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91章 哑铃与玉佩:怎么又是两兄弟
&esp;&esp;“哐。”
&esp;&esp;漆黑的勾爪猛地钉在露西娅身前的城墙上,露西娅却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专心致志地举着她的哑铃。
&esp;&esp;多弗朗明哥死死地盯着她,朝着城墙上疾冲而来。
&esp;&esp;一道冷风撩起了露西娅脸侧的长发。
&esp;&esp;下一秒,多弗朗明哥已经蹲在了城墙上。
&esp;&esp;“露西娅”
&esp;&esp;他双腿岔开,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猩红的镜片上反射着危险又暴戾的光。
&esp;&esp;“真是,好久不见”
&esp;&esp;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凛冽的剑光瞬间照亮了他的眼睛。
&esp;&esp;多弗朗明哥只觉胸前一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着城下摔去。
&esp;&esp;两道猩红的身影后,露西娅在他的眼中急速缩小,她没有看他,仍是垂着眼,一下又一下地举着哑铃。
&esp;&esp;“喂!”
&esp;&esp;巴基赶忙指挥着他们的鬣狗去咬那群猪。
&esp;&esp;“多弗朗明哥你发什么疯啊!”
&esp;&esp;“你放着那么多鬣狗不用,和香克斯他们硬拼干什么!”
&esp;&esp;对于队友的怒吼,多弗朗明哥却置若罔闻,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城墙上的那个女人,抬腿就往上冲。
&esp;&esp;“砰!”
&esp;&esp;这一次,他甚至都没能碰到城墙,就被两只脚重重地蹬在胸口。
&esp;&esp;之前一直在内讧的两兄弟,此时竟难得放下了恩怨,齐齐将剑对准了多弗朗明哥。
&esp;&esp;他们挡在露西娅的身前,两双眼中闪烁着如出一辙的猩红。
&esp;&esp;多弗朗明哥撑起身子,狠狠地抹去了嘴角的血痕。
&esp;&esp;又是这张脸。
&esp;&esp;又是这张恶心的脸。
&esp;&esp;以前就只有一个夏姆洛克,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红发。
&esp;&esp;“呋呋呋呋。”
&esp;&esp;多弗朗明哥咧开嘴角,脸色却无比阴沉。
&esp;&esp;他仰起头,越过挡在前面的两道人影,直直地盯住上方的露西娅。
&esp;&esp;“露西娅”
&esp;&esp;“见到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吗?”
&esp;&esp;凛冽的剑刃划破长空,多弗朗明哥猛地后跃,夏姆洛克的剑刃贴着他的鼻尖斩下。
&esp;&esp;炸裂的泥块中,红发从天而降,重重地踩在他的脊柱上。
&esp;&esp;“轰!”
&esp;&esp;鲜血瞬间染红了多弗朗明哥身上那件粉色的大衣。
&esp;&esp;红发举起剑,正要割断他的喉咙的刹那,一群鬣狗扑了过来。
&esp;&esp;“你这家伙赶紧给我回来!”巴基骑在一只鬣狗背上,被他这个毫无战术只会乱莽的队友气得脑袋都冒烟了。
&esp;&esp;多弗朗明哥趁香克斯侧身闪避的时候,右手往地上一撑,抬起腿扫向香克斯。
&esp;&esp;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香克斯稳稳地踩住多弗朗明哥的小腿,与此同时,那群鬣狗飙着血,摔在了他的脸侧。
&esp;&esp;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夏姆洛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边,他抬起腿,猛地踹向多弗朗明哥的脑袋。
&esp;&esp;“砰!”
&esp;&esp;多弗朗明哥再度飞了出去,他重重地撞在城墙上,碎裂的砖块砸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多弗朗明哥控制不住地喷出一大口血,透过砖块的缝隙,他看到露西娅还是那个姿势,专注地举着那个该死的哑铃。
&esp;&esp;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分过来哪怕一丝的目光。
&esp;&esp;“呋呋呋呋。”
&esp;&esp;之前在德雷斯罗萨,她虽然什么都记不得了,但好歹还会和他说几句话。
&esp;&esp;可是现在,他在她眼中,就如同路边的一只蟑螂、一只臭虫,连踩都懒得踩一脚。
&esp;&esp;“好极了。”
&esp;&esp;“真是好极了,露西娅”
&esp;&esp;多弗朗明哥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恶狠狠地磨着,发出一丝丝粗粝的咯吱声。
&esp;&esp;他本以为失忆的露西娅已经足够令人生厌了,可现在,他恨不得将她连人带骨地碾碎、搓烂,再一寸一寸地生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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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哎”
&esp;&esp;极地潜水号里,罗西南迪望着多弗朗明哥那张满是怨愤的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每次只要遇到露西娅,多弗就会失去所有的判断力。
&esp;&esp;他只看到她不理睬他,但他却没有看到,露西娅那藏在平静表象后的怒火。
&esp;&esp;那被极力压抑的、近乎暴怒的火气。
&esp;&esp;她气他做错了事。
&esp;&esp;更气他,一定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esp;&esp;屏幕里,多弗朗明哥身上的那件大衣早已被鲜血浸透,他被夏姆洛克从废墟中拖了出来,再狠狠地抡在地上。
&esp;&esp;就在夏姆洛克要朝着他的脑袋踩下来的时候,他抬起手,堪堪挡住了那只下压的长靴。
&esp;&esp;“呋呋”
&esp;&esp;多弗朗明哥看也不看身上的夏姆洛克,他望着露西娅的侧脸,嘴角越咧越大。
&esp;&esp;“你为了这俩兄弟,要甩了我和罗西南迪吗?”
&esp;&esp;“我倒是无所谓”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里渗着危险的暧昧。
&esp;&esp;“但罗西南迪那家伙,怕是要哭了。”
&esp;&esp;露西娅的手臂一顿。
&esp;&esp;“呋呋呋呋。”
&esp;&esp;多弗朗明哥猛地往旁边一滚,红发的长剑划过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esp;&esp;“露西娅”
&esp;&esp;身上的剑痕却越来越多,多弗朗明哥却愈发兴奋,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渐渐扭曲起来。
&esp;&esp;“罗西南迪那个傻子,都要死了还想着你。”
&esp;&esp;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反应的露西娅,倏地转过了头。
&esp;&esp;多弗朗明哥望着那双在她恢复记忆后,第一次看向他的眼睛,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
&esp;&esp;“呋呋呋呋!”
&esp;&esp;他大笑着,嘴角咧得近乎裂开。
&esp;&esp;“我那个傻弟弟喜欢你啊。”
&esp;&esp;“你知道的,不是吗?”
&esp;&esp;多弗朗明哥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一个怜悯着自己那爱而不得的弟弟的好哥哥。
&esp;&esp;“真是可怜啊罗西南迪。”
&esp;&esp;“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但你,却不在意”
&esp;&esp;他拖长了尾音,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esp;&esp;“除了这两兄弟,你谁都不在意。”
&esp;&esp;“!?”极地潜水号里,罗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esp;&esp;他的身旁,罗西南迪垂着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举着手,死死地攥着胸前那枚碧绿的玉佩。
&esp;&esp;那枚布满了裂痕,仿佛一碰就碎的玉佩。
&esp;&esp;十几年过去了,它却仍然悬在他的胸前,没有丝毫变化。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罗的目光从玉佩上移开,望向了屏幕里那个眼神从未离开过露西娅的多弗朗明哥。
&esp;&esp;他一直想不明白,在那座飘着雪的米尼翁岛上,多弗朗明哥为何突然收手。
&esp;&esp;但现在,他想,他或许是知道了。
&esp;&esp;十三年前,在多弗朗明哥发现他们背叛了的时候,他被柯拉先生藏在了一个宝箱之中。
&esp;&esp;透过锁孔,他惊恐地看见,那个柯拉先生口中最多把自己打一顿,不会杀了自己的男人,对着自己的亲弟弟,举起了抢。
&esp;&esp;当时的他拼了命地推着宝箱的盖子,然而箱子却被柯拉先生从外面锁死,无论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esp;&esp;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多弗朗明哥扣下扳机,看着火星从枪上炸开,看着那枚古铜色的子弹,朝着柯拉先生的心口射来。
&esp;&esp;“柯拉先生!”
&esp;&esp;他的吼声倏地消失。
&esp;&esp;纷扬的雪花连同那颗子弹一起,悬停在了半空。
&esp;&esp;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
&esp;&esp;“轰!”
&esp;&esp;一团金红色的光芒,在柯拉先生的胸前骤然绽开。
&esp;&esp;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重回人间,那团耀眼得让他落泪的光芒渐渐汇聚,最后,竟然化作了一个小小的人影,牢牢地挡在了柯拉先生身前。
&esp;&esp;金红的发丝在风雪中扬起,那好像,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女孩。
&esp;&esp;古铜色的子弹撞在她的身上,却在刹那间被卸去了所有的力道,无力地坠入雪中。
&esp;&esp;“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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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四周顿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esp;&esp;多弗朗明哥直直地望着那个女孩,额头上爬满了狰狞的青筋。
&esp;&esp;“砰砰砰!”
&esp;&esp;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接二连三的枪声再度炸响,多弗朗明哥开的第一枪可以说是冷静的,然而现在响起的这些枪声,狂暴得堪称癫狂。
&esp;&esp;玻璃碎裂的声响夹杂在枪声里,那道金红的身影,就如同一个琉璃娃娃一样,渐渐爬满了裂痕。
&esp;&esp;他知道,只需要再一枪,她就会彻底碎开,而那枚子弹,便会击穿柯拉先生的心脏。
&esp;&esp;但当时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惊惶地拍打着箱子,他甚至向神明祈求,希望多弗朗明哥的弹匣已经空了。
&esp;&esp;神明仿佛真的听到了他那荒唐的祈愿。
&esp;&esp;枪声,突然停了。
&esp;&esp;他将眼睛死死地贴在锁孔上。
&esp;&esp;风雪中,多弗朗明哥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竟然在抖。
&esp;&esp;猩红的墨镜被映成了一片金红,那个狠厉的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她,却迟迟没有扣下最后的那一枪。
&esp;&esp;洁白的雪花一层一层地落下。
&esp;&esp;渐渐地,覆满了多弗朗明哥那头翘起的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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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嗤。”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嗤在雪幕中响起。
&esp;&esp;多弗朗明哥垂下了头,他的嘴角扯起,好似在嘲笑着什么
&esp;&esp;呜咽般的风声中,鸟笼缓缓消散。
&esp;&esp;“走了。”
&esp;&esp;多弗朗明哥收起了枪,在托雷波尔等人错愕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esp;&esp;那柄精致的小手枪被多弗朗明哥裹在手中,枪口上的温度还未散去,将他的掌心烫出了一道圆形的血痕。
&esp;&esp;但多弗朗明哥却仿佛感受不到痛一样,只是死死地攥着那把,看起来像是给孩子用的,小手枪
&esp;&esp;彼时还只是个孩童的特拉法尔加·罗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多弗朗明哥应当是为了那个女孩的虚影,才放过了柯拉先生。
&esp;&esp;但他并不明白,为什么。
&esp;&esp;明明那么憎恨柯拉先生的背叛,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弟弟,却为了一道连人都算不上的虚影,如此简单地就收了手。
&esp;&esp;但现在,他知道了。
&esp;&esp;这个答案很简单,但对于多弗朗明哥那样的人来说却又如同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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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罗西南迪?那位罗西南迪中将吗!?】
&esp;&esp;【我想起来了!堂吉诃德,是世界贵族的姓氏!】
&esp;&esp;【不过,怎么感觉这个海流氓也】
&esp;&esp;是的,那个多弗朗明哥虽然字字只提罗西南迪,但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不平,又怎么会有那样深入骨髓的怨与恨。
&esp;&esp;堂吉诃德
&esp;&esp;他们也是天龙人,他们和露西娅,应当也是青梅竹马。
&esp;&esp;只不过
&esp;&esp;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回红发和夏姆洛克的脸上。
&esp;&esp;怎么又是两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