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爱
常葫添油加醋地把前不久在沈家老宅门口见到傅云岑送项唯回来, 还见缝插针大献殷勤的事情大谈特谈,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沈霁月, 你要是再在公司里装死,就真的要像某些小片子里的无能丈夫一样了!
但不知道是沈霁月胸有成竹还是过分大度,听了他这一番话,表面看上去竟然没有什么波动,淡定得要命,衬托得旁边的常葫就很像皇帝不急太监急里的太监。
常葫睁大眼睛, 以为他失心疯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并且加重语气强调:“有人在你未婚夫面前献殷勤啊!这你都能忍?!”
他怎么不知道沈霁月原来还是忍者?扭头透过玻璃窗, 去看天上的太阳,寻思着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哥们你的睚眦必较呢?!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常葫怒盯他,想要看看他到底是啥意思。一细看就发现沈霁月面上看着不着急, 实则手背青筋都出来了。
常葫无语。
“你打算怎么做?”
装什么装呢?大家都这么熟了。有这个装的功夫,还不如赶紧想想要怎么整那姓傅的小子一顿。
“皓元这次的合作方会有变动。”沈霁月淡淡地抛出一个消息。
“?”常葫没反应过来, 这些天一直在剧组里拍戏没太关注商场上的事,他皱眉想了一会儿, 抚掌大笑:“傅家打算竞标这次合作项目?真的啊?难道是傅清要放权, 让傅云岑第一次挑大梁负责?”
常葫顿时明白过来沈霁月的意思, 皓元打算换合作方, 沈氏虽然不参与,但其他搭边的公司势必会可着劲表现,傅云岑接下来得忙死, 肯定没什么时间来骚扰项唯了。
妙啊妙,难怪沈霁月还能维持表面淡定, 原来如此。
“要不要给他增加点难度?”常葫眼珠一转,嘿嘿直笑,立刻生成一个坏点子。
这种浪荡子弟,单纯让他忙一点怎么够?敢伸爪觊觎沈霁月的未婚夫,不砍掉他伸出来的爪子,就算他们遵纪守法了!
“嗯。在做了。”沈霁月彻底掌权后,是变得平和了些,却不是被打了左脸还将右脸转过去的软柿子。
傅云岑在误会项唯是他的情人时还伸手过来,他没发作是因为当时的他还不明白自己对项唯的心意,也不知道外界有这个离谱的传言。
现在,在他带着项唯出席家族宴会,外面都知道他和项唯是未婚夫夫关系的情况下,傅云岑还敢明摆着对他的未婚夫示爱
沈霁月冷笑,当他是死的吗?
回来后的忙碌也不单是为了避开项唯,给傅云岑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痛到让他见到项唯再也不敢生出别样的心思,是沈霁月这两天忙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当然,今天他还在公司里看书,确实跟傅云岑没关系,单纯是他因为项唯这几天的无动于衷而心浮气躁,怕待在家里忍不住就去找项唯了,才过来的。
常葫听到他这句话,当即放心了。嘿嘿,不要小瞧了沈霁月的整人手段啊!颤抖吧,傅云岑!
温良了几年还真以为他是吃素的了,常葫想到他们在国外读书,沈霁月反整teenars,以及回国后整给他使绊子的老登的经历,不由为傅云岑念了一声阿尼托佛,自求多福吧您内!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告状完,自觉自己为了守护哥们的终身幸福,贡献颇大,常葫挤眉弄眼地逼问他,啥时候喜欢上的,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竟然瞒得这么好!怎么整个恋爱谈得跟搞谍战似的。
还有你们两个新兵蛋子似的,懂怎么谈恋爱吗?需不需要常大师教你们几招?最长一段恋爱谈了三年,常葫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懂怎么谈恋爱了!
沈霁月呼吸声停顿了一秒,很快恢复如常,挥手赶他,让他不要这么八卦,并嫌弃他每段恋爱都有始无终,还敢出来分享经验。
最后还是常葫大哥一通电话将不靠谱的弟弟叫走,还了沈霁月一个清静。
在人走后,沈霁月也彻底看不下书,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又回想起了同床共枕的那个晚上。
——洗了凉水澡回来,看到项唯安静温顺地睡在他的床上,以往习惯抱着抱枕睡觉的手此时抱着他的被子,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沈霁月差点当场又回去浴室再洗一个澡。
还是怕洗澡的水声把人吵醒,他慢吞吞地躺在床的另一侧,和项唯隔了好大一段距离。
静谧的房间里,他和心上人躺在一张床上,耳边就是浅浅的呼吸声,只要他一伸手就能碰到人。
对方就这么无知无觉,全身心信任他,毫无防备地躺在旁边,似乎丝毫不担心沈霁月会对他做出什么。
面对这种纯然的信任,沈霁月不能说问心无愧,只好苦笑着控制自己,思想滑不滑坡已经管不了了,至少不能动手。
闭上眼睛强制入睡,结果大概身体太兴奋了,他一直没睡着,等到下半夜实在困得不行,终于要睡着时,一只手突然横了过来,搂上他的腰。
沈霁月的困意一下子就消失了,还没等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要怎么做,下一秒,背后贴上一个暖融融的身子,说不清是暖是凉的呼气打在脖颈上,激得绒毛炸起。
他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就这么睁着眼睛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霁月感觉自己手僵得发酸,项唯才终于又换了一个姿势。
呼。
沈霁月喘气,稍稍动了动,活动发酸的身体,转身看他,借着窗帘外面透进来的光,看到他怀里又抱着被子的一角,心想这个睡觉一定要抱着什么东西的习惯真磨人。
这么一晚上下来,直到天都亮了,沈霁月还是没有睡着,干脆就起来,免得待会他转身又寻找“抱枕”。
所以在项唯醒来后到花园找他,看到他眼底的青黑,惊讶他是熬夜熬了一晚上吗,沈霁月用别的回答转移他的注意力,但确实没有否认这个事实。
他确实是一晚上没睡。
在那天之后,他一直压制着那晚的记忆,怕对后续的“隔离”计划有影响。实际上,确实是有,哪怕是前几日因项唯的配合,他们见面时间少了,但思念越发深。
有工作时还好,一旦停下来,项唯就几乎无处不在。所以沈霁月只能用更多更多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直到刚刚常葫说出傅云岑靠近项唯,汹涌思念转为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费劲心力藏好自己的喜好,疏离他的心上人,艰难地断开这场单恋,而傅云岑却能光明正大的对项唯示爱?
明明他才是大众认知中项唯的未婚夫!
傅云岑知道项唯有未婚夫的情况下,依旧毅然展开追求,那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对象”,为什么要压制自己的感情呢?
压制后给别人捡漏吗?
沈霁月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大度,甚至只要一想到项唯以后跟其他人在一起,可能也会像他们一样躺在一张床上,抱着那个人睡觉,他就受不了了。
猛地睁眼,沈霁月发现只是一个飘渺没有根由的联想,他就对那个不存在的人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傅云岑可以对有对象的人求爱,而他却要因没有人知晓的一个自居,迫使自己断了这份感情?
跟傅云岑一对比,沈霁月发现自己太有道德感了,高尚得跟道德楷模也没什么差别,全国道德模范找他他也不虚了。
将道德素质拉到跟傅云岑同一个高度,沈霁月顿时豁然开朗,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做法简直是在胡乱为难自己,根本没必要啊!
傅云岑都有脸追,他在怕什么?
思绪一转换,刹那天地宽,沈霁月终于放下过剩的道德感,决定勇敢追爱。这个念头一产生,心底霎时涌起甘霖。
他打开笔记本,拿起笔,用做大项目时的认真对待。既然决定追人,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沈霁月想到项唯如今还半点不开窍的样子,按捺住内心急切的渴望,告诉自己不急,慢慢来,不要把人吓跑了。
这边沈霁月在写各种恋爱攻略,那边项唯一到家就直冲孵化器去,看到在他外出这段时间蛇崽没有破壳,他就放心了。
他这两天跟夸夸群的其他小朋友团建去了,众人集思广益,列了一张购物清单,今天他就是跟傅云晏一起去买东西。
因为他们买得多,商场那边承诺会帮他们送过来,所以项唯才空着手回来的。
他先是发消息给傅云晏说自己到家了,感谢他哥哥送他回来,然后再给傅云岑发句谢,接着又给沈霁月发,告诉他常葫今天过来找他了。
东西都买完了,万事俱备,就差蛋破壳了。项唯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觉得自己这几天也是累得够呛,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想了想,他一拧眉,空出了时间才发现自己好像好久没见沈霁月了,又拿起手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晚上又不回家吃饭吗?
放下手机时项唯还在想,要是沈霁月今晚还是不回来吃饭,他就拿着吃的过去找人,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呀!
叮咚,消息提示音响起,沈霁月回消息说他过一会儿就回家了,还问项唯有什么需要他顺路带回去的吗。
太好了,项唯心满意足地说不用,蛇刚从外面回来,他及时回来吃饭就行。
嘿嘿,人要是看到蛇已经把蛇崽破壳后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不得大吃一惊啊!
蛇实在是一个很好很负责任的养育者!
==========作者有话说:==========
沈霁月:跟傅云岑一比,我简直是全国道德模范
蛇:不懂但鼓掌
傅被拉踩的道德低谷云岑:……
(不是拥抱是掐)
——
原来这几天是高考,才在红薯刷到,祝考生们考的都会,蒙的都对,考上心仪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