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体验和以往大不相同。
路乘每次都等不到头疗结束就撑不住, 陷入深睡状态了,剩下的项目他一直以为是和头疗差不多的东西。
因为头疗已经让他快要舒服爆了,他深信这世上不会再有比头疗更舒服的项目。
所以路乘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感受脸部项目时,就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和头疗带来的舒服完全不一样, 做脸带来的那些隐秘的、细致的、无法言说的刺激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做脸手法比头疗更轻柔细腻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面部神经从未被人碰触过的原因, 这里的神经似乎比头皮神经更为胆怯、敏锐。
那两只柔软的手偶尔触及他脸上哪个神秘的角落, 脸上窜过电流的同时, 头皮也会跟着一起窜过一道白色的光, 留下微微的麻。
做脸, 比他想象中还要再舒服一些。
唯怡洗过的手带着一点水渍,手背微凉。
两只柔软无骨的手像是柔软的蛇一般,在他脸上吐着信子逡巡,行至下巴处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毫无预兆地覆上他的下巴,将那里的肌肤轻柔包裹住, 密不可分。
肌肤直接接触的感觉好的有些过分,以往头疗手和头皮之间还有头发做一层遮羞布,这次却毫无阻档、坦荡相见。
烫人的指腹在他下巴上微微一刮, 一簇簇神经便化作含羞草,一根接着一根惊叫着蜷缩起来,而后又颤颤巍巍张开,战栗着期待她的下一次来袭。
如此侍弄了一会儿, 那两只手又改为轻点, 从下巴攀爬到脸颊一路直点眉梢,然后又变成抓不住的泥鳅,从他的印堂、鼻峰一路盘旋着滑下, 快到鼻尖时滑动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许多。
像是迟疑,又似引诱。
那两只手总能轻易撩拨他的神经末梢。
路乘心里升起些微紧张,一缕不可控的痒自尾椎泛开,宛如石子投入平静水潭,激起一圈圈涟漪,那点痒顺着脊柱爬往五脏六腑。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渴望什么。
那点痒意愈来愈浓。
他的眼珠不受控地在眼皮下轻轻滑动,眼睫晃出两下颤意,就在这浓郁的化不开的漆黑夜色里,他的唇上忽的覆上一片湿热。
从未和异性有过任何接触的路乘,两瓣薄唇一抖,慌乱中裂开道缝隙,他讶然睁开眸子。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唯怡的下颌线和细长的脖颈,女孩仍端坐在原处,似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认真仔细地帮他做脸。
“……”
男主的注意力被唇上传来的敏锐触感吸引,大脑再次闪过一道白光,他拼命压下心底发出的舒服喟叹,眼睫忽闪,双眸轻阖。
轻灵的指尖不紧不慢地在他下巴打着圈,绕了一会儿,一只手突然滑下他的下巴,直直抵住那颗性感的喉结。
另一只手惩罚性地覆住他的眼睛,他的视线立即陷入一片黑暗,再也不能随意睁开。
眼睛被蒙住后五感瞬间增强,他几乎是立刻感知到那只手在他喉结、耳孔、双唇、鼻尖处来回逡巡,虎视眈眈,似在伺机钻进去……无孔不入。
他指尖微微蜷起。
良久,那只手似是终于在这些地方玩够了,又寻到了个更好的去处,便邪恶地爬上来捉弄他的眉毛和眼睛。
看他眼睫颤动,看他眼珠在眼帘下慌乱转动,看他不受控制地喉结上下翻滚。
……
似是过了很久、很久。
女孩才舍得放过他的眉眼,又爬上他的额头和太阳穴,在男主灵魂深处肆无忌惮、恣意妄为地继续。
按完了一遍面部,唯怡拿了条湿巾帮男主擦了下脸,微凉的触感在炎热的夏夜带来一丝清凉,她手法轻柔,一点一点,仔细的很。
滚烫的故意喷薄在他毛孔上,近在咫尺。
唯怡还顺带为男主擦了下脖子,那点清凉和柔软经过喉结时动作顿了顿,仿佛是故意在那里留恋不肯走。
好痒,但更多的是无法抵抗的战栗。
柔软的声音毫无预兆在耳边响起,“会稍微有一点热哦,别怕。”声音中含着一点口水。
他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一条被热水浸润的厚毛巾,像是面膜一般在他脸上摊开。
微微地烫,毛孔在热毛巾裹住的瞬间无力抵抗地打开自己。
两只柔软无骨的手压上来,一只压在他的额头,一只压在下巴,这样的重量迫使热毛巾严丝合缝地贴在皮肤上,赶走所有空隙。
停留了三秒,两只手又换了地方,一只盖住他的眼睛,一只盖住他的双唇。
温热,带着湿意。
路乘又是一惊,再次想要睁开眼睛,对方这次却没有给他留任何机会。
他只能无助地被困在梦中,激烈的挣扎与碰撞,渴望吞没了灵魂。
……
好容易把男主伺候睡着了,饥肠辘辘的唯怡抵不住饿意,去附近的夜市找食。
系统:【积分到账26400,请宿主查收。】
唯怡:【这么多?几位顾客的?】
今天顾客太多了,到后面她都没时间数到底来了多少人。
系统:【数据显示,共到店33位顾客。】
唯怡高兴极了,赶紧打开手机看了下美团。
88的洗剪吹套餐已经卖出去了1000多份,她惊讶地长大嘴巴。
竟然已经破千了?
她赶忙打开后台确认,自套餐上架后店里一共核销了173份。
也就是说,还剩下800多位顾客没核销?
唯怡惊呆了,美团真给她推流了???
她又打开某抖、某书看了下,上面也增加了几百个待核销订单。
唯怡惊讶又惶恐。
天老爷。
她这是……要发财了?
快让她发财吧,呜,过了这么久苦日子,轮也该轮到她了吧!
-
凌晨一点半,夜市冷冷清清。
还有一家炸串卷饼的大姐没走,她急忙忙跑过去,拿了几串炸串和蔬菜,串串入锅的时候滋啦一声,悦耳又动听。
唯怡肚子忍不住再次“咕噜”起来。
炸好之后刷酱、撒料,香味扑鼻,唯怡如饿狼一般慌忙接过,除了付钱的时候肉疼的不行。
晚上的炸串可真贵啊,难怪大姐这么敬业,坚守到凌晨一点多。
唯怡忍不住腹诽,炸串晚上都能涨价,理发师为什么不可以?
她狠狠咬了一口旋风薯塔,决定回去多扣点男主的夜间服务费,把这顿夜宵的钱补回来。
唯怡回去的时候男主还没醒,睡的正香。
她怕弄得店里一股孜然酱料味,蹲在理发店门口吃完才轻手轻脚进去。
夜里的夏风多了两丝凉意,没有白天的燥热。
浓厚的夜色中,吃饱喝足,人也开始犯困。
顾客没走,唯怡也不能走。
忙了一天,上下眼皮不停打架,唯怡终于撑不住了,在微信上跟表哥说了一声,关了灯躺在沙发上。
她先眯一会儿。
-
路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我只是一块扣肉,我只是一块扣肉……”
铃声很陌生,很显然不是他的。
他皱着眉睁开眼,望着陌生的环境,大脑宕机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想起来昨夜的事。
自己又在理发店睡着了。
对这点,他已经见怪不怪。
玻璃窗映入外面灰白的天色,唯怡眯着眼睛摸到手机,关了铃声,揉着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
看到理发店的时候,唯怡愣了好一会儿,半天才恍然想起自己昨天没回家,在店里睡着了。
唯怡脑子懵懵地看着外面泛白的天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竟然在这睡着了……”本来只打算在店里眯一会儿的。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昨天睡觉之前自己没锁门。
并不是忘了,而是她规划的太好了。
按照计划,男主睡两个小时应该就醒了,到时候她再爬起来锁门,一切恰到好处!
结果男主竟然没喊她自己溜了,留她在沙发上就这么睡了一夜。
唯怡的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所有东西都在该在的地方,应该没丢什么。
主要也没什么可丢的,理发店能有什么?
最多也就能拿把梳子、洗发水、吹风机、护法精油、染发膏……
听着都不值钱,谁家好人会来偷理发店啊!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点摩挲声。
唯怡立马睁大眼睛:!
我靠,不是吧?
怕什么来什么啊?!
……她现在装睡还来得及吗?
就在唯怡心神不定的时候,“几点了?”低沉而饱含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带着一点沙哑。
真好听啊!
不是!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唯怡安抚着心脏,不敢看身后的人,怕自己看到对方的脸会惨遭灭口。
男主没听到回答,拉开遮光帘,地上依旧一片狼藉,还没来得及打扫,他皱着眉顺着昨天唯怡扫出来的通道走到沙发前。
唯怡赶紧闭上眼睛。
哀嚎:“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您要拿什么随便拿,收银台应该还有几百钱零钱,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打工的,家里还有73岁的奶奶需要照顾,求您留我一条狗命吧!”
男主就这么站在原地,听她闭着眼睛大放厥词,小嘴跟机关枪一样,一秒钟能吐出不少东西,不间断也不停歇。
他刚睡了一觉,心情不错地勾了勾唇角,耐心等了会儿,终于等到机关枪子弹用尽,才悠闲发问:“嗯,还有呢?”
“还有?”唯怡绞尽脑汁地想,还有啥啊:“我还没发过财,也没环游过世界,没坐过飞机,没吃过大餐,没谈过恋爱,没考上大学,没收过花,没结过婚,没……很多事都没干,我的人生还有很多遗憾,求你不要杀我!”
“……”路乘好整以暇看着她,他单手插兜,高端品牌的衣服版型做的很高级,随意往哪一站就跟个模特似得,须臾,他略带惋惜地开口:“那是挺遗憾的。”
“哎?”唯怡感觉不对。
这声音、这语气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她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缝,迅速地转头瞥了一眼,又吓得赶忙闭上眼睛。
大脑回味刚刚闪过的身影,猛然意识到那道剪影属于谁,唯怡睁开双眼,惊喜转头看向男主!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唯怡觉得此时的男主巨巨巨巨巨帅,“是你啊……”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惊疑未定。
“几点了?”
“五点半。”
闹钟是五点半的。
经过这番折腾,可能过了几分钟。
但是!
路乘竟然还没走?
唯怡本以为男主睡醒之后,看她睡着没好意思喊她,就自己走了呢……
其实惊讶的不止唯怡一个,路乘比她还感到不可思议,他竟然在这儿睡了一夜。
整整一夜,真神奇。
要不是闹钟响了,估计他还能再睡一会儿。
距离上次睡一个整觉已经过去多久了呢?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他深深看了唯怡一眼,薄唇轻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微信和未接来电已经快爆炸了。
——昨晚来理发店前,他特意开了静音。
“不对啊,那刚刚……”唯怡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气呼呼地瞪他:“你耍我哦?”
路乘抿了抿唇,回复了几条消息:“……”没想到她还能反应过来。
不算太笨。
唯怡见他做完坏事还不承认,就这么把自己晾在一边,更气了:“喂!”
路乘从手机中抬头扫了她一眼,“嗯?”然后走到收银台旁操作了一会儿,寂静的凌晨五点三十五分,理发店内响起清晰、洪亮的播报声:“微信到账5000元。”
他转过身看她,问:“怎么了?”
唯怡睁大眼睛,她张着嘴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笑的温柔又谄媚,殷勤的不行:“没什么,尊敬的vvvvvv客人,您继续忙就好,不用理我哦~”
有钱就有动力,唯怡从沙发上蹦起,走到收银台后,打开电脑,开心溢于言表,哪里还剩半分不高兴。
她声音嗲的很,夹的不行:“我最最尊敬的客人,小怡这就帮您把钱冲进去,然后再帮您扣掉昨天的消费……”
“唔,好了,我最最尊敬的客人,以后请多多光顾哦~”女孩摇头晃脑,嘴又变成了机关枪,喋喋不休:“小怡帮您看看卡里的余额,还有……等小怡数数,抱歉,人家数学学的不太好呢。”
路乘深闻言深看了她一眼,“……”万以内的数都认不明白,那很糟糕了。
那双如古井一般的眸子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洞悉人心,须臾,他不忍地移开视线,打断正在为难挠头的女孩:“上次充的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可数的。
唯怡从电脑中抬头:“啊?”
愣住。
上次充的钱差不多快扣完了吗?
男主说完不等她反应,转身去拿理发椅上的书包,单肩夸在身后,长手长脚走起路来自带一股卓然气质,每一处都散发着有钱人的从容和贵气。
唯怡挠着头从收银台后走出来,刚睡醒的脑子还有点懵,她算了算男主来的次数,这么快吗?不是才扣了不到一千吗?
可男主一副很笃定的样子。
难道是她记错了?
她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镜子,瞬间化身尖叫鸡:“这谁弄的!!!”
她、她的头发怎么回事?!
怎么跟鸡窝一样乱?
唯怡不禁怀疑地看向男主,男主坦荡荡地任她看,站在那单手插兜,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也不解释。
呃。
男主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聊。
她再也忍受不了那颗鸡窝头,迅速摸起一旁的梳子用力梳了几下,无意间从镜子中瞥见嘴角压不下的男主,顿时羞愤难当,“你…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难怪老是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看她!
靠北!
她还以为自己今天特别好看,男主忍不住爱上她了呢!
-
对方既是财神爷又是学习大腿,彻底醒了之后,唯怡的狗腿子属性也觉醒了,深深后悔自己刚刚和男主说话的态度。
于是主动邀请路乘一起吃早饭,隐晦地向对方表示歉意。
毕竟待会儿还有求于男主,需要对方帮忙补课。
可男主竟然拒绝了她!
经过这么久的接触,唯怡早就摸透了男主的性格。
哼,口是心非罢了。
所以她一点也不理会他冷冰冰的态度和坚定拒绝的语气,眉飞色舞地介绍她知道有家早餐店特别好吃,每次排队的人都能排出二里地。
把那家包子铺夸得天花乱坠、人间第一、绝顶美味,路乘这才开恩般答应了。
害,不拉扯一番是不行的,唯怡也不懂为啥,反正必须得走这么个流程。
可能有钱人都比较傲娇吧,不管做什么都得让人哄着、捧着,才肯点头。
啧啧啧。
等她有钱了,她也这样。
-
锁上理发店的门,唯怡推出自己的二手自行车,拍拍后座:“上来,少爷。”
路乘愣了下,见她望着自己,“喊我?”
“对啊。”这里也没第三个人,不喊他喊谁?
路乘皱眉:“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事儿真多。
不过有钱人嘛,事儿都多。
唯怡立马笑嘻嘻地换了说辞,声音发嗲地说抱歉,人家喊错了,应该是阿乘上来。
男主闻言眉头反倒皱的更深了,看唯怡还想张嘴,用那个能夹死苍蝇的嗓子说些什么,他终于迈开自己的长腿,不情不愿地坐在她后面,迂尊降贵,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唯怡带着男主七拐八拐,到小巷子里吃了包子、糁汤。
这还是唯怡自从穿书之后第一次舍得在外面买早餐。
她之前每次路过这家店都能闻见扑鼻的香味,今天沾男主的光,终于如愿了。
四五个包子下肚,唯怡抬头一看男主正慢条斯理、优雅地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喝着糁汤,那派头跟在吃高级法餐似的。
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唯怡直接拿筷子敲了敲他的,“你这样吃怎么行得通嘞?”
然后在男主不解的目光中夹起一只小笼包,泡进糁汤里,挑挑眉,示意他学着点:“美好的一天从淹死一只小笼包开始。”
说完,她从糁汤里捞起那只包子,直接一口吞了。
满足地开口:“这样次才香嘛~”
口齿不清的。
“……”路乘大开眼界。
眼前的人不待他惊叹,又抱起碗沿开始喝汤,发出“呼噜噜”的声响,直到转着碗沿喝了一圈,咽下一大口才放下碗,舒坦地擦了擦脸上的汗,“呼,好爽!”
路乘挑眉:“……”
很显然,眼前的这位唯女士和他接触过的任何一位世家小姐都不一样。
她粗鲁豪放的,仿佛随时可以骑猪去打仗。
唯怡见他不仅没跟着自己学,还放下了筷子,立马眼睛亮晶晶地怂恿对方:“快试试啊,这样吃保证比你那样吃的香一百倍,不,一万倍~”
她急切地很,两眼期待,寡淡的脸上多了抹颜色。
唯怡看着对面坐姿端正的人,忍不住想:这高贵的大少爷真的能染上人间烟火吗?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路乘重新拿起筷子,夹起包子放进汤里。
唯怡:“对对对!”
在唯怡赞赏和期待的目光中,男主捞起湿漉漉的包子,忍下心中的排斥,咬了一口,然后不负众望地烫到了。
“嘶!”
“烫到了?张开嘴,我看看烫的厉害吗?”唯怡语气关心、急切。
男主在她关怀的目光中闭紧了自己性感的嘴巴。
“……”
唯怡颇为无语,这人天生反骨吗?
真是的。
好心当成驴肝肺!
哼!不给看也都看完了!
唯怡心道:
刚刚男主吐包子的时候,她已经瞥见对方的舌头了,微微泛着点红。
亮晶晶、水润润的。
切。
不给看拉到。
小气鬼!
唯怡倒了一碟醋递给他,语气关切:“还烫吗……我这么吃习惯了,没感觉到烫,你下次记得先吹吹、再吃。”唉,少爷就是少爷,不仅细皮嫩肉,还没有生活常识。
路乘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没事了。”
唯怡拿了个料碟,倒上醋,放在男主面前,“你还是蘸这个吃吧。醋凉,这个肯定不会烫到……吧?”
男主:“……”
唯怡见他脸色不好,赶忙转移话题,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筐子,里面是满满一筐蒜瓣,她口水差点流出来:“吃这玩意儿就着蒜才香,一口包子一口蒜,那味道天呐,能香翻天灵盖!咕咚……但一会儿还得上课,还是算了吧。”
她吞了一大口口水,然后颇为遗憾、恋恋不舍地从那筐蒜上移开了目光。
路乘没再说什么,从善如流,蘸着醋碟优雅地吃完了一笼包子。
唯怡吃饭快,等男主慢条斯理、优雅从容地吃完早饭,她已经剪完一条视频,在各个平台上发了作品。
路乘目睹了全程,坐姿端正、气质优雅,在早餐店内十分扎眼:“你这么努力,怎么会需要参加成人高考?”
问的突兀,唯怡闻言又在心里又骂了系统一百遍:“可能……也许……大概……是为了让你有个给美丽优秀的我补习的机会?”
路乘:“说人话。”
唯怡:“……”什么嘛。
她只好噘着嘴,说:“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聪明,天生就擅长学习。我不擅长嘛,就比如老师昨天讲的内容听不懂,今天讲的还是不懂,就这么一天天不懂下去,后来就全都听不懂了。”
唯怡深沉地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感慨:“唉,明日复明日,万事成陀螺嘛。”
这两句说得真好!
有理有据、文采飞扬!
她都想起立为自己鼓鼓掌了!
路乘纠正:“万事成蹉跎。会考,50遍。”
“什么就50遍?”唯怡还沉浸在自己的文采中,神色骇然。
“已经是你第二次说错了。”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昨天。”
“少骗我,我怎么不记得?”
“理发店门口,你对你表哥说的。”
干!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都怪便宜表哥。
唯怡笑嘻嘻地跟他商量:“那我重说行吗,别罚写了呗。”笑的一溜儿牙齿光亮透白。
路乘:“再加十遍。”
靠!
唯怡怀疑他不姓路,而是姓黄!
她不服气地打开搜索软件,怀疑地嘟囔:“怎么会错呢?”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跟盛昊说这句话的时候,对方明明对她挺认可的啊。
她还记得便宜表哥回了句:管它是骆驼还是陀螺呢。
总不能他们俩都记错了吧?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俩怎么也得顶半个诸葛亮吧?
唯怡越想越觉得是男主搞错了!
网络加载结束,搜索结果出来,唯怡望着手机睁大眼睛——男主果然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既不是陀螺,也不是骆驼,更不是错驼。
是差它。
唯怡举着手机跟男主说了他的错误。
路乘一时竟失去了所有语言,半晌才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唯怡表情得意,正想说你也得抄写50遍!
男主幽幽道:“再加60遍拼音。”
唯怡:?
她不理解。
她大吃一惊!
她立马抱着手机搜了“蹉跎”的拼音,结果出来后,她顿时大惊失色。
唯怡不甘心地点了那个小话筒,听到范读,彻底死心了。
语文误我!
读字读半边误我啊!
唯怡可怜抬头:“我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路乘吃好了,将筷子整齐放在醋碟上,优雅得擦了擦嘴角和手指,没理会她。
唯怡磨了磨牙,“……”黄世仁!
两人吃完,唯怡赖赖叽叽、可怜兮兮地去付钱,说老板结账,老板笑呵呵地提醒她,说帅哥已经给过啦。
唯怡傻眼,扭头看黄世仁。
男主没理会她的惊讶,径自走出早餐店,看那样子压根没打算解释。
“……”她心虚地嘀咕,早知道不骂他是黄世仁了,人家请吃早饭,还帮她补习语文,显得她这样很没良心。
生气都不能生,唯怡更气了,撅着嘴去推车子,气呼呼地:“那下次请你吃别的。”说完,她又郑重重申:“但是说好了,下、次、我、请。”一字一顿。
相当认真了。
男主淡淡看着她,没说什么。
唯怡见他不说话,也沉默地盯着他。
俩人杠上了。
良久,男主才在唯怡的注目礼中哼出一个“嗯”来,矜贵又高傲地别开了头。
奖励积分虽迟但到,【积分到账50000分,宿主请查收。】
唯怡一惊:【5万?这次怎么这么多?!】
系统:【积分的多少取决于顾客的满意程度。】
唯怡心里的气瞬间消了个一干二净。
哼,那她不生他气了。
天天装的表面很平静的样子,其实都快爱死她的按摩手法了吧。
死闷骚!
她在心中暗骂一句。
唯怡见钱眼开,见积分眼睛也合不上,立马调整好了心态,屁颠屁颠推着车子来到男主面前,再次请这尊大佛:“上来,少爷。”
少爷皱着眉看向她。
她赶忙笑着改口,仿佛自己不是故意的,嗲的吓人:“错了错了,是我的阿乘上来。”
男主:“……”
作者有话说:
唯怡:我的阿乘,上来。男主:上哪儿?唯怡:……男主:……系统:啥意思?唯怡: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