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彻底被他搞懵了。
这家伙一大早吃了窜天猴吗?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狗东西你乱发什么疯呢?”江执也生气了,“不会说话就闭嘴。”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视线跟装了雷达似的锁定了过来,同学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头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偏转着,不敢让范晟武发现,眼角的余光已经快要瞟到抽筋。
范晟武被江执的话堵的噎住,感到了那些窥探的目光,一个眼刀扫射过去:“看什么看!”
唰——
全班同学的脑袋齐刷刷地转了回去,坐姿端正,目不斜视,比军训的时候还整齐。
范晟武还想对江执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像是被他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到。
他猛地扭过头,只留给江执一个毛茸茸的红色后脑勺。
江执看着那颗脑袋,见范晟武头顶的黑化值,跟打了鸡血似的又往上窜了窜。
满脸困惑,什么毛病?为什么啊?
江执正烦恼的想着怎么给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子降降黑化值,上课铃响了,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一连两节课,范晟武都保持着那个姿势,摆着一张臭脸,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场。
下课铃声刚落,老师前脚还没迈出教室门。
范晟武突然动了。
他一把抓住江执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给江执反应的机会,拽着他就往教室外走。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江执的话被淹没在身后瞬间爆发的喧嚣里。
见范晟武把人生拉硬拽的拖出了教室,原本寂静的班级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哗啦一下炸开了锅。
“我靠!什么情况?前脚顾学霸刚把沈倦拉出去,后脚范太子爷就直接上手抢人了?沈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你刚才看见没!太子爷摸了沈倦的脖子!然后被拍开了!我听见了,‘啪’的一声,可响了!然后两个人好像就吵起来了!”
“摸脖子?吵架?兄弟们,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你们说……太子爷不会是喜欢上沈倦了吧?因爱生恨,求而不得,所以才……”
“兄弟快醒醒!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那可是范晟武!先不说沈倦那个名声,就太子爷那眼高于顶的性子,是一般人能拿下的?这绝对不可能!把我头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都不可能!”
“啧啧啧,你们不懂。我好像嗅到了瓜田里不同寻常的气味。你们想啊,顾学霸是正宫抓奸,范太子爷这是忠犬护妻!一个怀疑他出轨,一个气他被人欺负……这也太好磕了!哈哈哈哈!”
范晟武拽着人一路疾行,最后停在教学楼后一处僻静的角落。
江执的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
还没等他缓过劲,一道阴影就笼罩下来。
范晟武单手撑着他耳侧的树干,身体前倾,将他完全困在自己和树干之间,那张俊脸在极近的距离下放大,带着一种野兽侵略性的危险。
江执彻底无语了,又他妈被壁咚了。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逮着他不放。
范晟武盯着江执的眼睛,那目光像是要在他脸上钻出两个洞来,一开口,就是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火药味:“顾闫辞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眼巴巴的贴上去?”
江执:“………”
见江执不说话,范晟武只当他是被说中了心事,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一脸恨铁不成钢:“论家世,比他有钱的多的是,论样貌,比他帅的也不少,你眼光怎么就这么差,偏偏看上他这个穷酸小子。”
这下江执是真受不了了,直接怼了回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又不喜欢顾闫辞,我管他帅不帅,有没有钱?老子自己就是豪门,我用得着找个有钱的?”
这话一出,范晟武明显愣住了。
他大概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但很快,他的视线再次落回江执的脖颈,那道红痕刺眼得很。
他冷笑一声,一个字都不信:“你不喜欢他?那你跟着他出去干嘛?你校服的领子是谁扯的?你脖子上,是被什么狗东西弄的?”
江执:“………”
他真是被这小子离谱的想象力给气到失语了,怎么就说不通呢!
范晟武看他这副理亏词穷的样子,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往前又逼近一分,呼吸几乎要喷在江执脸上:“眼光差,还是个弱鸡,那狗东西这样对你,你不知道还手吗?”
江执:“”
范晟武不会是以为他是为爱痴狂,不惜倒贴穷酸学霸,反被暴力对待,还忍气吞声的恋爱脑吧?
可就算沈倦真的跟顾闫辞有点什么,那也和他范晟武没有半毛钱关系吧?这小子凭什么管他?吃饱了撑的?
他是江执又不是沈倦,他不可能喜欢男人,江执懒得再跟这小子解释,侧身想从范晟武的臂弯下钻出去,打算直接走人。
可他刚一动,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范晟武的力气大得惊人,紧紧的扣住他。
“你给我放开!”江执用力扯了扯,扯不动。
另一只手直接抡起拳头,对着范晟武那张帅脸就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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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好男人是典范
范晟武的反应速度很快,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精准抓住江执挥过来的拳头,紧接着,手腕一用力,顺势将人往自己这边猛地一带。
江执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了范晟武的怀里。
“我靠!”江执脑子一懵,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抬起膝盖就想往上顶。
可范晟武像是早有预料,抬手一挡,就将他的动作化解于无形,江执仅剩的那只自由的手臂刚抬起来,想给这家伙脸上来一巴掌,又被范晟武抓住。
范晟武反手一拧,直接将他的两只手都扣在了后背。
这下,江执整个人都被迫严丝合缝地贴在了范晟武的胸膛上,动弹不得。
范家黑白两道都有涉猎,作为范家内定的接班人,范晟武从小就接受极为严苛的训练。
他的体能和身手,根本不是江执这种只抽空练了点防身的人能抗衡的。
更何况,范晟武才十九岁,身高已经窜到了188,比江执现在这副身体高了将近半个头。他身上那结实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过来,坚硬滚烫,跟江执这副营养不良的身体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执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范晟武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想干什么?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着江执脖子上的红痕,听着班里那些人讨论他和顾闫辞,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憋了一股无名火,烧得他烦躁无比。
过了好一会儿,范晟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沈倦,比顾闫辞好的男人多得是,你别再跟他不清不楚的了。”
江执还在挣扎,听到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说了,我跟顾闫辞没有什么关系,最多就是朋友!”
范晟武不为所动,反而把人往怀里圈得更紧了些,几乎是想把江执整个人都嵌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低下头,嘴唇差点碰到江执的耳朵,脸上有些微红,似有些勉为其难的说:“你要是真的,真的喜欢男人,我、我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执打断,无比肯定的说:“我他妈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妹子!长腿软妹子!懂吗?臭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又臭又硬!”
臭男人范晟武:“”
楚星野在一边看范晟武吃瘪,捂着肚子笑不活了,还得是你啊!这也太直了。
?
手机震动了两下,江执瞥了一眼。
霍狐狸:【方烛到了吗?】
霍狐狸:【今天给你买了礼物,晚上送给你。】
下方配着一张霍经年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个精致礼盒的图片。
江执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抽了抽。礼物?送他?这死狐狸,黄鼠狼给鸡拜年,又在打什么算盘?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打字回复:【我看到方烛了,礼物不用,我不喜欢。】
那边秒回:【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江执眉毛拧了起来。没完没了是吧?他直接打出两个字:【不要。】
方烛是开着一辆巨大的房车来的,车子停在校门口,车身闪着金属光泽,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不少学生都在围观,窃窃私语,猜测这是哪个富二代在搞排场。
方烛本人更是引人注目,身姿笔挺,气质不凡。
见到江执走过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沈少爷,我家先生为您精心挑选了午餐。”
江执本来不想这么高调,又会被传闲话,比如什么被包养之类的,虽然他自己并不在意这个,但想想就麻烦。不过,他现在也看开了,爱谁谁,懒得跟自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