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还要劳她大驾,占用她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简直就是跟她有仇。
我看你帮手挺多嘛。既然不缺人,那我走?
谁说不缺了?温寻立刻叫住她,跟我一起把她抱出去?
这一包间的不是人啊?段绮川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过去抬人了。
一包间里的人:?
喝醉的人身体比以往更沉,两人将贝希雅扶到酒吧外,段绮川刚准备放手,便听温寻问:哪辆是你的车?
你自己没车么?
我喝了酒,怎么开车?
那我还得顺便送你?
这倒不用,温寻从口袋里拿出钥匙,丢给她,替我将贝希雅送到家就行。
我有什么好处啊?段绮川按下远程遥控,车锁解开,温寻立刻将人推进去。
给你发好人卡。
得,你自己留着吧。
是你不要的啊,可不是我小气。
好人卡是什么大方的东西吗?段绮川启动车子,走了,人工运输费之后再补给我。
切,小气。
只有两个人的车里,气氛都变得旖旎。
段绮川怕贝希雅在她车上冻死,于是打开空调,却听见车后座传来贝希雅的呢喃:哩哩
段绮川:草。
竟然还在她车上叫别的女人的名字。
贝希雅,你真行。
耗费四十分钟将贝希雅送到家后,段绮川转头就走,手却被贝希雅拉住,口里念念有词,依然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哩哩
贝希雅你有病吧!段绮川忍不住骂出声,自己今天真的蠢极了,居然会答应温寻把贝希雅给送回来。
别走嘛跟撒娇似的。
贝希雅,现在是冬天,你提前发春是吧?段绮川坐下来,捏了把她的脸,我告诉你,我不是你情人,不会惯着你的臭脾气。你再纠缠我,我就把你睡了再始乱终弃。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注意贝希雅腰间露出来的纹身。
也不知道是给哪个哪个女人纹的图案。
哩哩昏睡着的贝希雅还在叫着同样的名字。
段绮川气不打一处来。
谁是你家哩哩?
哩哩陪我睡嘛
好啊,段绮川冷笑,反正是你自己不松手的。贝希雅你自找的。
贝希雅醒来的时候仍感到头痛欲裂。
常常去酒吧不意味着擅长喝酒,用以前段绮川的话来说,就是又菜又爱玩。
她撑着手臂起来,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卧室里空无一人,床单上却残留着欢爱过的痕迹。
她蓦然意识到昨夜发生过什么,翻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推门而出的刹那看见段绮川正穿着她花哨的外套坐在客厅里吃着面包,自己养的三花猫正窝在段绮川脚边喝牛奶。
听见动静,段绮川没有回头,开口的话却无比嘲讽:你家冰箱的面包和牛奶都是过期的,做了模特穷成这样?
贝希雅身体一僵:是你送我回来的?
段绮川白了她一眼:不是我难道是幽灵?
说完,就指了指脚边的猫:还有,你的猫在我身上拉屎了。我没衣服穿才拿了你的外套。
那你还吃得下去早饭?贝希雅回房间拿铲子。
我忙了一夜还得饿着?有没有天理?
你干嘛突然开黄腔?谁都知道段绮川所谓的忙了一夜是指什么。
有本事说我开黄腔,有本事你别做。
贝希雅在卧室里找到铲子,弯下腰给小猫铲了屎,扎进垃圾袋,打开客厅门,将袋子临时丢到了门口。
回到客厅后,她俯身抱起小猫咪,安抚着它的脊背:哩哩,不许乱拉屎,不是教过你了吗?
段绮川差点噎着:什么?
贝希雅:什么什么?
这只猫,段绮川硬是将早饭囫囵吞枣咽下去,它叫什么?
哩哩啊,贝希雅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哦,没什么。
贝希雅抱着小猫咪哄了半天,才将它放回房间去。
回到客厅,见段绮川吃完了早饭,便将桌子给收拾了:今天没有飞行任务吗?
段绮川翘起腿,颇有要在这里待下去的趋势:干嘛?急着赶我走?
贝希雅蹙眉:你还嫌害我不够多?
贝希雅,段绮川被她气笑了,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你自己搞出来一堆破事儿还能怪在我头上?
我贝希雅眼神骤变,脸色微微泛白,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段绮川以为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又继续冷嘲热讽:你以为我高兴管你的破事儿?要不是温寻突然打我电话,我会去那种地方找你?
贝希雅攥紧手指:不想管你可以不用管。
这话你跟温寻说去,她可真是煞费苦心,明明不缺人帮她抬你,偏要打电话给我,我还没跟她收费呢。
她欠你多少钱,我替她还你。
三万八。
你怎么不去抢?
昨晚伺候你一夜,赔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
说得好像你没占到便宜一样。
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也算占到便宜?不带这么强买强卖的吧。贝希雅,不带这么强买强卖的吧?
你
这就恼了?昨晚你一个劲儿握着我手不让我走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昨晚我喝醉了,怎么说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我能故意睡你?段绮川冷笑,贝希雅,你想得美。
客厅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明明不久前,在都柏林回酒店的车上,她们还能心平气和地交谈。
原来都只是假象么?
贝希雅注视她许久,突然笑了,手臂暧昧地缠绕上她的脖颈,咬着她耳朵道:那睡都睡了,既然要留下来,不如我们嗯?
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段绮川身体的僵硬。
下一秒,如她所料,段绮川推开了她。
贝希雅,你有什么欲求不满
声音戛然而止。
咫尺的距离间,她窥见贝希雅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比任何神色都更加鲜明,像一抹尖锐的红,直刺她心底。
段绮川踉跄着退后两步。
客厅内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彼此的呼吸,心跳声却在耳边不断放大,覆盖了全部感官。
我中午约了人吃饭。
嗯。
彼此心知肚明的谎言,谁也不会拆穿。
我走了。
嗯。
贝希雅注视着她离开,进入电梯,而后到楼下,开车驶离小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和她们分手时一样。
分手前一天,段英的话言犹在耳。
想必你也不希望自己的私生活作为八卦被爆料吧?
如果对我们航司的风评造成影响,我完全有理由让你永久停飞。你这么出名,其他航司会录用你的可能性只怕也很低吧?
或许你还可以辞职去外航面试,不过为了一段感情,让自己的私生活曝光,社会性死亡,我想这应该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四年了。
她没有摆脱被她抛下感情,也没有摆脱那个女人。
--------------------
段绮川握着方向盘, 注视着前面的道路,脑中不断回想起贝希雅刚才说的话。
你还嫌害我不够多?
上次接到段英电话,被问起和贝希雅的事她就已经觉得可疑。
紧接着贝希雅突然被爆料转行模特前的隐私, 陷入私生活丑闻,一句口不择言的怨怼, 更让她隐隐觉得两件事存在某种密切的联系。
在弄清楚前, 她不愿将亲人揣测得如此卑劣,与其放在心里,不如确认清楚。
半个小时后,车在家门口停下。
段绮川知道段英今天在家。
进门时段英正在跟人打电话,她在客厅里等了十多分钟,直到电话结束, 段英转过身看她,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