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深犹豫了下,也开始拉开身上的拉链。
他们把外套堆在床尾,又站起来开始拉外裤拉链。
时舟想起刚才工作人员问挤不挤,他其实觉得帐篷还挺大的,现在两人开始一脱衣服,他突然就感觉空间好局促。
不小心瞥到两人下半身的时候,时舟都会像视线被烫到一样,立马移开!
只能说不愧是小说男主!
他真的不想秒懂可乐瓶什么的,麻麻,他的思想不干净了!
站在这里总不是个事。
看着眼前三个睡袋,柏深手攥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下,他里面的内搭也很显身材,行动间能看出明显的肌肉凸起。
“晚上怎么睡?”
时舟看了他一眼,柏深的耳根居然也是红的。
他现在都已经麻木了。
随便吧。
本来想说自己睡边边,但是想起今晚两人好像发生了争执,犹豫了下,还是说:
“要不我睡中间吧?”
谢嘉礼就垂了下眼睫,瞥了眼柏深,又扭头笑着对时舟说:
“行,快睡吧。”
说罢,他率先钻进了睡袋。
柏深也就钻到了另一侧的睡袋。
时舟最后进去,没想到躺下来没一会,他就察觉到有只手伸进了自己的睡袋中。
时舟:!
忍住羞耻
时舟浑身都很敏,感,被摸到的时候,他颇为夸张的抖了一下!
柏深其实一向睡觉习惯都很不错,平常都是平躺着、睡得规规矩矩,但他今天犹豫了下,还是侧过身,转向了时舟的方向。
“冷吗?”他轻声问。
时舟就咬了下唇,漂亮的脸上涌现出了一团淡淡的坨红,目光摇坠,仿佛含着泪光,半晌勉强摇了下头,声音很轻的说:
“不冷。”
谢嘉礼,也太坏了,怎么这样
他被摸得腰都软了,还得和柏深说话,不敢叫对方看出异样。
柏深看着他乖乖缩在睡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没忍住笑了下,摸了下他的脑袋。
时舟被他手挨到的那一瞬间,大脑都有了片刻的空白。
天,不要这样,太糟糕了
“冷的话,往我这边挤挤。”柏深额前的刘海散落下来,英俊的眉眼倒显得比白天里更加柔和些。
“是啊,冷的话可以挤一挤。”谢嘉礼跟过来,语气有点奇怪,尾音还带着笑意。
他一说话,气氛又古怪起来了。
要是只有两个人,这么说,那倒也有点暧昧。
可是两个情敌,一个正主躺在一起,这叫什么事??
时舟被摸得有点发热,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他受不了了!
时舟拼命咬着唇,转到谢嘉礼那边,主要是想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开。
柏深的手落在半空,半晌才失落的拿了回来,表情就很明显的淡了下来。
其实今晚他和谢嘉礼避开摄像机,无非还是谈论那些陈年旧事。
对于谢嘉礼来说,他的确是对不起他,说好的趁他忙着对赌协议的时候,帮他照顾喜欢的人。
结果照顾着照顾着
“呼——”
柏深长吁了口气,要一个成功的男人承认这点,其实是有些羞耻的。
不过话都已经说开了,再讲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他收回的手拳头攥紧,看了旁边挨着的两个人一眼,
“睡觉吧。”
看了时舟半晌,对方好似都没有要转回来的意思。
既然时舟看起来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想法,柏深干脆伸出胳膊把台灯按灭了。
“啪”的一声,帐篷里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柏深收回了侧躺的姿势,帐篷明明不大,他却感受不到身旁另一个人的呼吸和温度。
身侧像是被一道天险隔开。
他突然就觉得有些冷。
柏深平躺着,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漫无目的,反正就是睡不着。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舟刻意压低了些,却仍显得恼怒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听得人耳廓都要酥了,
“你够了啊,深哥还在旁边呢?”
说好的不吃醋,他看谢嘉礼的嫉妒心分明强得很。
连跟别人说句话他都要拈酸。
柏深听到谢嘉礼轻笑了声,“怕什么,他睡着了。”
柏深眼底厉光闪过,立马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刚要起身查看,听到一阵布料的摩擦声,而后谢嘉礼重重的闷哼了声
片刻后,身旁人翻滚了下,一道带着体温的躯体边挨了过来。
柏深立刻下意识的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心底的愤怒奇异的被安抚了,抛开时舟身上的水果香气,还有另一种隐的更深,他更喜欢、也更熟悉的气味涌入鼻端。
谢嘉礼声音很轻,从不远处传来,还带着点叫柏深鄙夷的撒娇意味:
“来嘛。”
时舟被他拉了一下,却很快将他甩开,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睡觉!”
他更贴近柏深了,因为空间不大,所以几乎要将脑袋缩进他怀里。
柏深原本绷直的唇角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唇角有些上扬,心底就像是有源源不断的暖泉涌出。
在温泉山庄的时候,他对时舟的心意还没有这么热烈和清晰,而那时候他就已经想要
睡袋太热,热的他浑身都要出汗了。
可柏深一动未动,只是闭着眼,保持着呼吸的平稳。
他闭上眼,就仿佛又回到了温泉山庄那夜。
其实别人说的没错,他勉强称得上是个天才,其他方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能力,只是记忆力比常人强上一些,所以,
他还能清晰的记起时舟在温泉山庄的那晚。
无论是缓慢颤动的睫毛,还是看起来柔软水润的唇瓣,亦或者是不小心露出的白皙腰肢和脚踝
他好像只是想着,任由这些记忆在他脑海中流淌而过。
就在柏深快要睡着的时候,时舟的身体突然抽动了下,一下撞到了他的下巴上!
“嘶——”
柏深微微蹙眉,立刻醒了过来,他声音还带着些沙哑,反过来先问时舟:“怎么样,撞疼没有?”
“唔没事。”
时舟的声音仿佛带了些不为人知的痛苦,柏深再也顾不得想其他的,长臂一伸,就又将台灯给打开了。
汹涌的光亮一瞬间充斥了整片空间。
他立刻扫过去一看,谢嘉礼倒也坐起身了,两个人的目光都非常清醒,毫无睡意。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但谢嘉礼视线扫过来,唇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又重新化作了冷意。
时舟也热的不行,他顾不得身旁两人,捏着睡袋的拉链,直接从脖颈下面拉到了胯间,还嫌不够,又将身上的毛衣脱了下来。
他里面还穿了件白t,行动间,露出柏深刚才在脑海中扫描过许多遍的细窄腰身。
那截腰身莹白,隐约间还依稀带着几道红痕。
“行了,别闹他了,赶紧睡觉吧。”半晌,柏深才语气平静道。
时舟脸红了下,抬头去看,发现柏深的脸也红的非常夸张!
对方眼底压抑的某种涌动的情绪叫时舟都心惊了下,他不敢再做什么多余的事,就小心翼翼的放下胳膊,悄无声息的缩了回去。
草原夜间的风声呼啸而过,声音大的像是巨兽在咆哮。
谢嘉礼也不装了,他看到柏深满脸未曾消散的情欲之气,脸色淡的仿佛冬日的冰雪,将时舟脱下来的毛衣叠好,跟自己的外套放在一起,这才跟着躺下了。
对于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彼此不好当面提起。
谢嘉礼本还想去揽着时舟睡觉,却被准备关灯的柏深给了个警告的眼神。
谢嘉礼冷笑了下,并不看在眼里。
时舟这时恰好打了个哈欠,两人动作一顿,终于默不作声的躺了回去。
时舟今天玩的非常开心,加上晚上这么一闹,原本放在心里的尴尬和忐忑也顾不上了,粘上枕头就闭上眼陷入了酣眠之中。
他下意识的离刚开过荤,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做满足的谢嘉礼远了些,侧着身靠着柏深睡着了。
也许在他的潜意识中,柏深对他永远都是包容的,绅士的。
而柏深这一晚却几乎没有再睡着。
欲下去了,情便又起来了。
他感受着身旁人的呼吸,只觉得周身充斥着淡淡的幸福。
那么平静、美好。
在他这个年龄,即便一路顺风顺水,要取得这样的成就也并不简单,他这人其实欲望很淡,朋友或者客户都打听过这方面,都叫他一一拒绝了。
原来,他是喜欢男孩子的么
或者说,他喜欢的人生理性别恰好为男性。