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74章 春光(大结局)
&esp;&esp;苏倦送完元宵回来的时候,涂酒酒已睡下。
&esp;&esp;略微冰凉的吻落到额上,涂酒酒蹙眉半张眼,“别闹,人家……葵水来了。”
&esp;&esp;“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esp;&esp;唇慢慢移到她的鼻端,轻轻地咬了一口。
&esp;&esp;涂酒酒哼哧着避开,指挥道:“去那边我暖脚,去。”
&esp;&esp;他顿了下,但还是起来,走到床尾,把她的脚抱进怀。
&esp;&esp;“还冷吗?”她的脚好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紧绷,“那两剑……”
&esp;&esp;伤她,伤得很深。
&esp;&esp;“不打紧,我命硬着。”
&esp;&esp;涂酒酒蹭到了暖意,满意地哼哼唧唧,但随即咳嗽起来。
&esp;&esp;她重伤后身体就不怎么好,也不知能活多久。
&esp;&esp;但她素来心宽。
&esp;&esp;苏倦沉默不语,把她的脚抓得生疼。
&esp;&esp;“苏妖主,明儿元宵,你给我做个花灯呗。”
&esp;&esp;“好。“他捂着她的脚,应道。
&esp;&esp;“现在去,赶紧去,我要你亲手做的,别用买的糊弄我。”
&esp;&esp;“只要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
&esp;&esp;涂酒酒心满意足地睡去。第二天醒来,只见被褥上还罩着一件皮毛极为珍贵的火狐大氅。
&esp;&esp;铃声乍响,她没有犹豫,起来走到院子门口。
&esp;&esp;外头似乎有客至。
&esp;&esp;苏倦在门外设置了结界,普天之下,除了他,就只有苏澜风能打开了。
&esp;&esp;她似乎不畏惧对方是苏澜风,施施然开了门。
&esp;&esp;门外,霓裳丽颜,是另一位故人。
&esp;&esp;但哪怕是轩辕琴也进不来的,于是她主动走了出去。
&esp;&esp;“好久不见,喝一盅?”她笑问。
&esp;&esp;轩辕琴神色古怪,眼中藏着一丝不容易觉察的颤栗。
&esp;&esp;“九裳,你可知,你和谁在一起?”
&esp;&esp;涂酒酒笑了笑,还未来得及回答,忽然目光落到前方。
&esp;&esp;轩辕琴也不由得转身,顿时一震。
&esp;&esp;对方发髻高束,红缎黑衣,少年意气中透着萧沉风霜,不是苏羽凰是谁?
&esp;&esp;“阿琴来了,进来坐一坐?内子爱好杯中物,我这儿有好酒。”苏倦邀道。
&esp;&esp;轩辕琴强压着落荒而逃的恐惧,“你们方才重聚,我改日再来。”
&esp;&esp;苏倦抬手掀了结界,有他在,不再需要。
&esp;&esp;而他,从此再不会离开涂酒酒。
&esp;&esp;“娘子,我回来了。”目送故人离去,他低声说道。
&esp;&esp;涂酒酒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苏羽凰,那本书……你看到第几页了?”
&esp;&esp;苏倦耳朵微红,她说的书,他自然知道是什么书。
&esp;&esp;也登时意会,她在试探和确认什么!
&esp;&esp;他开启了玄光术,这样哪怕他在烈焰中修补神魂,也能时时看着她。
&esp;&esp;要么重铸,要么死去。
&esp;&esp;他不怕死,但这三年里他始终未能突破这个关卡,却是惧怕失败,不能同她再相守。
&esp;&esp;却忘了向死而生。
&esp;&esp;直到他在玄光镜中,看到另一个苏羽凰,敲开了她的门……
&esp;&esp;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卑劣至此,伪装成他!
&esp;&esp;烈焰暴起,燃烧天际。
&esp;&esp;金翅大鹏,自旭日之中飞出。
&esp;&esp;神魂复,力量俱增。
&esp;&esp;他再次有了制衡和杀死帝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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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村口,轩辕琴遇到一个人。
&esp;&esp;那张脸,和苏羽凰一模一样,但他提着一盏花灯。
&esp;&esp;于是轩辕琴便知,这个不是苏羽凰。
&esp;&esp;见到这人竟卑微至此,她潸然泪下,“你这是何苦?”
&esp;&esp;前方传来他淡淡的声音,“他等了一万年,等我犯错,我又何妨再等万年?”
&esp;&esp;轩辕琴一震,模糊视线里,他变回了苏澜风,带着昔日的荣耀和孤寂远去。
&esp;&esp;日既出,村中人家开始忙碌起来。
&esp;&esp;轩辕琴也多了一份心气,一分坚决。
&esp;&esp;你既不惜这日月,我也何妨再守一个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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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倦深深看着眼前人,惊喜过后,是心疼得近乎爆裂的自责。
&esp;&esp;她没提一句,但笃定的眉目却在告诉他,她其实早就看出了,昨日的是谁。
&esp;&esp;她有护全自己的能力,也有宁为玉碎的勇气。
&esp;&esp;他不知,她还能活多久,但不打紧。
&esp;&esp;若她故去,他便彻底“带走”帝俊,随她离开。
&esp;&esp;这次不管碧落黄泉,他始终陪着她。
&esp;&esp;“娘子,我打算今晚把那本书看完……”他眼神漆黑,深不见底,说道。
&esp;&esp;“鸟嘴长不出象牙!”涂酒酒再大胆奔放,也登时脸红耳赤。
&esp;&esp;他的唇缓缓落下,半晌,她气喘吁吁地踮脚到他发畔。
&esp;&esp;“我想……去找飞鸢和郑执,看看可有你我使得上力的地方。”
&esp;&esp;纵便龙潭虎穴,也陪他们闯一闯,不计生死,不问结果!
&esp;&esp;他的妻啊,和他想的一样。
&esp;&esp;他凝着这抹红,永远不屈,永远热烈。
&esp;&esp;不管有没有修为,她都不是那娇弱的花儿,而是扎根深壤的大树。
&esp;&esp;是旭日之子可以栖息的归巢。
&esp;&esp;“出嫁从妻,苏某此身既许娘子,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苏倦唇角不禁微微上扬,向来凉薄冷硬的心,因她煞时柔情万般,亘永沉沦。
&esp;&esp;二人相视一笑,携手而行。村里炊烟袅袅,几个孩童在外头玩耍,欢快地将纸鸢升起。
&esp;&esp;冬未藏尽,还透着一丝凛冽寒意,但身旁之人恰好。
&esp;&esp;东方既白,草木新晴,那即将到来的春光,也定正正好。
&esp;&esp;(全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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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谢阅读,千言万语……新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