那么夸张地跟她描述,还说只要吃过一次,就会想吃第二次第三次。
但他不动,她也不好让他走,现在她的心态就是,这是他未来最大的金主,只要他喜欢,她怎样都行。
“水龙头没关紧。”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声。
“等会儿我去关。”
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没多久,他开始动了,先慢后急,先轻后重,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猜测着大概哪个位置是适合伐鼓撞钟的,重复来了几次后,萧弘瑶有些遭不住了。
对不起,她想跟大学舍友道歉。她不该腹诽的。
她急,她想去上洗手间,又不好意思让他等一等,只能硬撑着,差点把唇都咬破,她不想像205房的女同志那样,被隔壁的人听了去,只能忍着,忍死都不发出一点点声音,可惜房东的床铺似乎不太安稳,咿咿呀呀发出让人烦躁的声响,最后浪高八尺,席卷而下,世界彻底安静。
似乎连阳台水龙头的水滴声都没了。
幸好天气还不算太冷,锅里又还有热水,他进出忙活了会儿,把她和床铺都清理干净。
等再次回到床上,伸手给她把被子盖好。
她刚才累的眼睛都睁不开,此时却又睡不着。
不行,她不能拖着,今天必须要把话说清楚,
她捏着嗓音撒娇喊了声:“阳哥……”
听着女人娇憨的声音,宋括阳强行把想要抬头的欲念压下,“怎么还不睡?”
“我不想生孩子。”
“为什么?”
“我自己都还是孩子呢,我做不了孩子的妈。我怕疼。”说着说着,她真挤出了两滴眼泪。
宋括阳轻轻揉着她的手臂,六七斤重的小孩从女人身体里硬生生挤出来,确实可怕,他理解,“可惜我没办法替你生。”
她还没说话,他又道:“我们不急,等你有心理准备了,再说。不管男孩女孩,我们生一个就好。”
萧弘瑶趁机小声商量:“三年以后再生好不好?”
如果她失败了,回不去,三年后怎样她都无所谓了。
宋括阳想起她一开始提出三年后离婚的事,为什么又是三年?
她不是害怕生孩子,是想三年后离开他?
他忍着没往下问,只应了声,“好。我答应你。你累了,快睡吧。”
萧弘瑶早上起来,腰还好,不酸,但上洗手间,微微刺痛,有些难受。
从洗手间出来,发现阳台顶上晾衣服的地方,晾着一个透明的小玩意,她马上认出了是什么东西,这玩意洗完了还能用?
宋括阳把垃圾斗拿进来,他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解释:“徐明说至少可以用两次。用完了我去领。”
“哦。”
两人那么自然地聊这个话题,但气氛还是有些微妙。
他把晾干的小气球收起来,免得被人看见了。
她则侧身进屋,看见桌上放了一份酒酿鸡蛋,一碗鸡蛋炒面。
似乎在说,昨晚辛苦了,早上吃好点,补一补。
今天是他们婚假第三天,明天就要去正常上班了。
萧弘瑶这几天说是休假,但为了卖布料,她一天都没休息。
所以吃完早饭她往沙发上一歪,翻看着小人书,哪儿都不想去。
宋括阳上午去了一趟厂里,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菜。
中午两人难得一起在厨房准备午饭。
她打下手,他炒菜,佟伟强说中午要来吃饭,他们蒸了点腊鸭,炒了两个菜,三个人三个菜,分量刚刚好。
佟伟强在他们家是半点也不客气,吃饭前先吃了一个茴饼两颗糖,宋括阳让他自己装饭,他是恨不得把自己碗里的饭顶到天花板去。
宋括阳说他:“你来我家讨饭啊!”
“我妈去我舅家了,晚上没人做饭,我们全家吃食堂。那我还不如在你家吃饱点,中午饭,晚饭,两顿一起解决。”佟伟强说完,嘻嘻笑了。
萧弘瑶大方:“敞开吃,我们煮了很多米饭。”
“你看,还是小瑶大义。”
宋括阳瞪他一眼:“叫嫂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早看他不顺眼了。
佟伟强吃着腊鸭,犟嘴回他:“哎,你当初怎么说来着,我说我是不是该叫小瑶嫂子,你说人家有名字。我叫她名字了,你又让我叫嫂子。阳哥你这人真好笑,正话反话都被你说了。”
“之前我和她还没结婚,你应该叫她名字,现在我们结婚了,你就该改口。你叫我哥,就应该叫她嫂子。”
“是吗?我要改口吗?嫂子。”佟伟强笑向萧弘瑶。
萧弘瑶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不用。你叫我名字就好。”
“就是呀,叫嫂子那不把你叫老了嘛。你比我哥年轻那么多,我哥这是老牛吃嫩草。”
佟伟强渐渐口无遮拦。
在宋括阳的五指山到来之前,他赶紧换话题,“这腊鸭好吃,我这次去湖北,除了腊肉腊肠,还看看有没有腊鸭,腊鸡,都买一些。装满一车,我们就回来。”
萧弘瑶当即反对:“我们本钱有限,腊鸭腊鸡就不要买了。”
佟伟强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腊鸭腊鸡我们这儿也有很多。”
萧弘瑶偷偷瞄了宋括阳一眼,小声问:“装满一车要多少钱?”
“小货车,装两千多斤那种,最近进货价也涨了,之前每斤两块五,现在至少两块八了,装满一车要五六千块,我们没那么多钱,刚好跟我堂哥拼车。”
他们手上的现金有四千多元,萧弘瑶准备拿出四千元去倒卖腊肉。
“我们进1500斤,我堂哥跟他同学进700斤。”
萧弘瑶问:“腊肉拉回来怎么卖呢?”
“我堂哥说,就到菜市场摆个摊,现在猪肉那么少,腊肉不愁卖的。特别是年底,大家手里都有点钱。”
倒卖布料的成功,给了佟伟强极大的自信。
他忽然发现,宋括阳没吃饭,只盯着他看,佟伟强尴尬笑着,反客为主:“阳哥,吃菜啊,别客气。”
“你们要倒卖腊肉?”宋括阳声音暗沉沉的。
萧弘瑶本来想要提前给宋括阳打预防针的,谁想到佟伟强突然提起进货的话题,让她毫无防备。
她笑着轻声说:“机会难得,又有货源,我们就想……试试。”
佟伟强也放低了声音:“腊肉耐放,就算不好卖,也不怕,可以慢慢卖,不会亏钱的,阳哥你放心。”
“我不是怕亏钱的事,”毕竟不是他的钱,他也没权过问,“单单倒卖布料,小瑶都累的没时间吃饭……”
“我有时间吃饭呀。”
“……”
“我一点都不累。”
宋括阳觉得自己乳腺不通了。
看她忙,看她累,为了体恤她,他们结婚后连洞房都推迟了四天,结果她说她不累。
见宋括阳沉下脸,她忙退了一步,“您说。”
这个“您”字让宋括阳更不高兴了,但怒气也只能往下压,“现在又要开始倒腊肉,还要上班,还要卖布,就你们两个人,怎么忙的过来。”
他十二月还要去欧洲比赛,到时候没人给她做饭,估计生活更是一团糟。
“我请人,我找人帮忙。”萧弘瑶也知道就她和佟伟强两个要上班的人是忙不过来的,请人做事是扩大版图必不可少的一环。
“老公……”她撒娇了。
佟伟强打了个冷颤,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女人原来可以这么撒娇的。
好可怕!
面对自家女人的撒娇,宋括阳喉结微微一动,显然他是受用的,就恨佟伟强这厮此时为什么在这里!
感受到宋括阳死亡目光的佟伟强赶紧夹了菜苔往嘴里送:“菜苔炒的火候刚刚好。好吃!”
佟伟强都准备出发去湖北了,宋括阳明知自己阻止不了他们的脚步,他也还要继续泼冷水:“省内到处闹猪瘟,河里飘着的都是死猪,你们摆摊卖腊肉,老百姓会不会误以为,你们卖的是死猪肉?”
说是泼冷水,实际是善意的提醒。
但是这种误解真有可能发生的。
萧弘瑶看向佟伟强:“腊肉厂会给卫生证明吗?”
“这个我不确定。不过我们肯定有进货单。”
萧弘瑶:“进货单上有进货价,这怎么给客人看?”
这个问题难倒佟伟强了,“晚点我提醒我堂哥。等去了腊肉厂,记得开个卫生证明。”
宋括阳又问他们:“就佟伟强去进货?”
萧弘瑶信不过别人,只能佟伟强去。
他们之前说好了,这次按照灯芯绒赚的钱进行出资,原本萧弘瑶占九股,佟伟强只占一股,但佟伟强出力多,最后算账分红时,多分他10个点作为补偿。
“我调不了班,只能请假去。”佟伟强笑嘻嘻看向宋括阳,“萧老板给报销误工费。”
宋括阳翻了他一个白眼。
佟伟强装傻看不见,继续边吃边聊。
“货款先电汇过去,后天我和堂哥坐火车出发,去到湖北香桃腊肉厂,先搞好关系,之后进货,返程再找一辆小货车把腊肉运回来。前前后后至少要五六天吧。”
萧弘瑶:“那这段时间,我去菜市场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屋可以出租的,到时候租来做仓库存货,我问了齐姐,她说生猪供应,最快也要明年下半年后才能完全恢复,卖的好可以倒多几次。仓库我们可以长租。”
佟伟强听说生猪要明年下半年才能完全恢复,眼睛都亮了,“那我们要好好把握机会,如果生意好,赚了钱,我就停薪留职不干了。专门倒卖腊肉和布料。”
宋括阳免不了又泼他冷水:“是明年下半年恢复供应,不是十年后才恢复。”
还想要专干倒卖腊肉的行当,连本职工作都想丢。
这是现在的宋括阳不能理解的。
“我就随便说说,随便说说。”佟伟强确实也只是口嗨。
吃了午饭,萧弘瑶和佟伟强一起出去,萧弘瑶去了趟珍姐服装店,下午和佟伟强以及他堂哥去银行汇款。
差不多五点她才回家,在楼梯上刚好碰见齐姐去上晚班。
可能昨天戒心太过明显,齐姐有些不好意思,主动说:“小瑶,检疫有风险,现在不让生猪直接拉去省城了,都在我们肉联厂杀好了,连夜冰鲜送去省里。猪肉是半边半边拉走的,不好搞,上下水应该比以前容易买到,你们家要吗?”
猪的上下水,就是猪杂。
萧弘瑶一听忙说:“要的呀,能买哪些上下水?”
“哪个部位都可以是吗?有没有不吃的?”
“我都可以的。多多益善。”只要有就行,她不挑。
“那我看情况。今晚下班看能给你们带什么回来。”
“齐姐你几点下班?”
“晚上10点差不多。”
“那我晚点睡,钱我怎么给你?”
“不着急,看能买到什么,到时候算好价钱告诉你。”
“谢谢你啊,齐姐。”
“客气什么!街坊邻居的,互相帮衬。年底我爸做寿,可能还要劳烦你们帮忙买烟花爆竹呢。”
“那没问题。我们有内部员工价,到时候你要买什么,提前跟我说就行。”
“好咧。”
萧弘瑶回到家,宋括阳正在加固床腿,昨晚他们这床有点拉胯,她总害怕随时会塌,幸好他有悠着用力。
两人对视一眼,萧弘瑶有些尴尬,她赶紧没话找话,把齐姐要给他们带新鲜猪杂的事简单说了。
“你吃猪杂的吧?”
宋括阳收好羊角锤,站起身:“我吃。”
萧弘瑶发现床靠着墙的部分,用布缠了一圈,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噪音。
为了过好两口子的生活,真是用心良苦。
晚上宋括阳炒了个鸡蛋,加上中午的剩菜,简简单单又一餐。
萧弘瑶中午没休息,困的要死,洗完澡窝在沙发看小说,不时呵欠连天。
宋括阳不知在书桌前写什么东西,他瞥了眼打呵欠的她,说:“你先去睡吧,我等齐姐下班送猪杂过来。”
看来他那方面需求没有很大,今晚休养生息。
萧弘瑶开心起身,“那我睡了?”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可能因为太困,这是搬进新家后,萧弘瑶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几乎一夜无梦。
萧弘瑶醒来已经差不多七点,帘子外传来阵阵肉香味,赶忙掀开被子,拉开床帘,桌上放了两碗杀猪粉。
宋括阳已经拉开椅子坐下,准备开吃了。
她速度去洗漱,回来坐下,杀猪粉里有粉肠猪肝猪心和猪血,他还给她窝了一个鸡蛋。
吃了一口,真是鲜美。
“比那天在胖哥米粉店吃的粉还好吃。”她每次都会给足情绪价值。
宋括阳:“上次我们吃的是小鱼粉,不是杀猪粉。”
“反正就是好吃。齐姐给我们带了多少猪杂回来?”
“三块钱。有一斤猪肝,一斤小肠,半个猪心,一兜不要钱的猪血,我们吃不完,等会送一些给你奶奶和大伯他们。”
萧弘瑶点头:“好,我去送。”
一大碗米粉,萧弘瑶吃完后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她瞥他一眼,宋括阳忍着没笑,默默收拾书桌台面。
萧弘瑶收了两人的碗去厨房清洗,然后提着宋括阳已经准备好的猪杂,先回了萧家小院,然后才跟二姐一起带了一筐茴饼去上班。
车间工友都围过来拿茴饼吃,恭喜萧弘瑶新婚快乐,除了朱爱丹。
萧弘瑶也没搭理她。
上午下雨了,晒筒组的工友忙着收纸筒,组长是有经验的大姐,她说未来几天可能都会下雨,所以晒筒不成,变成了开炉低温烤筒。
组内进行了重新分工,萧弘瑶负责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搬运工作。
她和李晓燕一起把一筐筐纸筒搬到烘房去。
纸筒轻便,她力气也大,所以这个工作对她来说算是比较轻松的。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中间休息的时候,刘慧来叫她:“小瑶,二厂的王副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王臻文找她,也没说什么事,但萧弘瑶心里大概有数。
她没骑自行车,而是撑着伞,走路过去。
来到王臻文办公室外,听见他正在跟底下的人说事,萧弘瑶没着急进去,而是站在走廊,看着外面雨雾朦胧的天发呆。
不远处,有工人推着小拖车,几个人嘻嘻哈哈往车间里跑。
没有战争,没有不可拯救的天灾,虽然物质生活不是那么富有,但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真幸福啊。
听见有人从办公室出来,她回头,发现办公室就王臻文一人,便伸手敲了敲门。
“王厂长,你找我?”
“小瑶,快进来。快进来坐。”
萧弘瑶把伞放门边,走进去,只听王臻文说:“你这是休完婚假上班了?”
“是啊,今天上班了。”她态度平淡,没有热情,也没有拒人以千里之外。
王臻文像自家长辈似的,轻声问:“宋括阳怎么样?对你还好吧?”
“挺好的。”
“宋括阳这人还是不错的,技术骨干,基础不错,好好栽培,假以时日我们可以帮他慢慢提上去。”
王臻文这话的重点是,以后他可以帮宋括阳升职。
萧弘瑶装傻:“我不懂。”
“你不懂不要紧,他懂就行。”说着王臻文从抽屉里拿出那盒钢笔,“这是你爷爷送你们的结婚礼物,两支钢笔,祝福你们永远成双成对,幸福美满。”
明年花炮一厂和二厂会合并,而王臻文会成为花炮厂合并后的厂长,萧弘瑶暂时不想得罪他,再说了,人家都没介意她之前敲诈了他们家三千元,她也没必要太过的清高。
有些关系能利用就利用。
“谢谢。”就在萧弘瑶伸手接过礼物盒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这雨说下就下,刚才还毛毛雨,现在像倒黄豆似的,噼里啪啦,吓死人。”
声音刚落,人也出现了。
说话者是谷鹤群,在她旁边拿着伞的则是她孙女王婧。
“妈你怎么来了?”显然王臻文也很意外。
谷鹤群是来帮孙女争取提前分房的,她上下打量着萧弘瑶,最后目光停留在她手上拿着的盒子上。
这个盒子很眼熟,她在家里书房看见过。
谷鹤群走过来,拿过萧弘瑶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两支钢笔。
“英雄牌钢笔,还两支?”谷鹤群回头看着自家儿子,声音不急不缓地问:“替你父亲送的结婚礼物?”
王臻文很尴尬:“我送的。”
“你送的?”
“我送的。我自作主张。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很显然谷鹤群不能接受这种背叛。
“你知不知道姓萧的那个老狐狸精以前怎么诅咒你?!你记不记得这个小狐狸精,”谷鹤群指着萧弘瑶,声音变得尖锐,“她是怎么敲诈勒索我们全家的?!”
谷鹤群没想到她丈夫她儿子联手瞒着她,暗度陈仓想要跟姓萧的缓和关系。
这是她不能忍受的。
“妈!”王臻文恨不得把他母亲的嘴给捂上,“你不要这么说。”
与此同时,萧弘瑶直接上手掀掉了谷鹤群手里的钢笔盒,“真是倒反天罡了!狐狸精骂原配是狐狸精,你这个老狐狸抢别人老公,你孙女这个小狐狸也得了你的真传,抢别人对象。你以为你们抢去的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我奶奶和我不要的烂货!”
这话一出,把谷鹤群给气炸了,她颤抖着手,大叫了一声:“王臻文!你就这样看着你妈你女儿被人欺负?”
王臻文无奈闭上眼,好好的计划,就这么被他母亲给搅和了!都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宋括阳:老婆辛苦了
萧弘瑶:凡士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