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59章 傀儡戏（3）
&esp;&esp;香火燎饶。
&esp;&esp;宫殿，神树和人面，都得到人间的供奉。
&esp;&esp;少女们偷偷带金乌们到人界玩耍。
&esp;&esp;十只金乌长大。
&esp;&esp;红龙再次沉睡，人面生出无数人面，再次侵袭。
&esp;&esp;金乌迎战人面，迎接宿命。
&esp;&esp;有些少女随自己的金乌一同战死，有些少女回到树冠上，等待下一次的孕育。
&esp;&esp;所有金乌战死。
&esp;&esp;绿衣少女的金乌仍在奋勇杀敌。
&esp;&esp;紫衣少女的金乌也死了，紫衣少女却没有回到树上，而是和绿衣少女的金乌一起死战。
&esp;&esp;紫衣少女昏死过去，绿衣少女将紫衣少女扔回树冠，趁机逃走。
&esp;&esp;人面追杀绿衣少女。
&esp;&esp;绿衣少女求饶。
&esp;&esp;人面和绿衣订下契约。
&esp;&esp;金乌睁眼，光芒耀目。
&esp;&esp;幻化成人，打退人面。
&esp;&esp;金乌第一眼看到的人是绿衣少女。
&esp;&esp;冠冕男子到来，接走树上神灵，也带走了金乌和绿衣少女。
&esp;&esp;金乌化神官，少女作神侍。
&esp;&esp;冠冕男子凝立雪巅，似有心事，神灵坚定地站在他身旁。
&esp;&esp;绿衣少女勾引冠冕男子，神灵伤心离去。
&esp;&esp;紫衣少女想见金乌，被绿衣少女故意阻挠。
&esp;&esp;红龙再次沉睡。
&esp;&esp;人面将至。
&esp;&esp;绿衣少女突然击杀冠冕男子，冠冕男子受伤还击，重伤绿衣少女。
&esp;&esp;金乌出现，砍下冠冕男子的手。
&esp;&esp;神灵带着紫衣少女赶到。
&esp;&esp;背后，人面暴起。
&esp;&esp;一切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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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失落之地。
&esp;&esp;“阿凰，别信她！”
&esp;&esp;宛若猛地惊醒，她头上汗津津，却犹自大声叫道。
&esp;&esp;她下床，跑进旁边的院子，却见苏倦也恰恰打开门。
&esp;&esp;他的中衣微微敞开。
&esp;&esp;青年苍白的脸色隐在阴影中，像一柄半出鞘的刀。
&esp;&esp;她心头突突的跳，迟疑是否要告诉他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
&esp;&esp;梦里，他们似乎是他们，他们似乎又不是他们……
&esp;&esp;突然，妖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慌乱而仓惶。
&esp;&esp;“妖主，有人闯入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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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邛崃市集。
&esp;&esp;台上灯火熄灭。
&esp;&esp;台下，是一片惊怖死寂的气息。
&esp;&esp;轩辕琴双手微颤，湮沉在一片说不出的悲切之中。
&esp;&esp;苏澜风就站在涂酒酒身侧，在被断手一刹，他的手按住剑柄，眼中杀意暴起。
&esp;&esp;“这就演完了啊？”
&esp;&esp;台下一片愕然。
&esp;&esp;幕布后，老头子满脸红潮，醉醺醺慢吞吞地收着丝线，他的儿子充满歉意，“各位看官，这折傀儡戏是小人祖上所创，就到此了。”
&esp;&esp;“不是……最后如何了，人面魔被打退了吗？”
&esp;&esp;“不知道。”老李头答道。
&esp;&esp;“那小贱人可有服诛？男神仙可把她杀了？”
&esp;&esp;“不知道。”
&esp;&esp;“那金乌可知紫衣少女才是他的饲主？”
&esp;&esp;“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esp;&esp;“吾等就不配看个结局？赔钱！”
&esp;&esp;老李头连说三个不知，看客中有本地的见惯不怪，外地的早已骂骂骂咧。
&esp;&esp;“爱看不看，不识好赖。”老李头也骂道。
&esp;&esp;“爹，您就少说两句。”那汉子苦笑，又招徕道：“我们明儿还有不同的戏本子，欢迎各位看官明日来看嘞。”
&esp;&esp;祈灵道：“我总算知道，这出傀儡戏为何让那些学子们这般意难平，居然这般收尾，总归要邪不压正才好。”
&esp;&esp;涂酒酒笑哈哈，“又或许，魔高一丈也行。”
&esp;&esp;她不出声还可，这一出声，众人立时齐齐刷看着她。
&esp;&esp;这台上人偶，衣饰古拙，面目不清，但无端端地，却让人有种惊心动魄的熟捻感。
&esp;&esp;涂酒酒自然知道哪里古怪。
&esp;&esp;但她只是没事人一样，径自走到老李头面前。
&esp;&esp;涂酒酒问道：“老头子，贵祖上是南明人士？”
&esp;&esp;南明镇，李家寨。
&esp;&esp;难怪她先前觉得这姓氏耳熟。
&esp;&esp;老李头正低头擦拭人偶，闻言惊奇，“姑娘如何知道？村子闹了瘟病，祖先见活不下去，便冒险离开谋生，出来的人不多。”
&esp;&esp;紫矶忍不住又问，“血池的传说，你们知道吧，是不是当年你们祖先带到这儿来的？”
&esp;&esp;老李头的儿子笑了，摇头，“公子，血池的事，我们也听说过，但不知和祖上有何关系。”
&esp;&esp;他不像是说谎的模样，也确实没有必要说谎。
&esp;&esp;众人相视一眼，血池的传说，傀儡戏看去像吗？像，又不完全像。
&esp;&esp;难怪那些学子如此不确定。
&esp;&esp;祈灵小声道：“即便是他先祖传下来的，你加一点，我再加一点，他祖宗活过来也认不得了。”
&esp;&esp;南宫昱：“对。”
&esp;&esp;苏澜风示意，紫矶拿出一大锭银子给老李头的儿子作为打赏，对方受宠若惊，又见众人气度不凡，那似凡人，怕是仙门。
&esp;&esp;他连连道：“贵人们可有什么戏想看，我这儿有些曲目，我和我爹今晚可以为几位加开一场。”
&esp;&esp;他说着递来一本皱巴巴的册子，苏澜风礼貌地接过，但并未翻阅,“老人家，方才的戏本可是出自您之手，有何渊源来由？”
&esp;&esp;凌霄又加了句：“为何没有结局？”
&esp;&esp;老李头听得二人问话，酒醒了大半。
&esp;&esp;“公子，这是家传的戏本，祖父传给了阿爷，又从家父传到小老儿手上，是千百年前祖上便传下来的，一直便只得这么一个残本。”
&esp;&esp;他不识二人，但看着苏澜风没来由一股敬畏之意直冲脑门，醍醐灌顶，一扫方才的颓靡，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esp;&esp;“但祖辈留下训诫，这虽是残本，也一定要演出来，世代都不可抛却这老行当。”
&esp;&esp;众人一听，疑虑更甚。
&esp;&esp;轩辕琴突然想起什么，微微一惊，“我见过这神像，就在离偃不远的地方。”
&esp;&esp;轩辕琴这么一说，紫矶和凌霄也恍然想起。
&esp;&esp;他们偶有经过，但他们本来便是修仙之人，也从不踏足。
&esp;&esp;里头供奉的神明，便连寺庙里的沙弥，也不知来历，只知传了成千上万年。
&esp;&esp;轩辕琴秀眉微蹙，问道：“老丈，您可知这折戏本里的都是什么人？”
&esp;&esp;老李头把手中丝线放进匣子里，闻言突然压低声音，“我听我祖父说过，这实是创世神帝俊、清河大祭司和三界树的故事，但祖父说，切不可往外说去。这是祖上流传下来的严规。”
&esp;&esp;涂酒酒失笑，“老头，你意思是你我本无缘，全靠他花钱。”
&esp;&esp;她指苏澜风，老李头轻哼，“小姑娘别胡说。”
&esp;&esp;他说着突然便住了嘴，他抬头看看涂酒酒，又擦擦眼睛，低头看看自己台上的某个人偶，
&esp;&esp;突然便不说话，只敦促他儿子，“太晚了，你娘还在家等我们吃饭呢，还不快收拾。”
&esp;&esp;众人只当作没有看到他的慌张，紫矶忍不住，“我嘴欠我说啊，这上古大能的事儿，您先祖合着是想让人知道，还是不想让人知道呢？”
&esp;&esp;南宫昱也道：“戏本流传，是为了让后人铭记，但又不让往外说，这是什么道理？”
&esp;&esp;那老李头仿佛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似的，并不接话。
&esp;&esp;若如戏中所演，帝俊为绿衣少女和金乌所杀，人面再现，后来是谁，又是如何平息了这场灭世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