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也意识到自己高兴得有些太明显了, 收了收表情，随后道：“我是觉得这是好事啊。”
“虽然有删改剧情，但删的都是亲密戏, 并不是你的单人戏。”
“从戏份总量来说，应该没有少太多，你也许还可以因此和导演提条件，把你因此损失的戏份以其他方式补回来？”
林渊编着编着圆回来了, 自己还觉得颇有道理, “而且你不是说他是偶像嘛，演技也不敢恭维。真演了亲密戏, 演技太差的话, 也会拖累你。还不如一块删了，至少可以少一个嘲点。”
“……”
别说, 还真有点道理。
许今越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躺着，眨眨眼, 又说：“但魔改了这么多，原著粉肯定会不满意啊。”
“那锅也不在你的身上。”
林渊又说道，“你和团队记得保留好证据, 证明想要删改剧情的人是他。如果后面真被原著粉骂了，也能够将自己撇清关系, 保护好自身权益。”
许今越怔了怔，随后笑了：“不愧是律师啊。”
这都给她风险预防了。
林渊咳嗽了一声, 又言归正传道：“反正我看过原著, 我觉得你演的云晓没问题。”
顿了顿, 又道，“而且起码有你的对手戏演员垫底着，观感应该也不会太差。”
许今越：“……”
全靠同行衬托是吧。
这次和周璋见面, 让她意识到之前对他的一些所谓“爱豆说不定也能出演技好”的期待都破碎了。
像程真这样的人果然还是少数。
就周璋这个样子，都不指望他会写什么人物小传之类的，能把剧本全部看懂，台词背出来，现场别ng超过十次就算谢天谢地的了。
“其实道理我都懂。”
许今越看向林渊，非常小声地说，“但……我们白亲了诶？”
好不容易豁出去，让哥哥陪自己练了接吻。
最后却没用上，还搭上了两人的初吻。
当然，许今越是不在意，甚至觉得初吻对象是哥哥没什么不好。
反正都是练习，对她来说林渊是很好的对象。
就是不知道林渊会不会有什么想法了。
林渊：“……”
林渊摸了摸鼻子，像是想掩盖住不自在的神色。
他抿了下唇，转头道，“也不……不算白亲。”
他继续硬着头皮编道，“就当是给你积累经验，以后万一还是有需要拍吻戏，先学了总没什么……关系。”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可耻。
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无非是用借口包装自己的私心。
但许今越却是真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
哥哥不介意。
许今越弯起眼，朝着林渊伸出手。
林渊以为许今越是要他把她拉起来，就伸出手准备拉她。
没想到许今越反手一个用力，却把林渊也给拽到了沙发上。
两人脑袋都靠在沙发上，隔着一个靠枕相望。
“哥哥真好。”
许今越靠近他，道，“那，如果有下次，我还能找哥哥练习吗？”
林渊心脏一跳，指尖蜷了一下。
还、还来吗？
可是事已至此，他还能拒绝吗。
有了一次，就会容易有第二第三第四次。
何况，他自己内心也确实怀揣着一点隐秘的盼望。
“……可以。”
最终，林渊再次选择放弃自己的道德准则。
“谢谢哥哥。”
许今越心满意足，将抱枕换成了林渊的胳膊。
林渊最近发现她每次在外面烦了或是不高兴了，回来都会抱他胳膊。
他从一开始试图纠正她这个行为，到现在已经不再推开她了。
他甚至在内心自欺欺人道。
不是他不懂得避嫌，是今越喜欢。
作为哥哥，让让妹妹也是应该的。
就让她这么做吧。
林渊轻声问她说：“马上过年了，今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哦——！”
许今越想起这一茬，翻开手机日历，看了眼自己的行程表。
她说，“小年夜吧？公司还有几天物料要拍摄，等拍完了我就能走了。”
林渊“嗯”了一声，问她说：“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回？”
许今越答应得也很爽快：“好。”
—
小年夜那天，许今越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帽子口罩一应俱全，全副武装地跟着林渊一块回家。
虽然回的是自己家，但许今越也不掉以轻心。
她自己被拍倒是无所谓，要是连累爸妈的住址一起暴露，那就不好了。
林渊见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大过年的，不至于吧？狗仔大过年还值班？”
“那当然了，大过年才是最适合专?盯人的时候！”
许今越推了下自己的墨镜，道，“能防则防。”
林渊问她：“那我呢？”
对哦。
虽然林渊是个素人，但许今越想了想，也给他一键防护上了。
要是被拍，狗仔也不管你素人不素人的，该曝光还是曝光。
原本林渊回自己家是大大方方，问心无愧，现在却被打扮成了许今越的同款一身黑，怎么看怎么鬼鬼祟祟。
“……”
他小声嘀咕道，“这么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的圈外男友呢。”
许今越看了看他的全身。
别说，还真挺像。
“如果真被拍到上热搜，那就交给你辟谣公关。”
许今越拍拍他，笑眯眯道，“反正那也算是你的本行了。”
林渊：“……”
—
林渊和许今越到的时候是傍晚，许今越刚进?就听见许珍在和许国强絮絮叨叨，让他动作麻利点地打扫，孩子们快回来了。
一转头，就看见许今越和林渊回来了。
她愣了下，随后惊喜地走过去，“今越，小渊，你们怎么是一起回来的？在路上遇到了？”
许国强也抬头，脸上露出笑：“回来了啊？”
林渊之前每年过年都会回来，他不意外。
但许今越前几年说是娱乐圈事多，一直都没回来。即便去年回来的那趟说了以后会多回来，但现实的计划也总赶不上变化，许珍可以理解。
娱乐圈嘛，总是要忙一点。
所以许珍也没抱太多的期待。
没想到许今越还真又回来了。
“哥来接我的。”
许今越语气带着两分骄傲，“哥最近在我那帮了我很多忙，顺带着把我也捎回来了。”
许珍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让哥哥总是帮你。”
“那怎么了。”
许今越理直气壮说，“就算我老了我哥也是我哥呀，是吧？”
林渊“嗯”了一声。
许珍点点她道：“你就仗着你哥宠你吧！”
许今越露齿一笑，得意又明媚。
“对了，小渊，妈有件事和你说。”
许珍说，“过两天你有空吧？我有个朋友想请我们一块去吃顿饭。”
林渊点了点头，道：“有空。”
许今越在旁竖起耳朵。
什么朋友？
请他们吃饭？
还不叫上她一起？
她感到有点不对劲。
果然，她听到许珍下一句话就道：“这个阿姨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也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你们刚好认识认识——”
这是要给林渊介绍对象！
几乎是下意识般的条件反射，没等林渊说话，许今越先脱口道：“不去。”
林渊愣了一下。
许珍也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你激动什么，给你哥介绍又不是给你介绍。”
“我们知道，你是明星，短期内不会考虑恋爱，真想恋爱了也肯定不需要我们操心。你认识那么多人，直接在圈内找就可以了。”
“你哥和你又不一样，他社交圈那么小……”
“我说的就是我哥。”
许今越重复了一遍，“他不去。”
许珍：“……？”
她有些莫名地看着许今越，道，“你这孩子，怎么还替你哥做决定了。”
她转头，看向林渊，叹口气道，“小渊，你要是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幸福，我也算是对得起你母亲了。”
林渊沉默了。
许今越也跟着心脏痛了一下。
妈妈说得对，她有什么权利替林渊做决定。
林渊是独立的个体，不能因为自己是他妹就决定他的所有人生。
但不知道为什么，许今越心底就是不太很能接受哥哥会恋爱这件事。
终于，林渊开口了：“谢谢妈，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想母亲她如果在天上看到的话，也会很感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
他笑了笑道，“有阿姨愿意请我们吃饭当然是好，我也可以陪你去。”
“但是至于交朋友……我暂时还不考虑。”
他也卖了个乖，“我还想多陪你们几年呢。”
许珍欲言又止，最后看林渊真的没这个想法，也只好摇摇头笑道：“那就算了，还是以你自己想法为主。”
许今越在旁悄悄给他竖起拇指：“做得好。”
许珍拍了拍捣乱的许今越，拉着许国强去厨房里布置晚餐了。
等他俩走远后，林渊才问许今越：“你为什么替我拒绝？”
“我……”
许今越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时，几乎是瞬间的冲动就让她脱口而出。
她不想林渊去相亲。
不想林渊去谈恋爱。
许今越自己当然也摸不清具体原因，只是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心里闷闷的。
于是她也只糊弄道，“我感觉你会拒绝，我就提前帮你拒绝了。怎么样，我是不是你如此贴心的一个好妹妹？”
林渊：“……”
林渊压低声音，道，“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让我去。”
许今越一怔，心瞬间软了下，片刻后小声说，“也有一点啦。”
她承认，自己确实有一些自私的心情。
哥哥就是她的哥哥啊。
要是谈恋爱了还怎么陪她。
这些天来林渊陪她对戏，照顾她生活，让她过得实在太舒服了，甚至不能想象林渊去恋爱后她的生活。
而且……
“你要是谈恋爱了，我不就得避嫌了吗？”
许今越凑过去，拉着林渊衣角将他往下拉了拉，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那我不就……不能亲你了吗？”
作者有话说：
鲸鱼每次用特别自然的态度说出特别震撼的话开窍进度逐渐上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