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
为了不让萧珩听到动静, 柳芸舍弃了鞋子,直接赤脚小跑过去。
地上铺着厚软的地衣,屋内燃着地龙, 椒房锁住屋内热气, 一派热意融融。
因而柳芸赤脚走着丝毫不觉寒凉。
成功靠近浴房,轻手轻脚穿过外区轻柔抚动的纱幔,柳芸来到了汤池所在的区域。
一面厚厚的珠帘出现在眼前, 只要伸手抚开, 便能看见里头的场景。
不过柳芸起初并没有急着去看,而是耳朵凑过去听动静。
伴随着汤池水流声而来的, 还有一阵阵沉闷的轻哼声。
有些熟悉,柳芸像是在哪里听过这样的声音。
又将脑袋凑近听了几息,柳芸终于想起来了。
同她一样, 床笫之间, 并不只有她会压不住声音, 萧珩同样会。
不过萧珩溢出口的声音与她不同, 是那种沉闷又蛊惑人心的轻哼声, 每每都听得她耳朵酥酥的, 不自觉变得热情, 使得萧珩愈发下力气。
这是两人同房时才会有的声音, 绝对错不了!
可为何在浴房中会听到这样的声音?
可萧珩明明是一个人啊!
渐渐的, 柳芸思绪越跑越歪,她想到了些不好的事。
萧珩真的是一个人在里头吗?
一桩桩事被柳芸稀里乱七八糟地串联在一起。
她有了身孕后,因着肚子里有了孩子,萧珩便再不能像往常一样同她行鱼水之欢。
虽然成婚了不过两月,但凭着萧珩每日夜里那股凶劲,柳芸可以断定他是极喜欢这种事的。
可如今因为孩子, 萧珩憋了好些日子,怕是早受不了。
那他这时候会做什么呢?
结合他夜夜往浴房里跑,一待就是半晌,眼下还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柳芸脸渐渐白了,险些站不住。
怕不是召了个貌美的小宫人在里头宠幸,弥补他无法从她这里得到的欢愉!
兴许是还想着给她这个有孕的太子妃留些颜面,所以没让那宫人出声,怕她发现。
越想越觉得可能,柳芸不禁想起了蓁蓁昨日给她写的信。
“善善要看住些太子,我听阿嫂说很多男人会在妻子有了身孕后不老实,去找旁的女子寻欢作乐,善善可要注意太子殿下啊!”
当时柳芸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因为她觉得萧珩不是这种人。
或者厚颜无耻地说一句,她觉得萧珩还挺喜欢自己的,应该不会这样对待她。
谁承想不过短短一日,她便被狠狠打了脸。
耳畔那一声声沉闷的哼声还在继续,似锤子般一下下敲打她的心。
会不会她一掀开珠帘,看见的便是两具紧紧交缠的肉体?
就如往常她和他一样,那样亲密无间,极尽缠绵?
光是想想,柳芸心口便开始一阵一阵的闷痛,眼睛也热热的。
那她还是忍不住去掀那道珠帘,想最终确定些什么。
指尖颤抖着拨开了一串串圆润的珠子,柳芸鼓足了勇气抬眼看去。
只一眼,她人当即呆在了原地。
汤池边上有一张铺着玉丝竹席的柔软小床,用作主人出水歇息,或者其它杂事。
譬如柳芸就时常出水后躺在上头让锦禾搭把手涂抹润肤香膏。
天气冷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干燥的气候,为了防止肌肤缺水干涩,柳芸只要浴身便会涂抹。
柳芸时常用这张柔软舒适的小床。
可此刻,这张小床正被萧珩霸占着,不时发出吱呀的轻响。
而小床上坐着的,正是被柳芸怀疑召幸宫人的正主,萧珩。
根本没有什么貌美宫人,只他一人在。
纨裤半褪,外袍在懒懒散散地敞开着,露出大片肌肉鼓胀的胸腹,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上头,两条腿打开,一只手后撑着,一只手……
看清萧珩的动作,一股热气从脚底蹿上了脸,柳芸脸噌得一下红了个透。
那只手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正是她今夜沐浴换下来的小衣!
此刻正乱糟糟地一团裹在那丑东西上面,不知被磨成了什么模样。
怎会如此!
此前的推想轰然碎裂,一地残渣又诡异地堆砌起来,让人不敢直视。
只那几眼的动作,柳芸似乎模模糊糊猜到了他在做什么。
不过是用她的小衣替代她罢了。
只是柳芸没想到,萧珩竟是这样的人。
如此粗俗,如此下流。
完全不符他金尊玉贵的储君身份,更像是一个被爱欲掌控的凡夫俗子。
当即,柳芸的心不再高悬着了,转为发了疯一样跳跃。
双颊滚烫,柳芸立即就要退出去,但却因为慌乱碰到了珠帘,珠玉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引起了正沉浸在情潮中的萧珩注意。
紧要关头被惊扰,萧珩立即清喝道:“谁在那,出来!”
柳芸一听,心都要跳出来,更害怕了。
虽然知道萧珩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按着她做那事,但此时此刻她就是害怕极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提裙就跑,一路狂奔回了床上,将自己严严实实塞进被子里,帐子阖上,假装自己从没出去过。
珠帘晃动间,萧珩眼尖地瞧见了那抹藕荷色的裙边,喘息着笑出了声。
能在这时候出现在寝殿,又是藕荷色裙边的女子,只能是他的芸娘了。
有了正主来招惹,萧珩对这条小衣也没了兴趣,干脆将东西一扔,提起纨裤站了起来,任由欲望叫嚣着,衣袍理也不理就那么踏出了浴房。
远远就看见锦帐四阖的床铺,安静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萧珩可不会相信。
大步流星走过去,挥开锦帐,看见的便是床上少女欲盖弥彰的一幕。
背对着他,躺得板板正正,肩膀都抖得笔挺。
实在拙劣。
萧珩低笑出声,也不说话,将外袍也脱下,只一身纨裤躺了进去,从身后环住柳芸。
那一霎那,萧珩明显感受到了怀中人的轻颤。
笑意停不下来,萧珩也耐不住心思,人凑了过去,将下颌搁在柳芸肩头,话语暧昧。
“别装了,芸娘都看见了不是吗?”
这事太尴尬,柳芸不想承认,于是嘴硬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还缩了缩被萧珩蹭得发痒的肩头。
萧珩见她嘴硬,特地蹭了她两下,位置恰好是臀间。
柳芸瞬间全身紧绷,不敢妄动。
自己都有孕了,萧珩应该不会来真的吧?
除非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念此,柳芸心定了定。
她想安睡了,但萧珩并不这样想,那张唇张张合合,开始说话。
“芸娘既看见了,也当看出我的苦楚,能否帮帮我?”
话题听起来挺正经,柳芸稀里糊涂地回道:“怎么帮?”
让他这么憋着也确实不好,若是有别的法子倒也皆大欢喜。
见柳芸话锋松动,萧珩趁胜而上道:“你来摸摸。”
柳芸没听懂,愣愣道:“什么?”
萧珩用了些力气,将人掰了过来,事不宜迟,抓住柳芸的腕子,引着她过去。
“跟我做就好。”
柳芸本还不解,然下一刻,柳芸恍然大悟,臊得满脸通红。
“不要!”
羞臊地挣扎,但比起萧珩来她力气太小,始终无法挣脱。
“芸娘听话,别走。”
被迫攥着,听着耳畔温柔的诱哄声,柳芸不知如何是好。
萧珩继续说着软话哄人道:“芸娘你知道的,自打你有了身孕后我夜夜苦熬着,如今有了个法子能让我好受些,芸娘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帮我疏解疏解?”
这话说得有些理,毕竟夫妻一场,柳芸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娘子,沉默羞涩了半晌,终是点头应了。
罢了,周公之礼都做了不知多少回了,也不差这些小打小闹了。
“怎么做?”
低声问了句,柳芸终于大发慈悲地答应了,因为紧张,掌心全是汗。
萧珩见目的达到,喜笑颜开,开始谆谆教导。
“力道不要太轻,也不好太重,上下动一动,速度快些……”
甚至还上手教导柳芸应用何种姿态,可谓是为了自己的那点欢愉苦口婆心。
柳芸认真且耐心地学着,渐渐上手,倒是有模有样。
就是她很快便累了,但萧珩总也不好,开始嘟嘟囔囔抱怨着。
“怎么这么久啊?不是说马上就好了吗?”
“我手腕好酸,不想来了。”
“你怎么这样,好脏啊!”
絮絮叨叨的话语萦绕在床帐间,夹杂着男子的闷哼声,还有暗哑的哄劝话语。
“再坚持坚持,真的马上就好了。”
“若是手累了我来出力便是。”
“对不住,我给你擦擦。”
夜色深重,寒风瑟瑟,锦帐内却别有一番春色。
……
自那夜开了头后,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每到夜里,柳芸的手便被征用,累了不打紧,反正萧珩会握着她的手继续。
不仅如此,萧珩这厮还盯上了旁的地方。
两只脚,两条腿,都能为他所用。
柳芸算是开了眼界,见识了这人骨子里的贪欲下流。
但这总归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一转眼到了十月末,天气愈发冷了,柳芸的肚子也明显了许多。
但更像是吃撑了鼓起来的肉肉。
有孕两个多月,柳芸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一点是孕吐反应很轻。
除非是真闻到了油腻腥味会犯恶心,其它一切正常。
用饭也正常,甚至还比之前多吃半碗饭。
这样看,她的孩子应当是个乖巧又能吃的。
柳芸的生活总体上还是较为悠闲的,除了待在东宫外,她偶尔也会去何太后那里坐坐,让快得曾孙的何太后高兴高兴,然后领一堆赏赐回来。
长阳公主偶尔也来找她闲话,作为过来人同她说了些孕期要注意的事。
除此之外,她的新话本子也刊印完毕,开售三日了。
反响一如既往的好,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一次。
开售才一炷香,前五十份便被抢光了,三日内第一批也所剩无几,以至于玉禾那边将话本子按着惯例授权给旁的书肆,这样效率便很快了。
银钱如流水般进入柳芸的腰包,喜得她日日眉开眼笑,夜里对萧珩都宽容了不少。
然这样悠闲美好的日子没过多久,前朝便传来了消息。
不少臣子谏言,东宫子嗣稀缺,储君身边只有怀孕的太子妃一人,应广纳侧妃,为皇家开枝散叶。
消息传到东宫,柳芸正在给未来的孩子缝布偶老虎,失神之下,指头便冒了血珠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