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温女士。
南溪月一怔:温寻,真的不用
用不着推辞,喜欢就备着,什么时候想用再用。反正一瓶很小,不占地方,需要的时候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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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寻坚持让南溪月备两瓶在身边, 南溪月也就没再推诿,按摩结束后便拿了两瓶精油回去。
由于温寻晚上还有聚餐,不方便送南溪月, 所以南溪月没跟她的车走。
除夕夜,南溪月飞东京。
尽管不能和温寻一起过节, 但温寻提前发了消息来, 说自己春节期间没有安排,可以等南溪月从东京回来再一起聚聚吃顿饭。
虽然说得委婉,但无异于是在邀请南溪月一起过年。
南溪月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过年的氛围了。
头两年飞航班,无论是在航司驻地还是外地,南溪月过年都是一个人。
过年太热闹了。
有家的人会回家,出行的人也大多有伴, 商场门口张灯结彩,随处可见的红彰显着新的气象。
那些时候, 南溪月更喜欢在房间里待着。
她怕自己走在大街上, 会被热闹刺痛,或是成为幸福美满的陪衬品。
她宁愿一个人待在只有回忆的角落里, 守着自己熟悉的旧物,躲过一年又一年辞旧迎新的日子。
开始飞国际航班以后, 新年大多在国外度过。她反倒更加松了口气。
远离了她所恐惧的氛围环境, 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从未发生过。
本以为将来的每一年她都会这样度过, 却没想到这一年她竟会和温寻约好一起过新年, 仿佛轻易能望到头的人生有了新的期待, 也有了别样的色彩。
一个人生活了太久, 她几乎都要忘了, 在她们分开以前, 其实有许多个春节都是在一起过的。
最开始,她们手头拮据,春节是她们唯一会特别庆祝的节日,更胜过她们三个人的生日。每到除夕夜,温寻就会破例主动给她买甜品,偶尔还会带她去郊区某些被允许的地点放鞭炮。
后来生活得到改善,她们三个人的新年也会奢侈一点,毕竟是一年一度迎接新气象的日子,尽管谁也没有说,却都盼着明年的日子能更好一些。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
南溪月甚至会提前想好下一个新年要怎么过。
直到南暮雪离世。
有关新年的一切幻想都中止。
南溪月不再过生日,也不再过年。
而现在,可以再和温寻一起过年,她觉得很幸福也很幸运。
或许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命运也是眷顾过她的。
早上八点,参加完机组协同会后,机组和乘务组依次登机。
南溪月正核对餐食清单,厨房的门帘被人掀开。
南姐,咱们可真是有缘啊,一个月前一起飞普吉岛,这次又一起飞东京。进来的人是王珂。
嗯。南溪月语气冷淡,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丝毫没有要接她话茬的意思。
王珂却依旧热情:今天开完会就想和你打招呼的,可惜一直没机会。
把工作做好就行了,打招呼什么的,很重要吗?
哎呀,南姐,我可不是为了和你打招呼,是特意来提醒你的。
什么事需要提醒?
王珂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今天这个乘务长你一起飞过吗?
没有,我第一次和周姐一起飞。怎么?
周姐可是出了名的难糊弄,脾气差,还爱给人打低分。你可要小心她一点。
核对完餐食清单,南溪月抬起头来,直视向她:你很闲吗?
王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既然是自己的工作,就认真完成,糊弄这个词,本身就不是对工作该有的态度吧。南溪月淡淡道。
王珂一下子急了:南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什么意思都好,都不是该说出口的话,南溪月打断她的话,上次相信你是我大意,下次不会了。
南姐,那件事其实
话还没说完,乘务长周倩不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们两个在这儿聊什么天?该核对的东西都核对完了吗?
餐食和饮品都已经核对过了,也已经按标准摆放好了。南溪月回答。
周倩脸色稍有缓和:既然这边好了,赶紧去准备驾驶舱的专用物品。
这就去。南溪月说。
所有前期准备做好后,旅客开始陆续登机。
今天两舱乘客不多,一共四名。其中一人是泓生传媒的ceo陈泓生,今年42岁,腿部有点隐疾,出远门时会携带拐杖,曾参与过多个电影项目的投资,在娱乐圈内的知名度并不比一些明星要低,据说今年刚结束他为期仅十个月的第二段婚姻。
在乘务组的帮忙下,陈泓生顺利登机,并对相关人员表达了感谢。
飞机起飞前,南溪月在头等舱内分发毛巾,并让旅客预定餐前饮,到陈泓生的位置时,听见他主动开口:可以帮我调一下靠枕吗?
好的,南溪月替他将靠枕往上调了一点,这样可以吗?
谢谢,这个位置很好。陈泓生微笑着颔首,目光在南溪月身上停留,带有不经意的打量。
不用客气,南溪月注意到他喝完的饮料,纸杯需要帮您收走吗?
都收走吧,陈泓生说,可以给我再换一条毛巾吗?
好的,请稍等。
南溪月很快给他换了条用于擦手的热毛巾:您要的毛巾。
陈泓生点头:谢谢。
起飞广播响起之后,南溪月拉上帘子,站到一旁。
等到飞机平飞之后,开始分发毛毯,并准备餐前饮料。
分发完之后,再一次听陈泓生开口:可以再帮我换条毛巾吗?
可以,请稍等。
换完毛巾之后,陈泓生擦了擦手,对南溪月笑道:谢谢,替我收走吧。
好的。南溪月拿过他递来的毛巾,刹那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感觉到他的手触摸到自己的手腕,顿觉冰凉,及时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了?陈泓生眯起眼睛,注视着她的脸,盯着看了一会儿后,故意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南溪月及时调整后情绪,您还有其他需要吗?
有酒水吗?陈泓生问。
有的,南溪月将饮品的菜单拿给他,这里有很多种酒水可以选择。
陈泓生浏览了一会儿菜单:给我一杯白葡萄酒。
好的,先生,请稍等。
大约三分钟后,南溪月拿着托盘回到头等舱,将托盘放到陈泓生面前的桌班上:先生,您的白葡萄酒。
陈泓生拿起白葡萄酒杯,只抿了一口,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注意到他的神色,南溪月及时询问:请问是味道不满意吗?
陈泓生将酒杯放下,眉头缓慢舒展开口,眼神复杂:感觉太酸了。
抱歉,味道没能让你满意。这款白葡萄酒的口感确是会有点酸的。如果您不喜欢的话,我替您换别的。
给我换一杯橙汁吧。
好的,您稍等。
换了橙汁之后,陈泓生总算是满意了。
南溪月又询问道:先生需要现在预定餐食吗?
陈泓生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嗯。
南溪月将午餐的菜单打开来,摊开放到他的面前。
陈泓生翻阅得很慢,就像是故意消耗时间一样,还不时询问南溪月一些有关菜单上餐品的问题。
将菜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他指着其中一页对南溪月道:要这款拉面。另外,再给我一盘水果,苹果皮记得削。
南溪月收起菜单:好的,先生。
陈泓生抬起手腕,指了指自己价值一百多万的劳力士:一小时后再送。
南溪月很快从腕表上移开目光:知道了,先生。
一小时后,南溪月按照要求送餐。
陈泓生对她的服务相当满意,用餐结束后,拿纸巾擦了擦嘴:麻烦替我把盘子收一下。
南溪月:好的,先生。
就在南溪月俯身收拾餐盘时,陈泓生抬起手臂想拿杯子,两人手臂不小心撞了一下,导致杯子里没喝完的橙汁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