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14章 结案
&esp;&esp;“属下见过知府大人。”
&esp;&esp;“免礼。”顾如砺摆手,言简意赅问:“可是有何要事?”
&esp;&esp;“找到牛犇的尸首了。”
&esp;&esp;顾如砺有些诧异:“怎么找到的?在哪里找到的?”
&esp;&esp;“大人不是让黑风寨的土匪去开荒嘛,给挖到了,虽然尸首已经面目全非,但牛夫人已经过死者身上的衣裳是牛犇,尸首归置在城外的义庄了。”
&esp;&esp;这都一个月了,就算找到尸首,也估计腐烂得差不多就剩下骨头了。
&esp;&esp;“齐捕头,你去把仵作带去义庄,本官随后过来。”
&esp;&esp;“是。”
&esp;&esp;齐捕头抱拳离开,顾如砺起身,带着人就要出门。
&esp;&esp;老王氏见他要走,连忙开口:“哎,人就在义庄,先吃晚饭再去吧。”
&esp;&esp;光宗也附和:“是啊,小叔,我们先吃饭再去吧。”
&esp;&esp;“行吧。”
&esp;&esp;饭菜端上来的时候,顾如砺没怎么吃,一向跟个饭桶一样的大壮也简单吃了些米饭和素菜。
&esp;&esp;有田倒是吃得很欢乐。
&esp;&esp;半炷香后,顾如砺放下筷子。
&esp;&esp;“怎么吃这么少?多吃点啊,你最近都累瘦了。”
&esp;&esp;老王氏面色焦急,最近儿子忙得衣袍都松了。
&esp;&esp;“娘,给我们拿几块干粮和点心路上吃就可以了。”
&esp;&esp;“好好的饭不吃,吃干粮。”
&esp;&esp;虽然这么念叨着,但老王氏还是快速装好了干粮。
&esp;&esp;“走了。”
&esp;&esp;顾如砺和大壮起身,光宗还在吃,他有些着急地往嘴巴里塞饭菜。
&esp;&esp;“光宗你少吃点吧。”有田好心建议。
&esp;&esp;“我饿了一天了都,再说了,你不也在吃吗,你吃得比我还多。”
&esp;&esp;有田欲言又止地看着光宗:“我这次不跟四叔出门。”
&esp;&esp;“不早说,我先走了。”
&esp;&esp;“哎。”有田伸手,想要说什么,就见光宗已经不见踪影。
&esp;&esp;坐上马车,顾如砺慢条斯理吃干粮。
&esp;&esp;“等等我。”
&esp;&esp;光宗一下就溜了上来,见到他,顾如砺从怀中拿了一条帕子。
&esp;&esp;“擦擦,脸上都是油。”
&esp;&esp;“嘿,芳婶子做的饭菜太好吃了,我忍不住多吃了点。”
&esp;&esp;顾如砺见他这样,欲言又止:“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
&esp;&esp;“不是去义庄吗?”
&esp;&esp;“那你还吃这么多?”
&esp;&esp;顾光宗不解。
&esp;&esp;顾光宗扶着墙吐。
&esp;&esp;“yue”
&esp;&esp;“哕。”
&esp;&esp;“哕,小,小叔,哕。”
&esp;&esp;顾如砺脚步离他远了些,本来就反胃,听着他的动作,就更反胃了。
&esp;&esp;“哕,怎么,这,哕,么,恶心啊,哕,好臭啊。”
&esp;&esp;把晚饭都吐完,顾光宗转身,就见小叔和大壮戴着口罩站在远处。
&esp;&esp;“哕,小叔,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esp;&esp;“以前在朔风县办案的时候碰到过。”
&esp;&esp;没一会儿,仵作和面色铁青的齐捕头走了出来,他们身上还带着尸臭。
&esp;&esp;“如何?”
&esp;&esp;仵作弯腰作揖:“回禀大人,死者应是被勒死的,其他的,尸体已经腐烂,查不出什么来。”
&esp;&esp;不过因为是被勒死的,尸骸上还是看出来的。
&esp;&esp;“勒死,”顾如砺沉眉。
&esp;&esp;“先回去吧。”
&esp;&esp;这里味道确实不怎么好,他也是看了两眼就急忙出来了。
&esp;&esp;马车上,顾如砺揣着手坐着,看着不停干呕的光宗。
&esp;&esp;“小叔,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下?”
&esp;&esp;“跟你说过了,你非说饿一天了,我们怕影响爹娘的胃口,就没跟你说太清楚,你等会儿回去,不用跟你爷奶说太多这个。”
&esp;&esp;光宗有气无力地应了:“怪不得小叔你和大壮都没怎么吃饭。”
&esp;&esp;“往常你也机灵,怎么看不出我们故意不吃饭的?”顾如砺有些好笑。
&esp;&esp;“我见有田吃得香,就以为没事。”
&esp;&esp;顾如砺摇头,要是真没事,他会饿着自己?
&esp;&esp;“这个案件你看过卷宗,你觉得谁最可疑?”
&esp;&esp;光宗靠在车厢上,面露思索。
&esp;&esp;“毛家说毛犇经常出门行商,毛夫人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伙同奸夫杀害毛犇。”
&esp;&esp;“毛夫人说毛犇是毛牛毛牪[yàn]和毛??[n]三兄弟蓄意杀害的,为了独吞毛犇的家财。”
&esp;&esp;光宗说着这起案件的情况。
&esp;&esp;“吴大人带着人查过,毛夫人虽然有些风言风语,但没有确凿证据说明她偷人。”
&esp;&esp;“而且毛犇最后在人前那一天,是在毛家和兄弟们吃酒,要我说,毛家三兄弟更可疑。”
&esp;&esp;顾如砺微微颔首,借着烛光翻看卷轴:“毛家几兄弟那日吃酒,但是有邻居亲眼见到毛犇离开毛家老宅。”
&esp;&esp;“没有罪证,如此一来,倒是谁也不能定罪。”
&esp;&esp;次日一早,毛家几兄弟和毛夫人被传到府衙审完。
&esp;&esp;此事由吴通判负责,光宗跟在吴通判身侧看了审完全程,皆无所获。
&esp;&esp;“吴大人,我先回去了。”
&esp;&esp;“顾公子请便。”
&esp;&esp;光宗来到书房,顾如砺从光宗口中得知审问没有进展。
&esp;&esp;“有田。”顾如砺喊了一声。
&esp;&esp;有田从外面走了进来,“大人,您找我?”
&esp;&esp;“嗯,你去让吴大人把毛家几兄弟分开关押审完。”
&esp;&esp;“我这就去。”
&esp;&esp;有田来到地牢,把顾如砺交代的事同吴通判说了。
&esp;&esp;吴通判立刻会意:“还是顾知府高明。”
&esp;&esp;毛家几兄弟被分开关押审完,吴通判磨了毛家兄弟一晚上,被他又是恐吓又是引诱,有人坚持不住。
&esp;&esp;第二天顾如砺来到府衙,就见吴通判眼下乌青,却一脸喜色。
&esp;&esp;“顾大人,毛犇的案件,凶手招了。”
&esp;&esp;“凶手是谁?”顾如砺接过吴通判手中的案卷和供词。
&esp;&esp;“是毛家另外三兄弟,毛犇做生意起来了,露了财,毛牛几兄弟惦记上了,便蓄意杀害毛犇,抢占毛犇的财产。”
&esp;&esp;这起案件倒是不难破,只是先前找不到尸首,加上乡试的事耽搁了。
&esp;&esp;“财帛动人心啊,连亲兄弟都杀害。”顾如砺感慨。
&esp;&esp;虽然供词上,毛家几兄弟说毛犇有了钱,是如何的目中无人,又是如何恶劣,但为了钱财杀害亲兄弟,这几人也没比毛犇好到哪里去。
&esp;&esp;“毛牛三兄弟收监。”
&esp;&esp;“这次的案件,吴大人断案如神,办得很好。”
&esp;&esp;吴通判拱手:“是顾大人您提点,不然毛家这几兄弟还要狡辩。”
&esp;&esp;“吴大人办案多年,便是本官不提醒,没多久也会审出来的。”
&esp;&esp;倒也不是顾如砺奉承对方,而是吴通判办案确实有几分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