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04章 神色各异（修补）(3/4)
&esp;&esp;最后，张举人作为长辈，躬身给顾如砺作揖赔罪。
&esp;&esp;顾如砺连忙侧身避开：“先生，不可啊。”
&esp;&esp;“爹。”张瑞阳惊呼。
&esp;&esp;张举人起来，这才说道：“老夫一生无愧于心，教子如此，当谢罪。”
&esp;&esp;“先生何必如此，仲恒兄只是好奇我的任职之地。”
&esp;&esp;张瑞阳和他关系本就不太好，但若是要说起心思重的，反而是那位他当作朋友的钱姓同窗。
&esp;&esp;温声交代儿媳妇在娘家多住几日，张举人带着张瑞阳离开顾家。
&esp;&esp;袁声玉正也打算在娘家住上几日，因而福身跟公爹道谢。
&esp;&esp;“如砺，没想到你任职的地方是朔风县，唉，日后我们怕是难以相见了。”
&esp;&esp;“钱兄，便是在别处当职，你我日后也是难以相见的。”
&esp;&esp;钱寥唇角一弯，眼神轻慢地看了顾如砺一眼。
&esp;&esp;一同前来的李茂皱眉，脚步一挪，离钱寥远了一步。
&esp;&esp;“如砺，还是要恭喜你金榜题名，朔风县上任之事不可更改了吗？”
&esp;&esp;见李茂眼含关怀，顾如砺心中好了些，好歹没全瞎了眼，还有一个真心实意的同窗。
&esp;&esp;“任命已接，不可更改，原先为年迈的父母，我确实有过迟疑，不过，如今我已然接受。”
&esp;&esp;“为百姓立命，也是我等当日读书许下之诺。”
&esp;&esp;许是顾如砺脸上的神色太过坚定，让心中轻慢他的钱寥都被震了下。
&esp;&esp;“好，如砺，我相信你会为朔风县带来改动，日后有需要的地方，你来信与我说。”
&esp;&esp;送别两人，顾如砺转身，家中还有关心他的长辈要解释此事。
&esp;&esp;顾如砺进门后，发现老王氏已经哭得涕泗横流，孙氏正用帕子给她擦拭，自己也红了眼眶。
&esp;&esp;“如砺，这是怎么回事？”袁夫子询问道。
&esp;&esp;和老王氏她们不同，他是知道一些科举的规则，虽然没有律法约束，但按照惯例，以顾如砺二甲第一名的成绩，任命就算不在京城，官职也差不了。
&esp;&esp;这是士大夫之间默许的，谁也不想寒窗苦读多年，在众多英才较量之中胜出，最后却去一个偏远县上任。
&esp;&esp;像朔风县这等之地，莫说今科进士，就是一些举人寻摸当官也不会去。
&esp;&esp;上一任被害的朔风县县令，还是当地的读书人，连举人都不是。
&esp;&esp;且一般情况下，官员不可在当地任职，但朔风县因无人去上任，当地一个秀才就当了县令。
&esp;&esp;还出了县令被北凛人杀害的事件，那更没有人去了。
&esp;&esp;顾如砺把事情简单说了下，老王氏得知缘由，头发都炸了起来。
&esp;&esp;“岂有此理，太过分了。”
&esp;&esp;袁夫子见顾家人满面愁苦，淡声问弟子。
&esp;&esp;“如砺，你真要打算去朔风县？那里危险重重，你要去，可家中父母亲人定日夜牵挂，整日愁苦。”
&esp;&esp;袁夫子示意弟子看向家人。
&esp;&esp;“任命已下，而我也接受了这个挑战，父亲，母亲，你们可相信儿子？”
&esp;&esp;顾老头提前许久知晓内情，因此倒是好接受，只是老王氏不停地摇头。
&esp;&esp;“不行啊，我的儿，怎么能去。”
&esp;&esp;亲朋好友都看着顾如砺和老王氏。
&esp;&esp;寻常老王氏为了不给儿子丢面，不会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但今日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esp;&esp;一直到离开前，袁夫子看着一言不发的弟子。
&esp;&esp;“你一向有主意，只是你爹娘逐渐年迈，若你远去边关朔风县，一年两年还好，可要是几年，又或者连任呢？”
&esp;&esp;朔风县这么个危险又不好弄政绩的地方，想来不会有人去接任，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esp;&esp;袁夫子他们离开，只剩下顾家人，顾五叔他们几个有威望的族亲看了眼老王氏，叹息着离开顾家。
&esp;&esp;一直到村口的进士碑都建好了，老王氏还是不同意儿子去朔风县。
&esp;&esp;“娘，”
&esp;&esp;顾如砺还没接着说话，老王氏侧身不看儿子。
&esp;&esp;就在母子两人闹小别扭的时候，顾玉峋面色不虞地回来了。
&esp;&esp;“怎么了？不是把多余的礼送回去么？可是有人为难你了？”
&esp;&esp;顾如砺不解地看着大侄子。
&esp;&esp;顾玉峋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没有。”
&esp;&esp;“那你干嘛一副不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