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不一样,但看到末尾那句话时,孟觉瞳孔微缩,脑袋里一片空白。
只见书上写着——原来陆知叙重生了。
陆知叙重生了。
重生了。
陆知叙是重生的。
他合上张大的嘴巴,继续往后看,越看心情越糟糕。
书中说陆知叙在上一世被假少爷害得很惨,在刚回孟觉的第一年就死了,而且还是和假少爷同归于尽的。
看了好几章后,孟觉大概知道了盗版的内容,是上辈子陆知叙被接回孟家后惨遭假少爷的欺负,但读者可能是心疼主角,所以最后让陆知叙成功报复了假少爷,同时也活了下来。
虽然对读者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他这个穿书者来说,问题大了去了!
他以为自己只要不欺负陆知叙就不会被报复,谁懂啊,重生回来的陆知叙就是为了报复他的!
这是怎么都逃脱不了的魔咒了。
孟觉刚要张口问林书更多,忽然,梦境里的场景变了,还是同样的教室,可林书和那些模糊的同学都不见了,却多了一个穿着校服的陆知叙。
“陆知叙”坐在林书的位置上,整个身体都侧向着他,脸色惨白,神情委屈。
“哥哥为什么要欺负我?我做错了什么?”
陆知叙边说,脸上的表情就越冷漠,刚刚的委屈也一闪而过。
“哥哥,你说话啊,为什么要欺负我啊?为什么不说话呢?哥哥嘴巴是被胶水黏住了吗?”
孟觉虽然知道这是梦,但新的冲击让他下意识害怕起了陆知叙。
他看着不断向他靠近的陆知叙,伸手捂住了嘴巴。
“哥哥为什么一点都不乖呢?”
他的手被强制拿开,紧接着陆知叙的唇贴了上来,冷冰冰的,而且钻进他嘴巴里的那根舌头也很凉,带着夏日的冰爽,勾住他的舌尖舔来舔去,把口水都吃光了。
孟觉的位置靠里,身后就是墙,他被强吻地无路可逃,只能被按在那里吃着口水。
陆知叙吻得很深,像是要把舌头全部塞进他的喉咙,含不住的口水只能顺着嘴角的缝隙流出去,拉成一道道银丝。
对于孟觉这个的生手来说,瞬间被吻得七荤八素,就算是在梦里。
直到他快喘不过来气,对方才松了口。
孟觉手脚发软,大口喘着气,指尖紧紧攥着对方的衣服。
被糊住的脑子终于能稍稍转动了,但他还是不懂,这也是陆知叙报复里的一环吗?
用亲嘴来恶心假少爷吗?
“?”
好奇怪的报复方式。
而且正版原著里也不是这样写的啊。
孟觉从未想过问题出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他顶替了假少爷的身体,剧情会按照原著里的描述那么进行下去,可是他来了,还被发现了,剧情自然发生了变化,毕竟这本书的主角是陆知叙,所有的剧情都是为他服务的。
又来了——
孟觉还没思考出一二三四,新一轮的“报复”又来了。
他真的有点没招了。
到最后,他的嘴巴都被亲麻了,一碰就刺痛。
-
“嘶——”
怎么这么疼啊?
孟觉顶着刚睡醒的凌乱头发,站在镜子前眯着眼看他的嘴巴。
“好痛。”
他用手指摸了摸好像有点肿的嘴巴,满眼疑惑。
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他的嘴巴摸起来这么疼?
难不成梦里发生的事情还会折射到现实中?
孟觉只用三秒便否决了这个无厘头的想法。
“哥哥,你醒了。”
房间门被打开,孟觉从镜子里瞅了一眼陆知叙,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
因为他已经穿书了,所以他根本没办法去取证,来证明他到底看的是盗版还是正版,穿的又到底是正版还是盗版。
只不过他之前一直很奇怪的一个点,在此时仿佛有了答案——那就是为什么陆知叙会那么早就知道他是被抱错的真少爷。
如果梦里是真的,那现在站在他身后的陆知叙其实是重生回来的陆知叙,带着怒火和报复,也怪不得会找人弄他。
这个思路一旦打开,之前的很多事情都能连上了,也都有了充足的理由。
只是他还是没弄懂的就是陆知叙的报复方式为何变了,还变得这么猎奇……
“哥哥,你嘴巴怎么了?是被虫子咬的吗?”
陆知叙的话打断了孟觉的思考,他回过神,又看了眼镜子里的嘴巴,迟疑道:“是虫子咬的吗?”
陆知叙沉吟片刻道:“可能是的,我刚刚在楼下看见民宿的工作人员正拿着杀虫喷雾。”
“啊?是这样吗?”
除了有点疼之外,倒没有其他的症状,孟觉也就不管了,只在转身时悄悄望了眼陆知叙的嘴唇,好像只是有点红,没有肿。
那只虫就逮着他一个人薅吗?
好不公平的一只虫。
孟觉鼓了鼓腮帮子,俯身从行李箱翻衣服,殊不知身后的陆知叙视线一直落在他的后颈下方,在看不见的地方,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孟觉去换衣服了,陆知叙坐在沙发上等。
他其实特别期待哥哥发现,但哥哥不会发现的,哥哥总是那么单纯,好到他想把人藏起来。
孟觉换好衣服,往外面走,余光瞄到还坐在沙发上的陆知叙,顿了顿道:“你下去吗?”
“下!”陆知叙惊喜哥哥会喊他一起,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像一只偷腥了的狐狸,“和哥哥一起。”
孟觉:“……走吧。”
说话就说话,语气那么黏黏糊糊干嘛。
孟觉脚步放快了些,但总觉得走在陆知叙前面很危险。
他时不时用余光瞥对方,见他还算老实,才收回了目光。
走在后面的陆知叙从旁边的镜面里看见哥哥的表情,嘴角微微弯起,太可爱了。
“孟孟,来吃早饭了。”
窦燕正在和丈夫聊天,一抬头便看见两个孩子往餐厅这走来。
孟觉笑道:“妈妈。”
“昨晚睡得怎么样?认床吗?”
孟觉有认床的习惯,但昨晚他竟然没有,倒头就睡着了。
“没有,我昨晚睡得挺好,妈妈呢?”
窦燕和他一样,也有认床的习惯,但要比他的程度轻一些。
“还好,这里的床垫睡得还算舒服。”
孟博延起得比较早,已经吃过了早餐,正坐在旁边处理工作。
听到孟觉和母亲的对话,挑了挑眉道:“怎么不问问哥哥昨晚睡得好不好?”
“哥哥睡得好不好?”孟觉平等地满足每个人的心愿。
孟博延:“不好。”
“诶?”孟觉咬着油条,惊讶道,“为什么呀?”
孟博延低头示意了下面前的电脑,懒懒道:“要工作。”
“哦。”孟觉喝了口现磨豆浆,笑眯眯道,“那哥哥要认真工作哦。”
说完,他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孟博延笑道:“早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孟觉做了个略略略的表情。
这是孟觉和孟博延的日常,窦燕和孟德本习以为常,但女性本就细心,她也担心陆知叙会多想,于是开口道:“小叙昨天睡得好吗?还习惯吗?有不习惯的地方可以跟妈妈说。”
陆知叙敛着眸,长睫掩住眼里冰冷的情绪,低低地嗯了一声。
“睡得很好,是最近最好的一个晚上。”
窦燕扬起嘴角:“那就好,如果妈妈不在,你也可以找孟孟。”
“好的,妈。”
陆知叙十分干脆地应了下来。
“……”
无辜被cue的孟觉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节油条,满头问号。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吃过早饭,孟觉和陆知叙被窦燕带着去逛昨天没逛到的景点,孟德本和孟博延则去谈工作。
窦燕见陆知叙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说道:“小叙别管他们,两个都是工作狂。”
陆知叙视线扫过仿佛在神游的孟觉,笑道:“嗯,我以后不会是工作狂,会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上。”
窦燕很惊喜,最早她的想法也是多照顾家里,可机会来得太快,需要牺牲很多的家庭时间,导致她现在对两个孩子都有遗憾。
“那小叙有喜欢的人了吗?和妈妈说说。”
一般说这种话的,心里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孟觉神游回来,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陆知叙:“有,我很喜欢他,但他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