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伯父不必动怒，谢星南又不在那，你又何必和我们撕破脸呢？”
薛沐伪善的笑差点没让谢家家主吐出来，他最厌恶和薛家打交道，老的恶心，小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行了，少在这浪费时间，赶紧给我滚开！”
谢家家主忙着要去捞自己的小儿子，但是他还不知道，小儿子还没捞出来，大儿子又开始送货上门。
得到谢星南一个小时前就消失的消息后，谢家家主终于连表面的和气也维持不下去，盛家的人也差不多到了，就算撕破脸也没什么。
只恨自己家的这两个不省心，有了媳妇忘了娘，哦，还不对，人家甚至还不怎么鸟他们！
段家本以为自己可以稳坐钓鱼台，这件事起初是薛家先开始，直到最近他们才拿到详细的资料，但这不妨碍他们对这个东西感兴趣。
薛家借着段家的手想要拉拢其他几家，谢家拒绝了，而盛家一直都在保持中立观望的态度。
巨大的光屏将医院内的景象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会议室中，帝国最有权势的人几乎都在这里。
从那个少年出现开始，这场计划就从来没有停歇过。
“看来成功了，实验体没有表现出不良反应。”
“什么啊，我还以为要失败了呢，他一直都没有分化，不过他确实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漂亮的少年，哪怕是个beta都足够惹眼，如果计划顺利，他成功分化，那他绝对会是最完美的实验品。
“的确，他是个有趣的人。”
坐在上首的男人这样说道，灰色的眼底飞速略过一丝可惜，“就是有点不太听话啊。”
薛家家主当然也在，他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个平民罢了，就算顺利分化也翻不出多大的花，你要是喜欢的话，等我们实验结果提取完毕后这个实验品就送给你好了。”
薛家的老狐狸最是会顺水推舟，他可是知道的，谢家和盛家的小子都盯着这个实验品，外加态度不明的段镜白，兄弟相争的戏码他们看得多了，父子相争的话倒是挺新鲜的。
旁观的人纷纷嗤笑起来，都是聪明人，哪里不懂他们的意思。
这个计划最先是由薛家提出，他们在某个意外捕获的外星生物身上发现了点有趣的基因，那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再生和催化能力。
帝国的资源主要往alpha和oga侵袭，尤其是高级alpha，高级alpha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但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现在的版图，如果能拥有一支特殊的军队……
最后还是打起了那个东西的主意，他们要看的不止是能否推进分化，如果同时可以继承外星生物的强大力量是再好不过。
姜栩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实验品，但无疑是最出色的一个。
他们背地里做了太多实验，偶尔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两个失败品逃走，这些失败品并不能顺利分化，但是无一例外都保留了最初的刻在骨髓中对进化为完美体的执念。
这个外星生物的种族很特别，族群中有且只会有一位君主，其他均为为下位从属，他们花了很长时间去观测君主的具体特征，而在姜栩苏醒的那一刻，他们终于知道了。
今夜这栋建筑彻底化作试炼场，他们有意地将那些半成品实验体放了进去，优胜劣汰，养蛊一样残忍的手法丝毫没有在乎那栋楼里还有活人。
“你们也不怕这刚破茧的小家伙被吃掉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他那么容易就死了，无法号召那些半成品实验体的话，那他也还是个实验品，反正数据我们已经拿到了，这个毁了，我们还能再制造一个出来。”
一个，或者是无数个，都只是些小意思，薛家家主满不在乎地想。
他们看着那些怪物厮杀，肆无忌惮地狩猎人类，看着那个少年一步一步沦为丧失人类情感的半蝶。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直到谢云清突然闯入。
“怎么回事？”
也就是在少年弯腰伸手去抓金发oga的那一刻，原本清晰的大屏陡然信号不稳，一阵难听刺耳的电流声过后，所有的监控设备统统损坏。
“所有设备都无法启动！”
下面的人战战兢兢地进来报告，他们失去了对那栋建筑的控制。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真的让那里失控的后果是什么。
“派人去周围守着，天亮后进去，除了实验品，所有活口一个不留。”
段家家主率先站起身，他代替其他人下达了新的指令。
“谢家和盛家的小子还在里面。”
薛家家主这样说着，却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是了，医院本来就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做这件事的时候怎么可能不知道谢云清和盛灼在那。
“谢家和盛家这两年风头太过，也该好好修剪一下了。”
只是留在那的居然是谢云清，如果是谢星南就更好了。
时间在今夜显得格外漫长，黎明来临之前，这场杀戮将不会停歇。
“小栩，你累吗？”
盛灼看向走在前面的少年，一路上过来，他们几乎没动过手，都是少年在清理那些怪物。
“为什么要问这个？”
半蝶化的非人类少年转过身，像是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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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翼(五十九)
这些东西蝗虫一样，怎么也杀不完，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快，杀了这么多怪物，少年周身的气压不免有些低。
盛灼很担心，现在的姜栩就算再厉害，在他心里，他还是那个容易受伤的beta小男生，并不是看低他的意思，正是因为太过在意，才会格外上心，才会格外痛恨自己的无能。
姜栩清凌凌的眼睛垂了下去，“累。”
属于人类的感情翻涌上来，半蝶少年身上的气势陡然弱了下去。
他总是这样，没有人问的时候还好，一旦有了宣泄口，那些压抑的奇怪情绪瞬间席卷而来。
姜栩的累来源于心理，不安与焦虑感始终萦绕在他的心上，从没有一刻散去。
护士非常识趣地从盛灼手里接过伤员，借着检查伤口的名义，护士转过了身，将那边的地方留给了这两位。
“小栩，要不要休息一下？”
盛灼不敢问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姜栩的记忆明显出了问题，他走上前，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信息素的味道越发浓烈。
“不要再靠近了。”
姜栩的指尖抵住男生的胸膛，浓郁的烈酒气息袭来，混杂着男生身上的血腥气，如果他还是个beta还好，但他偏偏现在是个被迫进化的实验体。
盛灼也许忘记了，就算姜栩进化得再完美，身体里携带的特殊基因也和外面那些狰狞的怪物没什么两样，本能驱使它们杀戮，活人总是对它们格外有吸引力。
姜栩发间的触角抖了抖，怪物的基因化作魔鬼，无时无刻不在蛊惑着他。
近在咫尺的猎物，也许就算他要动手，对方甚至可能都不会反抗，只要一点点毒素，这个人类就可以被他轻易杀死。
披着完美外表的生物往往最是危险，美丽下暗藏杀机。
“所以不要靠近了。”
像是为了吓唬他，姜栩露出了自己骨化的指尖。
锐利的指尖划过盛灼的脖颈，引起一阵颤栗。
盛灼闭上了眼睛任由他这样胡闹，最后在他要离开前终于忍无可忍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一把将他抱入了怀中。
他的身体很热，烫得姜栩闷哼出声。
“姜小栩，这一点也不像你，你还记得之前怎么对我的吗？”巧克力色的大狗晃着尾巴，灼热的呼吸扑在怀里人脆弱的脖颈间。
“你只爱和高级alpha待在一起，哈，我以前很讨厌你，性格又烂，还非得装成那个样子，天天追在我们后面跑。”
盛灼自问自答，他的声音里含上笑意，其实他都快要记不清最初时姜栩的模样了，即使那些公式化一样的东西还留在他的脑中，他也很难再将其和眼前的人画上等号。
“上次我问你要好处，你拒绝了我，谢星南和段镜白都围着你转，但我总觉得你眼里谁也放不进去，有时候你就像在逗我们玩一样。”
被人突然强行抱住的姜栩没有立即挣扎，他听着盛灼自言自语，眼里里的迷茫越发浓重。
盛灼轻轻摸了摸怀里人的黑发，柔软的，却带着异常的凉意，他忍不住将人抱得更紧。
没有谁会愿意被人这样耍，何况还是一群将傲慢刻在骨子里的高级alpha，但谁让那个人是姜栩。
盛灼以前经常骂薛沐，说他是舔狗，一点脸面都不要，但如果当狗的话，主人会是姜栩……
alpha的嗓音有些低哑，带着难以言说的渴求，“我给你当狗，你能不能多喜欢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