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尤其,她早已跟艾晴柔开启了一场又一场春天。
&esp;&esp;更不可能觉察不出对方的言下之意。
&esp;&esp;只是,对于给艾晴柔钱这事,她还是挺问心无愧的。
&esp;&esp;“跟那些没关系。我有我的原因。”
&esp;&esp;“哦——”
&esp;&esp;赵青枚的那一声附和,意味深长。
&esp;&esp;“……”
&esp;&esp;许知意懂这一声“哦”的意思。
&esp;&esp;但她问心无愧。
&esp;&esp;嗯。
&esp;&esp;问心无愧!
&esp;&esp;握拳~
&esp;&esp;她是“问心无愧”了。
&esp;&esp;但赵青枚显然不这么想。
&esp;&esp;她已经完全yy出真相:艾晴柔,是许总的女人!
&esp;&esp;咩~
&esp;&esp;许总的女人哎!
&esp;&esp;那是什么概念?
&esp;&esp;那是自己的恩母娘啊!
&esp;&esp;这可得好好对待了。
&esp;&esp;不过,介于之前的恩母郎萧逸,她决定给简兮打个电话咨询一下。
&esp;&esp;简兮是律师。
&esp;&esp;而剧组,也是需要日常法务的。
&esp;&esp;许知意又向来善于糅合资源,很愿意把朋友们拉到一起,实现共赢。
&esp;&esp;所以,赵青枚一直跟简兮有合作。
&esp;&esp;“喂,赵大导演,又有什么生意关照呀?”
&esp;&esp;电话里的简兮,永远愉悦明朗。
&esp;&esp;赵大·爆脾气·导演,瞬间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esp;&esp;“想美事吧。哪那么多生意?”
&esp;&esp;“哦。原来没钱赚。那我挂了。”
&esp;&esp;电话里的人斩钉截铁,几乎没有一点犹豫。
&esp;&esp;这甚至让赵青枚一度分不清对方话里的真假。
&esp;&esp;好在,她们平时还是有接触。
&esp;&esp;她们还算是朋友。
&esp;&esp;所以,赵青枚放心玩笑:“别扯了。约个时间见面吧,简大律师。”
&esp;&esp;“行。立刻。”
&esp;&esp;简兮的回答,从来斩钉截铁。
&esp;&esp;这干脆劲儿,和灵活的脑子,真是让赵大·暴躁·导演爱死!
&esp;&esp;没办法,剧组蠢货太多了。
&esp;&esp;原谅她天天对着一堆九漏鱼,偶然见到高知女性的狂喜。
&esp;&esp;这叫啥?
&esp;&esp;叫“如听仙乐耳暂明”~!
&esp;&esp;叫陡然从一滩蠢水里冒头,终于呼吸到清新的智慧空气!
&esp;&esp;急需呼吸新鲜智慧空气的赵青枚,几乎没有过多思考,也立刻回应:“好。”
&esp;&esp;两人都是行动派。
&esp;&esp;很快,便挑了个折中的地方,双双赶过去,坐到了一起。
&esp;&esp;赵青枚甚至深吸一口气:“爽!”
&esp;&esp;“什么?”
&esp;&esp;简兮一愣,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esp;&esp;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满面春风。
&esp;&esp;“没、没什么。”
&esp;&esp;赵青枚看到对方的满面春风,本能地欢喜。
&esp;&esp;嗯,她就喜欢这样蓬勃正面的气场。
&esp;&esp;不过,这种夸奖,也不好当人的面。
&esp;&esp;更何况,刚磕到许知意和艾晴柔的百合大法,她莫名面对简兮有点尴尬。
&esp;&esp;起码,不好意思直接表白,一见人家就欢喜。
&esp;&esp;并且还爽到了。
&esp;&esp;“哦。”
&esp;&esp;简兮也不介意。
&esp;&esp;潇洒地不再追问。
&esp;&esp;而是愉快抿了一口茶。
&esp;&esp;确实愉快啊。
&esp;&esp;平时工作挺忙的,难得有时间,可以抽空出来喝口清茶。
&esp;&esp;“你很高兴吗?”
&esp;&esp;赵青枚忍不住问。
&esp;&esp;“当然。”
&esp;&esp;简兮依然是毫不迟疑地肯定。
&esp;&esp;并愉快地再啜一口茶。
&esp;&esp;“为什么?”
&esp;&esp;赵青枚追问。
&esp;&esp;她是真好奇:为什么对方总是这么开心?而自己,却老是不高兴。
&esp;&esp;简兮品了一口清茶,眯眼享受了几秒。
&esp;&esp;然后把茶杯放下。
&esp;&esp;“忙里偷闲,有清茗一盏、好友相伴,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esp;&esp;哎?
&esp;&esp;清茗一盏。
&esp;&esp;好友相伴。
&esp;&esp;她把我当好友欸!
&esp;&esp;而且跟“清茗一盏”并列,莫名就显得高端清雅了有木有!
&esp;&esp;赵青枚情不自禁挺了挺胸,正襟端坐。
&esp;&esp;并本能心虚地转了话题:“那平时呢?我看你平时也挺开心的。”
&esp;&esp;“对呀。”
&esp;&esp;简兮依旧坦然承认。
&esp;&esp;仿佛这是最理所当然的事。
&esp;&esp;“我平时挣钱呀。能挣到钱,当然开心。”
&esp;&esp;“……”
&esp;&esp;赵青枚一愣。
&esp;&esp;这一瞬,她突然能t到简兮的愉悦点。
&esp;&esp;也同时,被醍醐灌顶。
&esp;&esp;是啊。
&esp;&esp;能挣钱呢。
&esp;&esp;为什么不开心?
&esp;&esp;这是最朴实的初心。
&esp;&esp;同为平民出身的赵青枚,其实很懂这种心情。
&esp;&esp;并且,也有着这样的初心。
&esp;&esp;曾几何时,她也因为被许知意提携,从此一步步名利双收,而开心不已。
&esp;&esp;也曾一位位数着自己的余额,憧憬着充满希望的未来。
&esp;&esp;只是,这些年在高处太久,早已将名利光鲜,当成了理所当然。
&esp;&esp;竟渐渐忘记这份本能的快乐了。
&esp;&esp;嗯。
&esp;&esp;挣钱,很开心呢。
&esp;&esp;也很安心。
&esp;&esp;都是白手起家、甚至从农村走出来的女孩,赵青枚一样懂得:钱和挣钱能力,才是最大的安心与欢心。
&esp;&esp;果然,简兮补充:“我其实挺感恩的。能有机会从一个农村女孩,一步步靠读书改变命运,成为一个都市女律师。并且,我做到了精英女律师,我能挣很多钱。而这些钱,将保障我人生的幸福。所以,每每赚钱,我都很开心。不存在辛不辛苦,只要能赚到钱,我都开心。很开心。”
&esp;&esp;“甚至,越忙越开心。因为那代表能赚到更多钱!”
&esp;&esp;简兮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甜蜜甚至兴奋的。
&esp;&esp;没有半点灌鸡汤的刻意。
&esp;&esp;而是实打实的欢喜。
&esp;&esp;赵青枚笑了。
&esp;&esp;心胸一下打开了。
&esp;&esp;缠绕自己多年的烦躁,也突然烟消云散了。
&esp;&esp;是啊。
&esp;&esp;人要惜福。
&esp;&esp;既能赚钱,
&esp;&esp;云胡不喜?
&esp;&esp;“简大律师真是智慧。”
&esp;&esp;赵青枚由衷夸赞。
&esp;&esp;简兮甜甜一笑:“智慧算不上,只是人间清醒吧。”
&esp;&esp;啧~
&esp;&esp;夸自己“人间清醒”什么的,也是没谁了。
&esp;&esp;但赵青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esp;&esp;她同样认同,这四个字,是对简兮最恰当的注脚。
&esp;&esp;“简大律师,真是快人快语。”
&esp;&esp;赵青枚微笑。
&esp;&esp;眼里的欣赏,浓得快要溢出。
&esp;&esp;第26章 香水,百合
&esp;&esp;“你都说我快人快语了。那说说吧,找我出来到底什么事?”
&esp;&esp;简兮打蛇随棍上,微笑着直奔主题。
&esp;&esp;赵青枚也笑了:“我就不能单纯找你喝个茶么?”
&esp;&esp;“可以呀。”
&esp;&esp;简兮笑得坦然。
&esp;&esp;“但我们都是大忙人。你不会花那时间的。”
&esp;&esp;那倒是。
&esp;&esp;赵青枚不得不佩服简兮的一针见血。
&esp;&esp;“那行。我告诉你这次来的目的吧。”
&esp;&esp;赵青枚也不再坚持。
&esp;&esp;笑着啜了一口清茶。
&esp;&esp;这才缓缓道来。
&esp;&esp;“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下一部电影快开机了,女主角方面,我觉得艾晴柔小姐挺合适的。她是个素人,也没什么演戏的经验,但颜值和气质都很顶,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她总有种绝对女主的气场!但你也知道,女主角这事,要综合方方面面,也不是我一言而决。她终究是个无门无派的纯素人。所以我想知道,她跟许总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将决定我后续如何处理。”
&esp;&esp;简兮默了默。
&esp;&esp;就在赵青枚觉得,一定是许总和那位艾晴柔小姐,关系复杂难以启齿时……
&esp;&esp;简兮开口了:“你又有新戏开机?那剧组法务方面……”
&esp;&esp;“放心。这单生意,一定是你的。”
&esp;&esp;赵青枚无语失笑。
&esp;&esp;“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esp;&esp;“嗯。这没什么。只要眼不瞎的人,都应该看得出来,就是那种关系。”
&esp;&esp;简兮答得坦然。
&esp;&esp;“哪种关系?”
&esp;&esp;赵青枚并不想认领自己眼瞎。
&esp;&esp;但,有些事还是问清楚的好。
&esp;&esp;起码,将来不至于误会,走错路行错步。
&esp;&esp;“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esp;&esp;简兮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
&esp;&esp;赵青枚了悟。
&esp;&esp;“懂了。就是跟当初萧逸一样。”
&esp;&esp;“那倒不是。”
&esp;&esp;简兮却是果断否认。
&esp;&esp;“她和艾晴柔是两情相悦。当初对萧逸,只能算是单方面的……纯舔狗?”
&esp;&esp;她有些犹豫,但还是最终说出了那两个字。
&esp;&esp;嗯。
&esp;&esp;舔狗。
&esp;&esp;还是纯种的。
&esp;&esp;赵青枚捂脸。
&esp;&esp;自家好好一恩母,怎么就成这么一形象了呢?
&esp;&esp;偏偏,还就无法反驳。
&esp;&esp;有一说一,她对自家恩母的昔日种种,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
&esp;&esp;只是以前许知意沉醉其中,她也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