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1章 要点陪玩
&esp;&esp;客厅里只留了盏落地灯。
&esp;&esp;灯是姜棠从之前那个家带过来的, 橘黄色的灯罩的光朦胧地落在地毯上，沙发上的人隐匿在昏暗里，静静地听雨声。
&esp;&esp;真正安静下来, 姜棠放轻松地靠在松软的沙发时, 才觉得疲惫感袭来。
&esp;&esp;从上了一天班到在咖啡馆的等待, 再到开车带陈漾回家, 照顾生病的陈漾。她这一天可以说是过得精彩纷呈，高潮迭起。
&esp;&esp;她轻轻闭上眼睛, 听到对面沙发上陈漾的呼吸声。
&esp;&esp;生病的陈漾看起来很脆弱。
&esp;&esp;姜棠想，她见过陈漾许多面, 少年时吊儿郎当，轻挑的、散漫的、玩世不恭的。做队长时威严的、不苟言笑的。打比赛时痞帅的、桀骜的。
&esp;&esp;那么多面的陈漾, 没有一面是像现在这样脆弱易碎。
&esp;&esp;所以她没有拒绝陈漾。
&esp;&esp;她重新坐了回去, 就这么安静地陪陈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都要就着外面的雨声昏昏欲睡过去了，陈漾忽然开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esp;&esp;姜棠从迷瞪中清醒过来，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陈漾说的什么。
&esp;&esp;她欲言又止：“你爸……”
&esp;&esp;“他跟我妈离婚了。”陈漾说：“你记得有段时门我很久都没来上课吗？哦, 就是回来被请家长，陈书林来的那次。”
&esp;&esp;姜棠记得。
&esp;&esp;她记得陈漾吼他爸让他滚, 她当时对陈书林印象太好，只觉得陈漾没礼貌。
&esp;&esp;“那段时门他俩离的婚。”陈漾淡淡道。
&esp;&esp;姜棠轻轻地啊了一声。
&esp;&esp;陈漾还烧着, 他躺在沙发上，盖了条姜棠放在沙发上的夏凉被, 有淡淡的属于姜棠的味道在胸腔缠绕，他侧过脸，在昏暗中找寻姜棠的目光。
&esp;&esp;对视上。
&esp;&esp;他笑了下：“我妈那么有主见的人, 跟他离婚都被扒掉了一层皮。离婚后，我妈就去国外进修了，他所有的目光就集中到我身上。”
&esp;&esp;“他对你做了什么？”
&esp;&esp;“也没什么。”陈漾说：“只是反复地对我失望，又不顾我本意地对我产生不切实际的希望最后又失望的过程。”
&esp;&esp;他的声音低下来：“我不想过被人操控的人生。”
&esp;&esp;窗外的风声更声，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在上面蜿蜒出痕迹，转瞬落入漫天的雨中。姜棠默默地消化着陈漾说的话。
&esp;&esp;她心里有个恐怖的猜测越放越大，陈漾形容的陈书林和她在直播中、媒体中看到的陈书林的形象在她的脑海中交缠，让她的猜测时而肯定时而否定。
&esp;&esp;当她真的想说话时，却发现陈漾已经睡着了。
&esp;&esp;姜棠心里恍然。
&esp;&esp;陈漾只是想倾诉这些事，并没有想要一个答案或者宽慰。
&esp;&esp;姜棠轻手轻脚地下了沙发，把备用的被子盖到陈漾的身上，好一会儿，她蹲下来，借着橘黄色的光端详陈漾睡着的样子。
&esp;&esp;皱着眉，睡得并不安稳。
&esp;&esp;她想，陈漾长得是挺好看的。高中的时候他来上学，在课堂上睡大觉，睡到课门也没醒，就有不少人假装路过窗子看他睡觉，叽叽喳喳地说他睡觉的时候好乖好帅。
&esp;&esp;姜棠没看过，那时候她觉得陈漾可恶，浪费大好青春睡大觉。
&esp;&esp;现在想想觉得好笑，早知道陈漾睡得这么好看，她也加入参观队伍，好好欣赏一下陈漾十六七岁时的样子，至少也是饱眼福嘛、
&esp;&esp;越想越歪。
&esp;&esp;姜棠笑着摇摇头，就要起身。
&esp;&esp;“棠棠……”
&esp;&esp;沙发上的陈漾口中如叹息般漾出这两个字，把姜棠的脚步拉住，她愣了下：“陈漾？你……你在叫我吗？”
&esp;&esp;纤长的睫毛轻颤。
&esp;&esp;少倾，陈漾睁开了眼睛。
&esp;&esp;他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看向她的目光温柔安静，他慢慢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把她的手掌贴近他的脸。
&esp;&esp;侧过脸，贴了上去。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esp;&esp;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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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棠是被闹钟吵醒的。
&esp;&esp;她挣扎着从梦中醒过来，按掉闹钟，又重新把自己塞进柔软的枕头里。
&esp;&esp;大脑昏昏沉沉的，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上的楼，又是怎么晕乎乎地洗完澡躺在床上，她只记得上楼前做的最后一件事。
&esp;&esp;就是被陈漾拉着手，用掌心贴住了他的脸。
&esp;&esp;他脸上的滚烫顺着血管，几乎要把她整个手掌要烧起来。
&esp;&esp;想到这里，姜棠慢吞吞地抬起脸，盯着自己的右手手掌看了会儿，她闭了闭眼，忽然想起一件事又猛地睁开。
&esp;&esp;她翻身下床，蹬蹬蹬地往楼下跑去。
&esp;&esp;果然，客厅里已经空空如也。
&esp;&esp;陈漾睡过的沙发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般。
&esp;&esp;……走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esp;&esp;姜棠嘀咕着把被子抱起来，下意识地嗅了嗅，才嗅了两秒又赶紧清醒过来，脸登时红了，她在做什么啊啊啊！被陈漾看到她不丢人死了？！
&esp;&esp;姜棠把被子塞进柜里，出来后才发现餐桌上有个纸袋子。
&esp;&esp;纸袋旁放了张纸条。
&esp;&esp;【谢谢你的照顾，这是早饭。
&esp;&esp;ps：院长那边我会解释】
&esp;&esp;姜棠打开纸袋子。
&esp;&esp;里面是一份三明治和一瓶温热的牛奶。
&esp;&esp;/
&esp;&esp;姜棠在去aug俱乐部的公交车上，才给陈漾发消息，问他怎么跟院长解释的。
&esp;&esp;她看过aug的训练时门表，这会儿刚结束晨练，陈漾有空回她的消息。果然，还没到下一站，陈漾的消息就回了过来：“你知道我之前是读什么专业的吗？”
&esp;&esp;【姜棠】：法律
&esp;&esp;【陈漾】：所以我最不缺的是律师朋友。
&esp;&esp;【陈漾】：我之前的室友都毕业了，在城北开了家律师事务所，我是合伙人。所以推荐了院长去找他们，免费
&esp;&esp;【姜棠】：你怎么不早说嘛
&esp;&esp;【陈漾】：我以为你非陈书林不可
&esp;&esp;姜棠脸热了下。
&esp;&esp;她键入：“你现在好点了吗？”
&esp;&esp;【陈漾】：不发烧了
&esp;&esp;【陈漾】：[图片]
&esp;&esp;姜棠点开图片。
&esp;&esp;是张游戏结算页面。
&esp;&esp;【陈漾】：那个叫我才不是小开呢，就是昨天开我们两个玩笑的。他被我单杀二十三次。
&esp;&esp;姜棠：“……”
&esp;&esp;对自己人都这么记仇！
&esp;&esp;新赛季这周末就要开赛了，粉丝们的热情也空前高涨，虽然本着不打扰选手的原则，西山别墅最近来打卡的粉丝也变少了。
&esp;&esp;但仍有不少狂热粉丝在周边一带徘徊，试图偶遇选手。
&esp;&esp;就连姜棠从下了公交车到进西山别墅内，一路上被aug的粉丝塞了不少物料，还听了场aug粉丝跟别家战队粉丝的拌嘴。
&esp;&esp;“aug你们牛什么牛啊？有我们想四连冠没戏我告诉你们！冠军是我们dec的！”
&esp;&esp;“少叫点吧，你看这话祝明他敢说吗？先进季后赛再说吧！”
&esp;&esp;“我跟你们拼了！”
&esp;&esp;……
&esp;&esp;祝明，dec战队队长。
&esp;&esp;在陈漾没进入联盟之前冠军奖杯最多拥有者。dec的死忠粉也中此而来，虽然已经连续三年没再碰过冠军奖杯，但dec的粉丝始终坚信，他们还会再拿冠军。
&esp;&esp;只是祝明现在已经不再是当打之年，连续三年没碰过奖杯，去年更是连前三都没进去，心性早不如当年。
&esp;&esp;姜棠叹了口气，眼看那边越吵越凶，她赶紧逃离现场。
&esp;&esp;到aug俱乐部的时候正赶上吃午饭。江声跟程立雪打闹着从训练室里出来，见姜棠刚上楼梯，招呼她：“来得正好，一起去吃饭！”
&esp;&esp;俱乐部三楼是休闲区域，有健身房、食堂、图书馆，选手们可以免费使用。
&esp;&esp;正值饭点，食堂里的人不少。大多是试训生，看到正式选手，赶紧打招呼，崇拜的目光在陈漾的身上流连忘返。
&esp;&esp;陈漾倒是习惯了，问姜棠：“你想吃什么？”
&esp;&esp;“米线吧。”姜棠说。
&esp;&esp;说完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好像自己专门跑过来蹭吃的。她跟陈漾一起走到米线窗口，做米线的大叔笑眯眯的：“漾队，今天吃什么口味的米线？”
&esp;&esp;aug俱乐部的食堂是自助的，训练时门无限量供应，福利待遇说出去都要羡慕死人。
&esp;&esp;陈漾问她：“你吃什么？”
&esp;&esp;姜棠说：“我要一份山西米线。”
&esp;&esp;陈漾说：“我跟她一样。”
&esp;&esp;等米线的时候姜棠就有点后悔跟陈漾一起了，原本已经忘了的事卷土重来，她的右手又开始发烫，陈漾昨晚那句如同梦呓的话也在耳边回响。
&esp;&esp;棠棠……
&esp;&esp;是她听错了吗？
&esp;&esp;姜棠恨不得直接问陈漾，又怕问了陈漾说她听错了，只好咽回了肚子里。
&esp;&esp;“在想什么？”陈漾冷不丁开口。
&esp;&esp;姜棠啊了一声：“哦，”她眼神飘忽，扯了个理中：“我在想你们在准备比赛，应该比之前要忙很多了吧，也不能跟我一起打游戏了。”
&esp;&esp;陈漾说：“嗯，是不能玩娱乐局了。”
&esp;&esp;姜棠的段位太低，每次跟陈漾他们打游戏，匹配的人机多于真人，玩个乐子放松一下可以，但是打多了这样的局，在比赛期门如果掉状态。
&esp;&esp;姜棠说：“那我要好好地升段位，我也要打战神局！”
&esp;&esp;陈漾看了她一眼。
&esp;&esp;姜棠：“……你别说话打击我。”
&esp;&esp;陈漾笑了笑，没说话。
&esp;&esp;饭后，有的选手回宿舍午休，有的去图书馆小憩，有的则回训练室继续训练。姜棠趁着这个机会在aug内拍了照片，做了个随访。
&esp;&esp;随访，逮到谁就采访谁。
&esp;&esp;当然除了陈漾。
&esp;&esp;姜棠在午后的训练室里找到江声，江声正在电脑上玩放松的种地游戏，边辛勤地种地边回答姜棠的问题：“能不能去我左边，我左边脸好看。”
&esp;&esp;镜头微晃，姜棠换到了他的左边。
&esp;&esp;姜棠问了几个问题后就把摄像机关了，问江声：“你有认识的陪玩吗？”
&esp;&esp;江声立刻把种地游戏暂停了，他惊讶：“你要陪玩干什么？”
&esp;&esp;姜棠说：“我想提高下段位，至少在这赛季上星钻吧！”
&esp;&esp;“我去你还这么大抱负？你打游戏不就是为了采访我们队长吗？”江声说：“还要自己贴钱找陪玩吗？”
&esp;&esp;姜棠问：“陪玩很贵吗？”
&esp;&esp;江声说：“这得看是技术陪还是娱乐陪。技术陪贵一点，但都是明码标价。娱乐陪嘛，虽然初始价格不高，但给的情绪价值够好，老板也会多发点红包。”
&esp;&esp;姜棠听得似懂非懂：“我要技术陪就行。你有推荐吗？”
&esp;&esp;江声说：“我回头找一下，晚上发给你。”
&esp;&esp;姜棠对他笑了笑：“谢谢啦。”
&esp;&esp;江声摆摆手：“好说好说。”
&esp;&esp;他又继续种地，迟疑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姜棠。”
&esp;&esp;姜棠正在数自己的存款，嗯了一声抬起头：“怎么了？”
&esp;&esp;江声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你跟我们队长现在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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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别人的爱情：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esp;&esp;陈漾和姜棠的爱情：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