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60章 为顾如砺选个好位置
&esp;&esp;御书房。
&esp;&esp;“陛下，顾大人到了。”
&esp;&esp;“快宣。”
&esp;&esp;“宣顾如砺顾大人觐见。”
&esp;&esp;顾如砺对门外的赵内侍点了下头，抬步走了进去。
&esp;&esp;顾如砺迅速看了一眼正在看奏折的晋元帝，和几年前相比，晋元帝变化不大，但鬓角增添了些许华发。
&esp;&esp;“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esp;&esp;晋元帝放下奏折，起身来到顾如砺身前：“你我君臣相知已久，繁文缛节就免了。”
&esp;&esp;顾如砺被晋元帝言语中的亲近吓了一跳。
&esp;&esp;他们君臣之间有这么亲近吗？也就是殿试和发榜的时候见过，连话都没单独说过。
&esp;&esp;不过他们君臣这几年确实有书信往来。
&esp;&esp;“陛下看重，臣受宠若惊，但礼不可废。”
&esp;&esp;好在大虞不像有些朝代，动不动就下跪，除了重大祭祀，寻常只是作揖行礼而已。
&esp;&esp;“来人，给顾爱卿看座。”
&esp;&esp;宫人给顾如砺搬了一张椅子过来，顾如砺在晋元帝的授意下落座。
&esp;&esp;“顾爱卿当日殿试时，朕就对你印象深刻，本想任你为起居注官，却不想顾爱卿已经接了任命，走马上任。”
&esp;&esp;起居注官？没想到还有这一事呢。
&esp;&esp;“臣谢陛下赏识。”
&esp;&esp;“这几年，多亏了你，莫说朔风县，便是北地日渐繁荣，百姓们日子也好了起来。”
&esp;&esp;见晋元帝打算和他闲聊，顾如砺也回道：“是陛下相信臣，不然就算微臣空有一身本事，也无处施展。”
&esp;&esp;顾如砺这话倒也不是奉承之言，这几年，晋元帝对他确实很信重。
&esp;&esp;这一日，晋元帝留顾如砺用晚膳。
&esp;&esp;用膳的时候，顾如砺见晋元帝笑眯眯地看着他，顾如砺眨了下眼睛，继续吃饭。
&esp;&esp;想了下，自己也算是晋元帝的招财树了，晋元帝看到他就开心也正常。
&esp;&esp;用完膳，晋元帝要处理奏折，就让顾如砺出宫了。
&esp;&esp;顾如砺往宫外走去，这才发现天都黑了。
&esp;&esp;出宫后，顾如砺看到有田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车上。
&esp;&esp;“大人。”
&esp;&esp;赵内侍见顾如砺有人接送，转头道：“既然顾大人有座驾，咱家就不安排马车了。”
&esp;&esp;“多谢赵公公相送，本官先行一步。”
&esp;&esp;顾如砺同赵公公拱手，抬步出了皇宫，掀开车帘，发现卓承平在车厢内，对卓承平笑笑，顾如砺转身对赵公公点了下头。
&esp;&esp;马车离去，车厢内的卓承平问道：“如砺，顺利吧？怎么这么晚才出皇宫。”
&esp;&esp;“一切顺利，陛下留我用晚膳，不用担心。”
&esp;&esp;“那就好，我担心得很，只能和同僚打听些消息，明知是好事，但见你迟迟不出宫，很是担心。”
&esp;&esp;顾如砺见他确实担心，再次出声安抚：“无事，只是御膳也没我想得那么好吃。”
&esp;&esp;宫里的点心倒是不错，但是御膳，别说卓家的小厨房了，就是康婶子做的羊杂汤都比御膳好吃。
&esp;&esp;“御书房的菜是这样的，别太期待。”
&esp;&esp;“你吃过？”顾如砺有些惊讶地看着卓承平。
&esp;&esp;卓承平耸耸肩：“我不是晋升侍讲了嘛，有一日给陛下引经据典。”
&esp;&esp;顾如砺正等着他继续说其中缘由，卓承平道：“陛下得知我外家是钱家，赐了我几道菜。”
&esp;&esp;“我这是蹭了外祖家的光了。”卓承平对顾如砺笑笑，“我本来还蛮期待御膳的，结果一吃，味道也就一般吧。”
&esp;&esp;相比顾如砺，卓承平吃过的山珍海味更多，所以对御膳更大失所望。
&esp;&esp;回去后，两人一人端着一碗饭站着。
&esp;&esp;牙叔和蔼地看着两人：“这么多年了，两位少爷还是如此。”
&esp;&esp;“如砺，你这次定能晋升，陛下这么看重你，说不定能进京。”
&esp;&esp;顾如砺吃着饭，头也不抬：“就怕又有人从中作梗。”
&esp;&esp;“不能吧，这么大的功劳，只要崔大人从朔风县回京，谁还敢对你晋升之事有异议。”
&esp;&esp;第二天，顾如砺到吏部述职，把自己的述职章册交给吏部右侍郎高濯。
&esp;&esp;“高大人，这是本官的述职章册，劳您辛苦一番核查。”
&esp;&esp;高大人眼神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放这吧。”
&esp;&esp;顾如砺神色不变，把章册放在高大人的书案上。
&esp;&esp;“顾大人正得圣心，想来日后定能飞黄腾达。”
&esp;&esp;“承高大人的祝愿，本官也希望如此。”
&esp;&esp;未想顾如砺毫不谦逊地接了话，高大人这才抬眸看了一眼顾如砺。
&esp;&esp;“年轻人太过心高气傲，容易从高处摔下来。”
&esp;&esp;顾如砺淡淡道：“那等本官先站在高处再说吧。”
&esp;&esp;他觉得自己这六品官职，站得还不够高。
&esp;&esp;顾如砺拱手，转身离开了。
&esp;&esp;等顾如砺一走，高大人把手中的公文放了下来，打开顾如砺的章册。
&esp;&esp;这一大摞的政绩，看得高大人眼花缭乱。
&esp;&esp;以前每年年底考核，作为吏部官员，顾如砺又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官员，大致也知晓，但几年的政绩全堆积在一起，看得高大人忍不住咂舌。
&esp;&esp;高大人拿起顾如砺的章册去找王尚书。
&esp;&esp;“王大人，这顾如砺不好对付啊。”
&esp;&esp;王尚书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早知如此，当日就应该，”
&esp;&esp;最后没把话说完，但是声音中的狠厉，高大人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他觉得王尚书不是没整过顾如砺，只是那顾大人本事不小，这才能有今日。
&esp;&esp;“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办？想必那红薯顾如砺没有说谎。”
&esp;&esp;“这么大的功劳，顾如砺必定高升。”
&esp;&esp;高大人小心觑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王尚书。
&esp;&esp;“六品官员，再晋升，能高到哪里去，高大人，你把朝中空缺的位置整理一份给本官。”
&esp;&esp;这话可就有意思了，看来王大人要给顾如砺选个‘好位置’啊。
&esp;&esp;顾如砺出了吏部，坐上马车。
&esp;&esp;“去望江楼。”
&esp;&esp;“好嘞大人，这两天我和大壮熟悉了京城一些地方，刚好知晓望江楼的路。”
&esp;&esp;有田开心地掉头。
&esp;&esp;“京城三步一个五品官，勋贵更是不少，你们二人在京城小心行事，务必别说是我的人。”
&esp;&esp;“为什么？”有田不解。
&esp;&esp;顾如砺淡定地说道：“你家大人我的在京城没什么背景，但仇人不少。”
&esp;&esp;就王尚书都够他喝一壶的了，谢家和刘御史等人，算一算，他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了。
&esp;&esp;望江楼。
&esp;&esp;顾如砺下了马车，伙计迎了上来。
&esp;&esp;“呀，顾大人，几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esp;&esp;“你还记得我？”顾如砺有些惊讶地看着小二。
&esp;&esp;小二笑着把布巾甩到肩膀上：“顾大人器宇轩昂，见之难忘，至今还是贵女们最想嫁的郎君之一呢。”
&esp;&esp;顾如砺连忙拱手，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